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每每有人家動工，五叔公就在一處監工。
他這樣做的目的隻是想更好的讓山泉水服務更多人家，不至於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這些是凹裏的變化。
另外凹各家也有了變化。
紹金姐就曾經見過不止一家家門口堆了些淤泥，不用說那家一家又挖了個地窖。
甚至還還看到多有人家用芋頭加糯米再加點其他的東西做磚，對外確是他們家的廚房一邊牆塌了，他們要整整。
夏及秋，秋到冬，緊著進入寒冬臘月。
時間飛逝，第五個年末也就過去了。
一年過去，孩子們又長大一歲，紹金姐老了一歲。
過去的一年年紀漸大紹金姐的身體是最有感觸的。
紹金姐身體早先頭不昏眼不花，各方麵都好。
到了如今，紹金姐發現去了地裏忙活，中途總得休息會身體才不會酸疼，晚上要睡的覺也少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身體累很了，休息好久都不一定能恢複，卻能很明顯地的看出來人很疲憊。
不過，整體來說隻要自己注意也不算有問題，畢竟紹金姐如今的年紀說老其實也算不上多大。
一年過去，也迎來新的一年，是第六個年頭。
第六個年頭的到來，它是在馮自強從爬行者向會走路，如此邁進一步作為開端。
一歲多點的馮自強小寶寶會走路了，雖說目前隻能走個幾步，走地也不是很穩，還得人攙扶，對此，全家還是覺得可喜可賀。
同時可喜可賀的還有馮自強胖胖的身軀和四臂，紹金姐對此可愛可愛了，尤其是每每馮自強握著自己胖胖的如蓮藕般粗的胳膊時，小家夥可萌可萌了。
至於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他們在學堂也穩穩地上了兩年課了，如今是第三年。
說道他們讀書，就得說說老七的學堂升學規則。
學堂裏的學生，在老七心裏簡單粗暴的定義分三種情況。
學生自己或家裏有明確的讀書升學計劃或是本身讀書天賦高，具備升學能力的學生。
這兩年老七一直又根據學生的進度，調整他們的學習內容。
不過兩年過去，他手裏的那點幹貨算是被學的最快的那批學生壓榨一空。
故那怕老七自己不舍，孩子也到了去更高層次學校讀書的時候。
一些成績平平的，考學無望的學生，學生年紀大的，老七會跟學生和學生家長說看看要不要不讀書了，直接去社會上打磨，那怕是去學門手藝也行。
如果學生年紀小，家裏條件也可以，也可以繼續上一年。
還有一些年紀不大，成績墊底的學生，老七直接讓他們跟新生重走一遍課程，別得他不要求，就求他們把基礎打牢點。
當然這樣肯定也看學生家境，家境供不上，其他的都是白搭，那不如早早找個謀生。
而往往這個時間段就是以兩年為期，如此，今年開始學堂的三兄弟就有了一次需要做選擇的時候。
元宵節當晚，大家聚餐，飯後一家人一邊烤火一邊閑聊。閑聊的話題主要是說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之後關於讀書的那點事。
三個孩子先是自己說說看看。
馮自立：“我想繼續讀下去。”
馮自立的潛台詞就是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升學繼續讀，這個繼續讀更多的是知識方麵拓展和提高的繼續。
畢竟，馮自立作為老七學堂學的最快的那批，老七早就跟紹金姐聊過他怕在聊下去耽誤孩子了。
對此紹瀟湘是支持的。
既然兒子有天賦，無論如何她也一定要讓兒子繼續讀下去。目前主要的問題是孩子去哪讀。
