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0304,崔尋菱下樓了。”


    許嬋表情緊繃,嚴陣以待,“各部門注意,準備隨時抓捕!”


    “是!”


    監控器中,粉衣男人在大廳的咖啡吧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掛斷沒多久,崔尋菱拉著行李從房間出來走進電梯間。


    幾分鍾後,崔尋菱從一樓電梯出來,走向粉衣男人。


    就在此時,埋伏在咖啡吧的兩位便衣刑警突然起身。


    方才兩位便衣刑警刻意收斂著氣勢,無異於普通人。


    眼下便衣刑警眼神淩厲,氣場全開,粉衣男人一眼掃過去便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他不假思索掉頭就跑。


    可兩位便衣刑警速度更快,他沒跑幾步就被兩人直接摁在了地上。


    崔尋菱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扔下行李扭頭也想跑。


    假扮情侶的兩位便衣刑警不知什麽時候也下來了,堵住了她逃跑的路線。


    不等崔尋菱反映,兩人一個健步衝了上去將她製服。


    門口的奔馳車司機眼見自己老板被抓,發動汽車就想跑。


    隻是停車場的兩位刑警早就判斷了他的逃跑線路,兩人搶先一步開到了他的逃跑路線上將他截停,成功將他抓捕。


    至此,花都警方的抓捕工作算是圓滿完成。


    周清傾當天下午就和花都市警方辦好了交接手續,崔尋菱將由她和阮靈珊帶回江南市。


    晚上,兩人押著崔尋菱乘坐夜班飛機從花都市出發,半夜到達了江南市。


    下了飛機,周清傾和阮靈珊將人交給同事,回去簡單休整一番,第二天一早又精神抖擻地來到局裏準備提審崔尋菱。


    之前在飛機上,周清傾就已經對崔尋菱采取了一輪攻心戰略,告訴她醫生雷建、廠長雷德容都被抓了,還說警方還掌握了他們偽造傷情鑒定的證據。


    周清傾走進審訊室對上了崔尋菱慌亂的眼神,她心下有了數,知道昨晚的在飛機上的攻心計劃奏效了。


    她也不多廢話,坐下後開門見山,“說說吧,你們是怎麽合謀誣陷一位警察的?”


    崔尋菱蠕動著嘴唇,掙紮了半天,“我……”


    周清傾眼神一凜,“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隻要你現在坦白,法官量刑時也會酌情考慮的。”


    崔尋菱縮了縮脖子,隻能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我們確實合謀坑了齊警官。”


    周清傾:“原因呢?”


    “當時齊警官就是個民警,他沒事兒多管了萬高義的閑事。”


    崔尋菱怯懦地說,“那個時候萬高義在江南經營地下賭場,齊警官通過走訪端掉了萬高義兩三個地下賭場,讓他損失慘重。萬高義對齊警官那是狠的牙癢癢,這才設計陷害齊警官。”


    周清傾倒是沒料到齊向明和萬高義還有這等淵源,估計老齊也猜不到,自己這事兒最終的幕後主使是萬高義吧。


    她又問:“你們具體是怎麽操作的?”


    崔尋菱:“其實就跟您在飛機上猜測的一樣,我常年在花都市,臉生,他們就找我扮演被搶包的女人。那個超市其實之前是萬高義其中一個賭場的暗莊入口,設計陷害齊警官之前這裏早就全搬空了。”


    “華彭越……就是扮演小偷的那個人,他搶了我的包就往事先約好的那條路上跑,而我出門之後超市的負責人就會把大門緊閉。等齊警官把華彭越抓住幫我拿回包,我轉身就得跑,路口有車接上我會直接往花都市開,他們一路上還會繞開為數不多的幾個監控。”


    周清傾眉梢微挑,“你們的計劃還挺縝密。”


    崔尋菱難堪地咬著下唇,停頓了幾秒繼續交代,“做假傷情鑒定的雷醫生也是提前找好的,這老頭兒什麽都好,就是太慣兒子。萬高義知道雷醫生他兒子想創業,幹脆給了他兒子一大筆錢資助他創業,也讓雷醫生也就這麽同意提供假傷情報告。”


    預審到這案件基本上也清楚了,事實證明周清傾他們的推理是完全正確的。


    周清傾拿著剛打好的預審記錄遞給崔尋菱,“如果沒異議那就簽了它吧。”


    ……


    從審訊室出來,她轉身進了監控室,推開門正好聽見阮靈珊在和葉天宇說話。


    “現在姓雷的父子倆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


    “確實。”她沒有進去,站在監控室門口/交代道,“把他們三個人先轉去看守所吧,等抓到華彭越後直接可以移交檢察院了。”


    “是!周隊!”


