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袁公”盜天書；狐仙下凡塵！
下午時分，已經是日落西頭了。
一家國營飯店，擺滿了一桌子的飯菜。
桌旁，正坐著三人。
坐在賀建軍對麵的是王建國，而坐在他左手邊的則是秦援朝。
就在今天下班的時候，王建國見到了秦援朝，而秦援朝聽完了王建國的敘述之後，當即就把賀建軍也一起約了出來。
“來來來......建軍，咱倆應該有好些時候沒在一起喝酒了吧？今天就喝個痛快！滿上！滿上！”
正說著，秦援朝隨即端起了桌上的“二鍋頭”給賀建軍倒上了。
然而，很快就被賀建軍給阻止說道：“還是別滿上了，你也知道我的酒量，而且明天還得上班，我這些天可忙的頭昏腦脹，哪像你，坐在辦公室內，喝喝茶，看看報，一天天就這麽過去了。”
麵對賀建軍的調侃，秦援朝絲毫不以為意，事實上，也的確如賀建軍所說的那般，秦援朝目前所待的單位，確實比較閑，平時也沒什麽大事。
何況，秦援朝當前大小也是個領導，手下辦事的人還是有的。
“要我說呀！建軍，我看你還不如調到一個輕鬆的部門去工作，你說你在美影廠累死累活的，為了啥呀？我可知道的，你可不卻錢用！”
說到這，秦援朝頗有意味的瞟了一眼一旁的王建國，隨即道。
作為宣傳部門的一名領導，他下午和王建國沒談一會，就知道王建國所在的公司是怎麽一回事了。
而當他聽到賀建軍的名字時，他更是明白賀建軍肯定與這家公司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對此，作為老同學的他，並未懷疑賀建軍，他知道，現在這形勢，有一部分人已經在想方設法賺錢了，甚至有部分人還走了偏門。
而像賀建軍這種正常合法的賺錢方式，他還是更願意看到的。
當然，這都扯遠了，在獲悉王建國的來意之後，他想了想，便答應為王建國牽線搭橋。
一來，他雖然是宣傳部門的，但是他和招商部門那邊也是有關係的，隻要明天給招商部門的領導打一個電話，這線就算搭上了。
甚至他們宣傳部門還能以此雙方合作作為宣傳的對象大書特書。
不僅如此，這事本身對於魔都的國營玩具廠來說，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雖然他不知道能不能賺到大錢，但至少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向。
說起來，這可是“港商”呀！
盡管這個“港商”並不“正經”，但人家拿出的誠意也是滿滿的，說不定還能賺取外匯了。
想到這，秦援朝即刻對著賀建軍與王建國承諾道：“你們倆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跟招商部門的打電話，讓他們主動聯係王建國同誌！”
“建軍，這事你辦得地道！來！咱們走一個！”秦援朝說完，又端起酒杯，轉過頭對著賀建軍說道。
賀建軍尷尬的笑了笑，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告訴秦援朝自己已經將版權出售給歐美某玩具公司時，這時候，王建國主動開口說話了。
隻聽得他對秦援朝說道：“秦科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明一下，我所說的這些東西版權已經被歐美某玩具公司買走了，但是唯獨國內的版權沒有售出，畢竟你也知道國內不存在版權不版權的，所以相應生產出來的玩具在國內銷售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但要想在國外，隻怕就有些困難了，畢竟國外對於版權這個東西看得十分重。”
見王建國如此一說，秦援朝非但沒有怪罪，反而覺得王建國這人可交，竟然能夠主動說出這其中的“隱患”，這已經算是相當坦誠了。
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自己身邊這位老同學的意思。
想到這，秦援朝繼續說道：“沒關係！就算不能賺取外匯，國內銷售也沒問題，何況，你這幾乎是免費送給各大玩具廠的，本來就是免費的東西，說起來還算是個大玩具廠賺大了。”
“再說，你不是說，往後如果還有機會，會選擇繼續和國內各大玩具廠合作嗎？”說到這，秦援朝又瞥了一眼賀建軍。
他見賀建軍一邊吃著菜，一邊相當淡定的聽著，心中不禁暗暗點頭。
他明白，這肯定也是自己這位老同學的手筆，否則對方也不會放著有錢不賺，而選擇國內的玩具廠。
其實秦援朝不知道，賀建軍之所以選擇魔都各大玩具廠作為生產工廠，除了不想讓歐美玩具廠占便宜，讓國內企業獲利外，還因為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背靠國營廠，是有一定好處的。
將來這些大廠一旦隨著時代潮流被淘汰，他完全可以憑借這份“情誼”，輕鬆拿下這些玩具廠。
說不定還能“借窩生蛋”了。
當然，那都是後邊才會考慮的事，目前賀建軍還隻是布局罷了，將來能不能成，誰也無法預料到。
...........