附近根本沒有其他更高深的學堂，如果孩子真的要去，隻怕得進城。可是去城裏，紹瀟湘就得多加考慮了。
如果真的去城裏，去哪個城裏，可不可以跟孩子爹在一個城。
其他人也讚成城裏讀，可對於去哪個地方，真真正正鄉下人的他們又無法抉擇，一時有些棘手。
馮自學：“奶奶，娘，我不想讀了，字我都認識了，七爺爺還總打我手板，我都這麽大了。”
馮自學，周九妹的意思是今年就不讀了，看看是在家裏務工，說是務工就是務農。
還是跟凹裏的某個長輩學門吃飯的手藝，那怕孩子學吃食。
就是簡單的做豆腐也能謀生，更不想說他還可以跟周九妹學廚。
紹金姐本意當然希望孩子們都繼續讀書，可是她也知道讀書要錢呀，更主要的還在於那怕讀了書上升無道時，所以周九妹說讓馮自學學門手藝她是極極讚成的。
無論何時手藝在手，天下有我，養活一個小家勉勉強強差不了多少的。
所以對於馮自學便是學什麽？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點，但都不到點子上，最後周九妹拍板自學還是跟我學廚算了。
此時馮自學也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麽，故他點了點頭。
到了馮自生：“我想讀書，可讀書要錢。”
對於二兒子，周九妹其實也不想讓孩子讀了，那麽勤奮學習成績真的不如何，可見孩子根本沒有讀書的這條根，她想孩子不讀書了。
當然周九妹沒大大咧咧說出來，隻是有個這麽意思在裏麵。
聽聽她說的“要不自生你也跟我學廚，你大哥是教，加你一個剛剛好。如此，兩個人的事隻花費一個人的時間。”
紹金姐和周九妹意見相駁，紹金姐認為孩子讀書的學習成績不好，但可能是沒開竅，學的慢。
事實是孩子基礎打的牢，會寫的字和會背的書隻要會了，之後就不會忘記。
另外還有馮自生年紀不算大，去學堂再讀兩年年紀也還好。
紹瀟湘也說：“孩子不大，想學就去唄，做父母自己那麽辛苦，還不是為了孩子過得好。”
最後，馮自生再去學堂讀兩年。
就這麽第六個年頭的正月十六，馮自生開始繼續為期兩年的在老七學堂求學生涯。
同一天，馮自學從老七學堂畢了業，暫時先跟著周九妹學廚藝。
也是這天馮自立的求學之路一時沒找到學校，孩子也就繼續在老七學堂複習鞏固，有了回信再說。
是的回信，去年末紹金姐和紹瀟湘走了一趟專門去縣裏寄信，家裏給外出馮田哥馮田璽兄弟的信。
她們的去信是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三兄弟合力寫的，厚厚的一大封，地址是馮田璽留給紹瀟湘的。
馮田哥沒留是因為不要為難當時一屋子文盲，不識一個大字的人，當然，也因為他自己不識字。
如此，她們去了信，自然也會來回信。
至於什麽時候有回信，那就不確定了。
故此，回信來之前孩子們也就這麽先安排著。
馮自立和馮自生不用說，那是習慣的。
馮自學開始學廚，紹金姐和周九妹家裏的工作也有了變化，紹金姐接過了馮自強這個重擔放下了廚房那點事。
此時的廚房變成了周九妹和馮自學的天下。
對此，紹金姐不習慣。
一歲多點的馮自強正是愛動的年紀，紹金姐發現她照顧小屁股一天比她在田裏幹三天活還累。
而馮自學的學廚之路很不順暢，剛剛踏入廚師學徒的他從切蘿卜開始。
之所以切蘿卜是因為此時正月中下旬菜園子裏還有許多蘿卜在地裏，冬天蘿卜種的多呀。
還因為也是隻有蘿卜能謔謔。
就這麽家裏的蘿卜眼看著讓周九妹拔出來，紛紛到了馮自學刀下，或是給蘿卜切片，或是切絲。
不說周九妹和馮自學，就是紹金姐和馮自生餐餐吃蘿卜都吃點聞蘿褪色的地步。
甚至馮自強小朋友看到糊糊裏麵的蘿卜裏也本能的抗拒，他手用力一點點把他麵前的小碗推開。
最後還是周九妹在紹金姐的提議下，開始做酸辣蘿卜，幹蘿卜絲等各色蘿卜製品。
