“查到了嗎?”帝台淡淡發問。


    渾身上下被裹進黑袍中的人跪地回稟,“隻能查到湯小白幼時被韓襄客帶回和光派撫養,但是在那之前的經曆,屬下還尚未能查到。”


    他頓了頓,不確定的語氣,“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帝台冷道,“隻要是人,就不存在憑空出現這一說法,去地府查生死簿,務必將她遇見韓襄客之前的過去查出來。”


    屬下應是,恭敬退下。


    帝台揉揉眉心,調整了下情緒,走去白荻院中。


    那少女正和自己前段時間送她的靈寵對坐發呆。


    看見白荻,帝台眉眼間柔和許多,嘴角也帶上了笑意。


    “小白。”他像是怕嚇到對方,愈發放緩了語氣柔聲道。


    還在發呆的白荻聽見這聲喚,下意識抬頭,見來人是帝台,展顏一笑,“你來了。”


    帝台嗯一聲,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無奈看著她和靈獸,“本想著送這靈寵給你能解解平日乏悶,沒想到有了它你卻更悶了。”


    白荻看了眼依舊在發呆的靈寵,搖頭道,“不,我很滿意它,我還給它起了個名字……”


    帝台目不轉睛看著少女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神態都不舍得放過,安靜待她說完,才伸手過去替她理了理鬢角發絲,滿是寵溺,“好,你開心就好。”


    白荻笑笑,“你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早?”


    帝台嗯一聲,溫聲道,“想早些回來看看你。”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好像是從今日見到湯小白的那一刻開始,他總覺得心很慌。


    而後她將自己喚住為韓襄客求情的時候,他更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轉身去看她。


    所以一回來就迫不及待來此,想要見見白荻。


    說不清那種煩躁又不安情緒到底從何而來,因何產生。


    他來見白荻,反倒更像是種迫不及待的證明。


    或者說是自我提醒。


    提醒他這一生隻愛她一人,並且還將這樣繼續愛下去。


    而如今白荻好不容易重生,也終於如他所願,再沒有任何事阻礙在他們中間了不是嗎?


    帝台看著身旁白荻,有些失神。


    她的臉,似乎漸漸和湯小白的臉重合了。


    “小白?”


    他低聲輕喚,稍有些疑惑,語氣近乎呢喃。


    “什麽?”白荻還愣愣沒有覺察,仰起頭去看。


    一雙溫暖的唇堵住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的疑問。


    白荻沒有推開他,眼神清亮,帶著懵懂,似乎並不清楚這個吻的含義。


    帝台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親吻加深,另一隻手則環住她的腰,讓她更加緊貼自己。


    白荻眼底慢慢浮現起一絲疑惑。


    因為她發現帝台眼中的情感似乎正在漸漸發生著變化。


    隻是她還不懂這是欲望的氣息。


    “小白。”


    他的身體像燒著了一樣,愈發滾燙。唇也慢慢移到了她耳邊,張開嘴輕輕含住她小巧白皙的耳垂。


    “…小白,小白。”


    “嗯?”白荻始終安安靜靜,既沒有主動回應,也沒有刻意拒絕。


    “我愛你。”


    ……


    ……


    “我好想你。”


    看著葵穀和鹿蜀跪在地上邊傾訴想念邊抱頭痛哭,旁邊站著的幾人嘴角都不由得掛起了幾分笑意。


    葵穀邊打著哭嗝邊將鼻涕眼淚全抹在鹿蜀身上,“我還以為你死了。”


    鹿蜀拍他腦袋,“胡說!”也跟著哭,“我也以為你死了。”


    原來是紫月先前曾嚇唬他說隻要風季他們一來就會將人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導致鹿蜀被囚禁這些天來始終惶惶不安,生怕某一天紫月將他放出去後扔給他一具屍體,叫他辨認一下是不是那個名為葵穀的家夥。


    見兩個小少年如此,雲陽情緒受到感染,忽然環住了風季的腰,也跟著哭起來。


    見她如此,風季哭笑不得,隻有放軟了語氣安慰,“莫要哭了,我不是好好的麽?那不過是紫月蒙騙於你們的話罷了。”


    雲陽卻不依不饒,佯裝害怕,頭埋在風季懷裏持續嗚嗚哭著,其實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這樣能夠親近風季的好處她怎麽能放過呢。


    誰還管什麽騙不騙啊……


    口上卻還在違心說著,“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打不過他的……”


    其實寶珠姐姐早已將真相告訴她了。


    即便沒有帝台的出現,紫月也不會任由風季死去。


    那些入魔妖獸隻是他的有心試探,但其實從最一開始,紫月將她和鹿蜀派去對抗湯小白之時,就早已算到了今天這個結局了。


    眼看著眾人忽然變得忙碌起來,就連福田都淚眼汪汪握上了剛剛送人歸來的吉光的手,口中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獨玄圭一人形單影隻,頗為無聊的撓了撓頭,隻好四下裏尋找湯小白的身影。


    好像有一會兒沒有見到她了。


    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玄圭幹脆避開眾人,四下裏轉著瞧,尋找湯她的蹤跡。


    突然視線裏冒出一麵比人還高的巨大鏡子來,引起了玄圭注意。


    他好奇走過去,就見鏡子裏麵映出他的倒影,隻是那人卻哭喪著臉,看樣子不太開心。


    玄圭好奇,試著舉起右手。


    鏡中的人也緊跟著舉起了右手。


    玄圭將手放在胸口。


    鏡中人也同時將手放在胸口。


    出乎人意料的是,鏡中的那個玄圭似乎並不滿足於隻是將手放在胸口這件事。


    他眼中閃著詭異的光,手指甲忽然變長,成了某種利器,彎成一個奇怪的弧度,直直照自己心髒處挖了下去。


    血液緩緩從他手腕向下流淌。


    鏡中之人忽然笑起來,手在胸口裏掏啊掏,最後一把將心髒生生扯出來,攥在手心裏。


    他看著玄圭,手掌用力,登時將那顆心徹底捏爆。


    玄圭被嚇得後退幾步,隻覺得冷汗涔涔,竟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似的,一股沉沉的脫力感朝他席卷而來。


    “玄圭。”


    是湯小白的聲音。


    玄圭想要回頭,卻已沒了力氣,兩眼一翻,緊跟著倒了下去。


    湯小白隔得遠遠的,就見玄圭對著空氣胡亂舞弄著,還以為是在同自己開什麽玩笑,走過去一看才發現玄圭居然臉色慘白,胸口處還有點點血跡。


    幹脆將他衣服扒開,沒想到又是心口,不知是被什麽劃傷了,正滴滴答答往外滲血。


    湯小白忙為他止了血,見玄圭始終昏迷不醒,幹脆將人背起來,朝著風季他們所在的方向快速走了過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戰神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你喜歡魚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你喜歡魚嗎並收藏戰神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