    阮靈珊和葉天宇聽從周清傾的安排,立即去將雷建和雷德容父子倆提出來。


    這父子倆見警察要把他們往一個全是鐵網的警車上推時,人都傻了。


    雷建慌亂的扒住門框,掙紮道:“警察同誌,你們不再問我們什麽了嗎?”


    阮靈珊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之前問你們,你們不是也什麽都不說嗎?”


    葉天宇強行把兩人塞進去,拍了拍手冷笑著說,“我們又抓到了一個你們的同夥,她全招了,就不用勞煩你們二位的金口了。”


    父子倆徹底傻眼了。


    雷德容衝著他們大喊,“二位警官,我們說,我們全都說!”


    葉天宇低頭看著他,“現在想說了?”


    雷德容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說!我什麽都說!”


    “嗬,晚了!去跟法官說吧!”


    葉天宇話落,冷酷無情的關上車門,將雷家父子倆的鬼哭狼嚎擋在門內。


    與此同時,審訊完嫌疑人的周清傾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司柏的電話。


    “周隊,老齊今天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什麽思路?”


    “老齊昨天晚上在開發區這邊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租房小廣告。他昨兒順著這條線查了一晚上,發現這是一個黑中介。”


    周清傾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懷疑華彭越也是租的那種不要身份證的黑公寓?”


    司柏:“對!”


    “那就行動!”周清傾當機立斷道,“我去向局裏請示,馬上讓片區派出所民警配合你們!另外,你把你們所在的位置分享給我,我現在過去。”


    周清傾來不及休息,申請下搜查令後立即走出大樓鑽進警車朝著開發區飛奔而去。


    二十分鍾後,她趕到了約定地點,下車同其他人會和。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司柏順手遞給她一張手繪地圖。


    “我們調查了一下,黑中介就在這棟樓裏的十層,租戶基本上都集中在十層、十一層、十二層。”


    “每層有幾戶?”


    “大概15戶。”


    “這個抓捕難度不小啊……”


    周清傾思索了一下,拿起對講機對實施抓捕的警員安排道,“各部門注意,這次抓捕行動涉及房間多,抓捕難度大,所以我計劃把大家分成四組。”


    “開發區派出所所長帶三名警員在一樓大廳留守。我帶三名警員負責十層,齊向明同樣帶三名警員負責十一層,司柏負責十二層。五分鍾後直接行動。”


    “是!”


    三分鍾後,四個小隊在沒有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全部到達了約定地點。


    等約定時間一到,除了留守在大廳的一隊之外,樓上三隊同時開始行動。


    周清傾率先控製住了黑中介的負責人,又從他手中搜出賬本。


    她對著賬本仔細翻閱了最近幾天的記錄,卻並沒有找到華彭越的入住記錄。


    對講機裏還不斷傳來其他小隊的匯報。


    “報告,我這裏沒有找到華彭越。”


    “我這裏也沒找到華彭越!”


    “我們牢牢守著大廳,連個蒼蠅都沒放出去,但就是沒看見華彭越的身影!”


    周清傾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先收隊吧。”


    這次抓捕行動雖然撲了個空,但也不算全無收獲。


    警方陰差陽錯搗毀了江南市最大的一個黑中介,還在黑公寓裏抓住了四名吸/毒/人員和兩名通緝在逃人員,也算是成果頗豐。


    沒抓到華彭越,三人隻得繼續在開發區蹲守。


    傍晚的時候,周清傾突然收到了蘇廷希發來的一個地址。


    還挺可靠蘇隊長:『(地址)』


    還挺可靠蘇隊長:『我根據你提供的思路,還真讓我找到了一個符合你尋人條件的,地址我已經給你發過去了。』


    還挺可靠蘇隊長:『這是他的基本信息……』


    周清傾:『效率這麽高!?』


    還挺可靠蘇隊長:『為周隊長辦事兒,效率不敢不高。』


    周清傾:『原來隻是迫於我的淫/威之下?我以為你是等不及想讓我調去雲陵市。』


    還挺可靠蘇隊長:『確實是挺等不及的。』


    司柏掃了一眼低頭看手機,唇角高高上揚的周清傾,低聲調侃她,“跟蘇隊發微信呢吧?”


    “嗯。”周清傾把蘇廷希發來的地址和基本信息轉發到群裏,起身揮手,“蘇隊幫我們查到華彭越地址了!走,我們抓他去!”


    齊向明一聽這話立即跳了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鑽進車裏,等大夥兒坐好,猛踩油門飛馳而去。


    蘇廷希查到的地址跟他們所在的位置隻相隔一條街道,大概隻有五分鍾左右的車程。


    五分鍾後,三人出現在了華彭越家門口。


    司柏上前敲了敲門。


    裏麵傳來一個男聲,“誰啊?”


    “先生您好,您的快遞到了!”


    “我沒買過什麽快遞啊?一定是那個死女人買的,我都告訴她了現在這種時候不要網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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