周九妹開始做，馮自學還是切蘿卜，時間由整天變成了半天，餘下的時候他娘帶著他做蘿卜製品。
如此有了母子兩在做的蘿卜製品，家裏的飯桌上好幾天不在出現蘿卜，偶爾上桌也是清酸的蘿卜片，間或烘幹的蘿卜絲炒臘肉。
如此，飯桌才回到了人間。
馮自學就這麽先與蘿卜相愛相殺近一個月，接著又開始與萵筍相愛相殺，還是萵筍切絲加切片。
家裏的飯桌上又是萵筍冒頭。
這次周九妹不用紹金姐提醒，馮自學切下來的萵筍切都被她帶著馮自學製成了涼菜。
家裏無論如何還是吃不完。
於是，凹裏很快就有了紹金姐左手端一疊拌好的萵筍片，右手牽著馮自強在凹裏走家串戶的一幕。
到了二月底，回信還是沒有，紹金姐她們都想大概上一信走失了可能沒到收件人手裏，她們在考慮要不要再送一份。
馮田哥回來了。
馮田哥到了家門口時，紹金姐正帶著馮自強準備出門。
紹金姐祖孫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馮自強小家夥屋子裏膩夠了鬧著要出去玩，紹金姐看磨不過他，也就帶孩子準備出去。
馮田哥叫了紹金姐一聲娘，再蹲下身子與好奇他是誰的馮自強對視。
紹金姐聽了第一時間是回頭衝院子哄了一聲：“九妹，自學快出來，孩子爹回來了。”
隨後紹金姐看到孩子爹和孩子的對視，她叫馮自強：“來，這是爹爹，自強，來叫爹，爹。”
馮自強對著馮田哥叫了一聲爹，馮田哥開心的把兒子抱了起來：“兒子，兒子。”
馮田哥從家裏的去信中得知九妹又給他生了個兒子，兒子取名馮自強可開心了。
回來的一路他一直在想孩子長啥呀，這會見到一歲多的小兒子他可也開心了。
周九妹母子不分先後從廚房裏跑了出來，看到丈夫(爹)真的回來了，兩人開心地叫：“田哥(爹，爹)”邊衝了上來。
紹金姐隻得讓開的位置，很快一家四口擁在一起。
紹金姐欣慰地站一旁看著。
“田璽，田璽，你回來了。”
紹瀟湘就是這時從家門口出來的，她在院子聽到了隔壁的聲音，仔細聽了會，好像是孩子爹回來了，她趕緊跑了出來。
紹瀟湘跑出來隻看到馮田哥沒有馮田璽有些失落，不過臉上還是很高興的對表哥打招呼：“大表哥，你回來了。”
馮田哥對紹瀟湘說：“瀟湘，田璽在城裏忙也也請不來假也就沒回來，這次隻有我回來了，我回來接你們母子進城。
田璽說了讓自立去城裏讀書，你們母子都去，恰好我和田璽今年在府外租了房子住，兩室一廳的，你們過去地方也有。
至於學校你也不要擔心，我回來前學校差不多又了眉目，大概自立去了城裏沒多久就能去讀了。
我假不多，我們這次大後天一早就要動身，今明兩天你天趕緊收拾收拾。”
紹瀟湘聽了很快要跟丈夫團聚剛才的那點失落很快去了，她點了點頭，也就不在耽誤，說了聲就趕緊回去忙了。
紹瀟湘走後，紹金姐周九妹馮自學很意外：“什麽？這麽短？”
紹金姐還問：“就不能多待幾天？來來回回的一點假就耗在路上了，九妹和孩子在家多盼你。”
一行人一齊朝屋裏走去。
馮田哥抱著馮自強走在中間，馮自強雙臂抱著爹爹的脖子，一邊是紹金姐，另一邊周九妹和馮自學。
“娘沒有辦法，假根本請不動，我這還是在田璽手下，這些天的工作田璽接了手。
偶爾小隊裏的其他人給搭把手，不然，我根本回不來。
而且這是回來除了接瀟湘和自立，我得回來看看自強，孩子這麽大了，還沒見過爹。
還有就是帶自學去城裏，我打算讓孩子跟我學開車，自學學會了開車，他這一輩子是不要操心的。
雖說如今城裏的黃包車不少，可我看總有一天黃包車會被市場淘汰，城裏這會除了小汽車，路上還有自行車，也有公共電車的。”
馮自學剛剛還在學廚之路上被他娘折騰的要生要死，此時，他聽他爹說要帶他出去學車，心裏長了野草。
他問：“爹，真的呀？我可以去學車？”