一桌飯，三人吃，最後花了七塊錢。
別看這七塊錢看似不多，但其實已經算是很貴的一餐了。
七塊錢都能讓一家人吃足足兩個星期了。
至於這錢，最後當然是王建國買的單。
他和賀建軍送走秦援朝後，就各自分開了。
賀建軍自然回了家，而王建國並沒有房子，所以就住到了招待所裏。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
賀建軍被王建國拉著先去了招商部門。
很快，就有一名領導接見了他們。
或許是秦援朝打過招呼了，二人十分順利的約上了一位玩具廠的廠長。
這位廠長姓陳，乃是魔都第一玩具廠的副廠長。
後來，又有幾位玩具廠的廠長或是副廠長被叫到了招商部門大院內。
在一間不大的會議室內，雙方就合作的事，開了一個洽談會。
會議並不長，但是雙方談的十分愉快。
也許是此前秦援朝的緣故，亦或許是這次合作明顯對各大玩具廠有利，故而，當場就有兩名廠長直接拍板，同意合作生產。
他們二人還表示，會作價一千塊錢，買下“汽車人”係列的玩具生產權。
而其他幾名廠長也有這方麵的意思，不過最後他們還是有些猶豫沒有做最後的決定。
但他也表示，會在回去之後召開廠裏的班子成員會議，對其進行討論的，最遲三天，他們就會有答複。
得到了不錯的結果之後，王建國二人很快就離開了。
從始至終，賀建軍就跟個透明人似的，全程沒有多少機會開口，一直都是王建國在和那些廠長談。
至於國營廠高傲不屑的場麵，並未發生。
對此，賀建軍也暗暗鬆了口氣，心中的擔憂逐漸消失了。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聽說過一些國營廠看不起人的傳聞，但這次親身接觸下來之後，他發現那似乎隻發生在針對“個體戶”身上，像各國營廠之間，對待外資，對待港資等上，這些國營廠的態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
幫著王建國定下這事之後，賀建軍便送他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臨走之前，他自然給魔都招商部門留下了聯係方式。
畢竟往後，他可是說了，如果有機會，還是會選擇和大陸玩具廠合作的。
對此，魔都招商部門的人自然也樂意至極。
時間一晃，九月即逝。
很快就來到了金秋十月。
這時候，動畫特殊工作組所在的工作間內。
賀建軍招呼大家來到了三樓露台，開始泡茶，閑聊。
就在昨天下午，他們組手頭上的工作終於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不僅出色按時的完成了，而且廠裏還當即發了一筆獎金，雖然並不多，僅僅是此前廠裏所承諾部分的三分之二，但廠裏也說了，剩下的會在年末一起發。
這樣的好消息對於工作組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所以趁著今天天氣不錯，微風陣陣，舒適的天氣之下，大家都相約來到了小白樓三樓的露台，看看報，喝喝茶，放鬆放鬆一下。
這段時間，可把工作組的所有人都給累壞了。
每天一到工作間，大家就都忙個不停，精神也緊繃著，讓大家都十分疲憊。
現在好了，手頭上的事情全都忙完了，獎金也發了一大部分，是時候“馬放南山”了。
好吧！
盡管這隻不過是戴鐵榔口中的一句玩笑話，可大家卻聊得正歡。
唯獨此時的賀建軍一臉沉思，似乎在琢磨著某件事。
這時候，戴鐵榔忽然來到了他身邊，小聲說道：“還在想《南天門》計劃什麽時候重啟的事？”
“嗯.......昨天忙完手上的事情，我就去找了廠長，你猜廠長怎麽說？”
“怎麽說？”戴鐵榔好奇問道。
“他說讓我再等等！我說還要等多久，他說再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你說這不是.......哎！”
此時此刻，賀建軍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也別這麽唉聲歎氣的，我已經想開了，咱們這個組就這樣，我那動畫《黑貓警長》反正拖了這麽久了，諸誌祥同誌都找我十幾趟了，還不是那樣！慢慢等吧！”
