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田璽的話還在繼續:


    “爹,也謝謝你看留給瀟湘的在紹家湖的房子。


    女婿我太沒用了,沒有讓他們母子過上好日子。


    不過,爹,請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更加發憤圖強。


    也請你和奶奶保佑,我早日讓他們母子倆過上好日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要孩子們來說,爹爹回來的日子可有滋味了。


    他們有跟著爹爹鍛煉身體,鍛煉時間不定,有時是早上,有時又是晚上。


    鍛煉的項目也不算單一,天氣好的日子,他們跟在爹爹後麵在凹裏的打麥場先是一連跑好幾個圈。


    完了爹爹還叫他們營裏操練時練的那套強身健體操。


    下雨的日子,爹爹就帶著他們在家裏健身,他們跟著爹爹學會了仰臥起坐,俯臥撐,更是少不了送給爹爹了加量版的俯臥撐。


    有一天,爹爹還帶他們上山找肉來著。他們跟著爹爹興衝衝地上山,氣勢洶洶的。


    就是收獲不是那麽美麗,許是天氣太冷了,不,就是天氣太冷,父子一行顆粒無收的下山,這不怪他們的,今年的天氣實在太冷了。


    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


    紹金姐耳邊聽著馮自學馮自生馮自立他們對父子日常生活的解讀像是在看一本書。


    又是一年二十三。


    俗語雲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雞,二十八,把麵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守歲至天明,新的一年也就迎回家了。


    紹金姐和周九妹二十三做包子,二十四打掃家裏的衛生,二十五的點豆腐全全交給周九妹。


    馮田哥,馮田璽今天一天駐紮在豆腐房磨豆腐,平常他們不在家不說,今年他們到了家,什麽都不用說,磨豆腐幹起來。


    又是一天過去。


    今天是二十六,昨晚馮十三可跑過來通知了今天凹裏幹魚塘。


    紹金姐這些年,她是年年不納帶孩子們過去看幹魚塘。


    到了如今,孩子們一如既往興致勃勃。


    紹金姐有些膩了,或許還有天氣太冷,不想出門吹風的緣故。


    恰好,今年孩子他爹回來了,她也就做了甩手掌櫃。


    不過,她做了甩手掌櫃,被她甩下的崽子們可開心了。


    一大早,馮自學和馮自生兩兄弟那是早早地醒了。


    他們自己醒了,當然也得叫醒被窩裏睡覺的他們爹呀。


    畢竟當時,馮田哥夫妻倆還在被窩裏好眠。


    馮田哥最後真的是被兄弟倆從床上拉起來的。


    之後父子三人自己吃了點早飯也就出了門,在門口,他們三遇到了也去魚塘的馮田璽父子兩。


    不用說,三人行成五人同行。


    五人行剛到魚塘,魚塘裏的水還有點沒放完,本來該去池塘撈魚摸藕的漢子們也就還沒下去,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岸邊上閑聊。


    馮田哥馮田璽帶著孩子們一過來,遇到的第一撥是狗蛋他爹及他們家其他的叔伯兄弟。


    雙方碰麵,大人跟大人聊起來,孩子湊一堆,頗有各有各的社交的感覺。


    狗蛋第一個炫耀:“我爹爹答應我等會帶我去塘裏玩。”他才不告訴大家,他爹之所以答應他是因為被這孩子摸得實在沒有辦法。


    狗蛋那是夠有韌勁的,幾乎一天三頓飯那麽準時頓頓不落述說。


    他爹真是被孩子折騰煩了,也就冒著回去被娘子揪耳朵的危險點頭答應了兒子。


    馮自立聽了有些羨慕,不過,他有必勝法寶:“我有城裏人穿的西裝,你們呢?”


    這孩子他都知道他自己是凹裏頭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有西裝的,還如此說,就不怪人狗蛋也炫耀了。


    馮自學聽了則是:“狗蛋,真的呀,你爹答應你了,我也找我爹試試。”


    傻孩子就這麽跑去他爹身邊要求下池塘的。


    馮自生雖然也想一起下去玩,不過,他是不會露怯的,他就是好心提醒:“狗蛋呀,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一不小心又成了花貓臉。額,錯了。這次你下場,我要糾正不是花貓臉是泥娃子。”


    大家自求狗蛋的心裏麵積?


    狗蛋就問大家他與馮自學生立三兄弟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池塘的水放空了,漢子們打著囉嗦下了魚塘。


    馮田哥心想如果不是塘裏魚四處飄灑,還有露出來的一節節手臂般大小的蓮藕。


    他是不可能會下來的,所以得這些忽略五叔爺對他的死亡凝視。


    他就不明白了他家崽怎麽那麽想著要下池塘,看看他拒絕他崽意願後,他崽表露出來的那份落寂。


    他真的很不忍心,有些心疼。


    可能大概就是這麽心疼,時間不過一秒,老天爺也看不過去了,於是真正讓他疼的來了。


    “哇塞!”