馮田哥告訴他：“當然是真的，爹怎麽會騙你。”
他這樣做的目的隻是想更好的讓山泉水服務更多人家，不至於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這些是凹裏的變化。
另外凹各家也有了變化。
紹金姐就曾經見過不止一家家門口堆了些淤泥，不用說那家一家又挖了個地窖。
甚至還還看到多有人家用芋頭加糯米再加點其他的東西做磚，對外確是他們家的廚房一邊牆塌了，他們要整整。
夏及秋，秋到冬，緊著進入寒冬臘月。
時間飛逝，第五個年末也就過去了。
一年過去，孩子們又長大一歲，紹金姐老了一歲。
過去的一年年紀漸大紹金姐的身體是最有感觸的。
紹金姐身體早先頭不昏眼不花，各方麵都好。
到了如今，紹金姐發現去了地裏忙活，中途總得休息會身體才不會酸疼，晚上要睡的覺也少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身體累很了，休息好久都不一定能恢複，卻能很明顯地的看出來人很疲憊。
不過，整體來說隻要自己注意也不算有問題，畢竟紹金姐如今的年紀說老其實也算不上多大。
一年過去，也迎來新的一年，是第六個年頭。
第六個年頭的到來，它是在馮自強從爬行者向會走路，如此邁進一步作為開端。
一歲多點的馮自強小寶寶會走路了，雖說目前隻能走個幾步，走地也不是很穩，還得人攙扶，對此，全家還是覺得可喜可賀。
同時可喜可賀的還有馮自強胖胖的身軀和四臂，紹金姐對此可愛可愛了，尤其是每每馮自強握著自己胖胖的如蓮藕般粗的胳膊時，小家夥可萌可萌了。
至於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他們在學堂也穩穩地上了兩年課了，如今是第三年。
說道他們讀書，就得說說老七的學堂升學規則。
學堂裏的學生，在老七心裏簡單粗暴的定義分三種情況。
學生自己或家裏有明確的讀書升學計劃或是本身讀書天賦高，具備升學能力的學生。
這兩年老七一直又根據學生的進度，調整他們的學習內容。
不過兩年過去，他手裏的那點幹貨算是被學的最快的那批學生壓榨一空。
故那怕老七自己不舍，孩子也到了去更高層次學校讀書的時候。
一些成績平平的，考學無望的學生，學生年紀大的，老七會跟學生和學生家長說看看要不要不讀書了，直接去社會上打磨，那怕是去學門手藝也行。
如果學生年紀小，家裏條件也可以，也可以繼續上一年。
還有一些年紀不大，成績墊底的學生，老七直接讓他們跟新生重走一遍課程，別得他不要求，就求他們把基礎打牢點。
當然這樣肯定也看學生家境，家境供不上，其他的都是白搭，那不如早早找個謀生。
而往往這個時間段就是以兩年為期，如此，今年開始學堂的三兄弟就有了一次需要做選擇的時候。
元宵節當晚，大家聚餐，飯後一家人一邊烤火一邊閑聊。閑聊的話題主要是說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之後關於讀書的那點事。
三個孩子先是自己說說看看。
馮自立：“我想繼續讀下去。”
馮自立的潛台詞就是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升學繼續讀，這個繼續讀更多的是知識方麵拓展和提高的繼續。
畢竟，馮自立作為老七學堂學的最快的那批，老七早就跟紹金姐聊過他怕在聊下去耽誤孩子了。
對此紹瀟湘是支持的。
既然兒子有天賦，無論如何她也一定要讓兒子繼續讀下去。目前主要的問題是孩子去哪讀。
附近根本沒有其他更高深的學堂，如果孩子真的要去，隻怕得進城。可是去城裏，紹瀟湘就得多加考慮了。
如果真的去城裏，去哪個城裏，可不可以跟孩子爹在一個城。
其他人也讚成城裏讀，可對於去哪個地方，真真正正鄉下人的他們又無法抉擇，一時有些棘手。
馮自學：“奶奶，娘，我不想讀了，字我都認識了，七爺爺還總打我手板，我都這麽大了。”
馮自學，周九妹的意思是今年就不讀了，看看是在家裏務工，說是務工就是務農。
還是跟凹裏的某個長輩學門吃飯的手藝，那怕孩子學吃食。
就是簡單的做豆腐也能謀生，更不想說他還可以跟周九妹學廚。
紹金姐本意當然希望孩子們都繼續讀書，可是她也知道讀書要錢呀，更主要的還在於那怕讀了書上升無道時，所以周九妹說讓馮自學學門手藝她是極極讚成的。
無論何時手藝在手，天下有我，養活一個小家勉勉強強差不了多少的。
所以對於馮自學便是學什麽？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點，但都不到點子上，最後周九妹拍板自學還是跟我學廚算了。
此時馮自學也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麽，故他點了點頭。
到了馮自生：“我想讀書，可讀書要錢。”
對於二兒子，周九妹其實也不想讓孩子讀了，那麽勤奮學習成績真的不如何，可見孩子根本沒有讀書的這條根，她想孩子不讀書了。
當然周九妹沒大大咧咧說出來，隻是有個這麽意思在裏麵。
聽聽她說的“要不自生你也跟我學廚，你大哥是教，加你一個剛剛好。如此，兩個人的事隻花費一個人的時間。”
紹金姐和周九妹意見相駁，紹金姐認為孩子讀書的學習成績不好，但可能是沒開竅，學的慢。
事實是孩子基礎打的牢，會寫的字和會背的書隻要會了，之後就不會忘記。
另外還有馮自生年紀不算大，去學堂再讀兩年年紀也還好。
紹瀟湘也說：“孩子不大，想學就去唄，做父母自己那麽辛苦，還不是為了孩子過得好。”
最後，馮自生再去學堂讀兩年。
就這麽第六個年頭的正月十六，馮自生開始繼續為期兩年的在老七學堂求學生涯。
同一天，馮自學從老七學堂畢了業，暫時先跟著周九妹學廚藝。
也是這天馮自立的求學之路一時沒找到學校，孩子也就繼續在老七學堂複習鞏固，有了回信再說。
是的回信，去年末紹金姐和紹瀟湘走了一趟專門去縣裏寄信，家裏給外出馮田哥馮田璽兄弟的信。
她們的去信是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三兄弟合力寫的，厚厚的一大封，地址是馮田璽留給紹瀟湘的。
馮田哥沒留是因為不要為難當時一屋子文盲，不識一個大字的人，當然，也因為他自己不識字。
如此，她們去了信，自然也會來回信。
至於什麽時候有回信，那就不確定了。
故此，回信來之前孩子們也就這麽先安排著。
馮自立和馮自生不用說，那是習慣的。
馮自學開始學廚，紹金姐和周九妹家裏的工作也有了變化，紹金姐接過了馮自強這個重擔放下了廚房那點事。
此時的廚房變成了周九妹和馮自學的天下。
對此，紹金姐不習慣。
一歲多點的馮自強正是愛動的年紀，紹金姐發現她照顧小屁股一天比她在田裏幹三天活還累。
而馮自學的學廚之路很不順暢，剛剛踏入廚師學徒的他從切蘿卜開始。
之所以切蘿卜是因為此時正月中下旬菜園子裏還有許多蘿卜在地裏，冬天蘿卜種的多呀。
還因為也是隻有蘿卜能謔謔。
就這麽家裏的蘿卜眼看著讓周九妹拔出來，紛紛到了馮自學刀下，或是給蘿卜切片，或是切絲。
不說周九妹和馮自學，就是紹金姐和馮自生餐餐吃蘿卜都吃點聞蘿褪色的地步。
甚至馮自強小朋友看到糊糊裏麵的蘿卜裏也本能的抗拒，他手用力一點點把他麵前的小碗推開。
最後還是周九妹在紹金姐的提議下，開始做酸辣蘿卜，幹蘿卜絲等各色蘿卜製品。
周九妹開始做，馮自學還是切蘿卜，時間由整天變成了半天，餘下的時候他娘帶著他做蘿卜製品。