    馮田哥因為自己的不專心,又因為隨意開口,摔了個口啃泥。


    他也因此直接晉升為凹裏今年第一個如此的漢子,貢獻了岸上圍觀群眾的第一場笑料。


    馮自生看著他爹摔下去的那個熊樣,莫名想回家,不是避避。


    馮自生旁邊,狗蛋暫時還沒下場,還在岸上圍觀,恰好他目幕了如此一幕,


    狗蛋怎麽不眉開眼笑,當然,不說點什麽就不是他的風格了。


    “哎哎!自學自生兄弟呀,兄弟我問你們喲,看看你爹,有什麽想說的呀?”


    鬼才搭理你,馮自生扭頭隻做不理。


    另一邊馮自學可不是如此,他回狗蛋:“狗蛋,你說什麽呢?笑什麽笑呀你?”


    狗蛋會怕,盡量挺著自己的身子:“我笑怎麽呢,我就要笑?”


    “你還笑?”馮自學如此叫著,衝了上去。


    馮自學和狗蛋就這麽在岸邊打起了架,然後,戰時也是史無前例的短。


    短的大家還沒來得及把他們扯開,馮自生的手還剛伸出去。


    剛剛還混戰在一起的兩兄弟如願掉落到了夢寐以求的池塘,收獲到了泥巴不分彼此對他們的撫摸。


    如此也成就了貨真價實的難兄與難弟,貢獻了今年池塘邊的第二場笑料。


    此時,馮自學和狗蛋紛紛在池塘滾了個圈後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大哥不說二弟。


    兩人看他們居然到了池塘,那個興奮,兩人又抱在一起哈哈大笑,好似剛剛他們打架是大家的幻覺,或許就是吧幻覺。


    畢竟,這兩個小孩在池塘那個互幫互助,那個喜笑顏開,可以說他們延續到了出場,可能還不止。


    馮田哥看著在池塘玩的飛起的大兒子,隻想說大兒子呀,你有點心吧,大冬天的,你是不是要竹條炒肉落在屁股上才清醒。


    你都不想想大冬天的你娘洗如此髒的衣服,回家能有你什麽好果子吃,馮田哥看破不說破。


    反正竹條炒肉免不了,先讓兒子如願好了。


    果真,爺三開開心心擔著凹裏分給家裏的收獲到了家。


    本來開開心心的出來迎接的周九妹一看,是當即變了臉。


    周九妹心念好呀,爺三一起幹幹淨淨地出去,也就這麽半天,隻剩她乖崽自生還是幹幹淨淨的,另外的爺倆個那個衣服髒的。


    最後,馮自學沒有如馮田哥心想的吃到竹條炒肉,不過也差不多了,父子倆洗了個熱水澡,又喝了碗薑湯後迎接他們的就是在池塘裏洗弄髒的,滿是淤泥的衣服。


    他娘(娘子)可是對父子說了衣服就交給他們爺倆了,也說了沒洗幹淨,今天沒有飯吃。


    父子倆為了吃飯,能如何,苦哈哈的洗衣服。


    馮田哥都沒想過他還有這麽一天的,他的衣服,髒點,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他何至於會輪落到如此地步?跟馮自學這個小家夥同等待遇的?


    想到這,馮田哥反抗的火焰是熊熊燃燒,不過,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反抗是沒有效果的。


    那麽他還是不反抗得了,不過,不放棄反抗,可不耽誤他私自決定再也不愛周九妹了。


    嗬嗬,今天過後,明天開始他再來深沉的愛他的娘子周九妹吧。


    今天九妹可是讓田哥傷了心。


    周九妹大概是不會知道馮田哥一番如此的自白的,畢竟,周九妹要是曉得了,迎接馮田哥的恐怕就不單單是他今天不愛周九妹,得是以後好多天都愛不起周九妹。


    紹金姐一路看著周九妹“法辦”簡直無法無天的父子,摸著乖孫子的腦袋。


    可是,乖孫子居然不讓她摸。


    紹金姐不開心。那怕乖孫子不讓她摸的原因,是因為他要陪爹爹和哥哥同苦同受凍。


    又是三天似眨眼過去。


    今年大年三十的團圓飯,兩家共八口人一起在一家過的。


    人多就是熱鬧。更不要說,其中還有三個孩子的大大鬧鬧。


    紹金姐周九妹紹瀟湘她們三從早上開始就在廚房裏烹製沒美食。


    馮田哥馮田璽兄弟倆他們在堂屋,當然誰也沒有他們瀟灑,兄弟倆是吃著花生米手持酒杯對酌。


    下午五點,他們的年夜飯就上了大桌,一家人也齊齊整整地圍成一桌坐著。


    紹金姐想到今年的年夜飯總算不用給出門在外的兄弟倆留碗了,便是開心。席上,她更是難得的在舉杯是喝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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