如此有了母子兩在做的蘿卜製品，家裏的飯桌上好幾天不在出現蘿卜，偶爾上桌也是清酸的蘿卜片，間或烘幹的蘿卜絲炒臘肉。
如此，飯桌才回到了人間。
馮自學就這麽先與蘿卜相愛相殺近一個月，接著又開始與萵筍相愛相殺，還是萵筍切絲加切片。
家裏的飯桌上又是萵筍冒頭。
這次周九妹不用紹金姐提醒，馮自學切下來的萵筍切都被她帶著馮自學製成了涼菜。
家裏無論如何還是吃不完。
於是，凹裏很快就有了紹金姐左手端一疊拌好的萵筍片，右手牽著馮自強在凹裏走家串戶的一幕。
到了二月底，回信還是沒有，紹金姐她們都想大概上一信走失了可能沒到收件人手裏，她們在考慮要不要再送一份。
馮田哥回來了。
馮田哥到了家門口時，紹金姐正帶著馮自強準備出門。
紹金姐祖孫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馮自強小家夥屋子裏膩夠了鬧著要出去玩，紹金姐看磨不過他，也就帶孩子準備出去。
馮田哥叫了紹金姐一聲娘，再蹲下身子與好奇他是誰的馮自強對視。
紹金姐聽了第一時間是回頭衝院子哄了一聲：“九妹，自學快出來，孩子爹回來了。”
隨後紹金姐看到孩子爹和孩子的對視，她叫馮自強：“來，這是爹爹，自強，來叫爹，爹。”
馮自強對著馮田哥叫了一聲爹，馮田哥開心的把兒子抱了起來：“兒子，兒子。”
馮田哥從家裏的去信中得知九妹又給他生了個兒子，兒子取名馮自強可開心了。
回來的一路他一直在想孩子長啥呀，這會見到一歲多的小兒子他可也開心了。
周九妹母子不分先後從廚房裏跑了出來，看到丈夫(爹)真的回來了，兩人開心地叫：“田哥(爹，爹)”邊衝了上來。
紹金姐隻得讓開的位置，很快一家四口擁在一起。
紹金姐欣慰地站一旁看著。
“田璽，田璽，你回來了。”
紹瀟湘就是這時從家門口出來的，她在院子聽到了隔壁的聲音，仔細聽了會，好像是孩子爹回來了，她趕緊跑了出來。
紹瀟湘跑出來隻看到馮田哥沒有馮田璽有些失落，不過臉上還是很高興的對表哥打招呼：“大表哥，你回來了。”
馮田哥對紹瀟湘說：“瀟湘，田璽在城裏忙也也請不來假也就沒回來，這次隻有我回來了，我回來接你們母子進城。
田璽說了讓自立去城裏讀書，你們母子都去，恰好我和田璽今年在府外租了房子住，兩室一廳的，你們過去地方也有。
至於學校你也不要擔心，我回來前學校差不多又了眉目，大概自立去了城裏沒多久就能去讀了。
我假不多，我們這次大後天一早就要動身，今明兩天你天趕緊收拾收拾。”
紹瀟湘聽了很快要跟丈夫團聚剛才的那點失落很快去了，她點了點頭，也就不在耽誤，說了聲就趕緊回去忙了。
紹瀟湘走後，紹金姐周九妹馮自學很意外：“什麽？這麽短？”
紹金姐還問：“就不能多待幾天？來來回回的一點假就耗在路上了，九妹和孩子在家多盼你。”
一行人一齊朝屋裏走去。
馮田哥抱著馮自強走在中間，馮自強雙臂抱著爹爹的脖子，一邊是紹金姐，另一邊周九妹和馮自學。
“娘沒有辦法，假根本請不動，我這還是在田璽手下，這些天的工作田璽接了手。
偶爾小隊裏的其他人給搭把手，不然，我根本回不來。
而且這是回來除了接瀟湘和自立，我得回來看看自強，孩子這麽大了，還沒見過爹。
還有就是帶自學去城裏，我打算讓孩子跟我學開車，自學學會了開車，他這一輩子是不要操心的。
雖說如今城裏的黃包車不少，可我看總有一天黃包車會被市場淘汰，城裏這會除了小汽車，路上還有自行車，也有公共電車的。”
馮自學剛剛還在學廚之路上被他娘折騰的要生要死，此時，他聽他爹說要帶他出去學車，心裏長了野草。
他問：“爹，真的呀？我可以去學車？”
馮田哥告訴他：“當然是真的，爹怎麽會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