“你們倆在那嘀咕啥呢？”
就在二人聊話之際，這時候露台上突然來了一個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徐軒德。
他走到二人麵前，笑著詢問了一句。
“沒聊啥？你怎麽過來了？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可聽說《九色鹿》與《天書奇譚》攝製組還在忙分鏡頭台本，這都快一年了吧，還在修修改改？”
戴鐵榔瞥了一眼徐軒德，說道。
“誰說不是了！但沒辦法，兩位導演力求精益求精，我們也隻能舍命陪君子了！不過要說心裏話，這兩部動畫電影，我是十分期待的，尤其是《天書奇譚》，我覺得有可能能超越《哪吒鬧海》”徐軒德信誓旦旦的說道。
“超越《哪吒鬧海》？你也真感想！”賀建軍頓時白了一眼徐軒德，隨即道：“你這是來喝茶的？”
“喝什麽茶？我是來把嗡嗡聲的煩惱全倒出來的，這一天天開會討論的，都把我腦袋都說脹開了！”
徐軒德瞥了瞥嘴，回了一句。
隨後，他掃了聊天喝茶的眾人，隨即又說道：“回了！”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想回工作間去。
然而，這時候，賀建軍卻道：“我跟你過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王往同誌聊一聊！”
“老戴，你去不去？”
賀建軍轉頭又對戴鐵榔說道。
“去呀！反正又沒什麽事！到那轉轉也無妨！”戴鐵榔笑了笑，當即點頭。
“那行！咱們這就走！”
賀建軍說走就走。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二樓的一間靠樓梯的工作間。
這會，工作間內，煙霧繚繞，十多個人聚在一起，正在就一副副原畫或是分鏡頭初稿，討論著。
二人隨即湊了過去看了看。
賀建軍發現，王往正拿著一副“蛋生出蛋殼”的原畫分鏡頭說著自己的一些想法。
“大家請看這，我覺得這幅，還有這幅，中間可以多增加幾個鏡頭，或者說轉變，我的想法是這樣......”
王往一邊說，一邊拿起鉛筆在畫紙上勾勒了起來。
“咱們再看這幅，還有這幅，袁公升天與被綁登天，這兩者看似差不多，但其實差別很大，這些動作要有明顯不同，前者是主動升天，他秘密偷盜天書下凡，就如西方普羅米修斯盜取火種一般，而後者被綁上天去，動作要僵硬一些，所以腿要畫的直一些，還有這裏，要背負雙手.........”
王往繼續說著自己的理解。
而一旁觀看的賀建軍也忍不住點頭。
雖然這些分鏡頭他沒有參與，但是他覺得王往說到了點子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王往抬頭看向了賀建軍，說道：‘建軍同誌，正好你來了，你也來聽聽，或許你所負責的那些分鏡頭還得再改一改，就比如你所繪製的狐狸偷雞的橋段，我覺得還是不夠圓滑雞賊.......“
”啥？還要再改？“賀建軍一聽王往的話，也是一愣。
“對！三隻狐狸的表情太過統一了，雖然都是狐狸，可還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就比如這隻瘸腿的，最是膽小！”
下午時分，已經是日落西頭了。
一家國營飯店，擺滿了一桌子的飯菜。
桌旁，正坐著三人。
坐在賀建軍對麵的是王建國，而坐在他左手邊的則是秦援朝。
就在今天下班的時候，王建國見到了秦援朝，而秦援朝聽完了王建國的敘述之後，當即就把賀建軍也一起約了出來。
“來來來......建軍，咱倆應該有好些時候沒在一起喝酒了吧？今天就喝個痛快！滿上！滿上！”
正說著，秦援朝隨即端起了桌上的“二鍋頭”給賀建軍倒上了。
然而，很快就被賀建軍給阻止說道：“還是別滿上了，你也知道我的酒量，而且明天還得上班，我這些天可忙的頭昏腦脹，哪像你，坐在辦公室內，喝喝茶，看看報，一天天就這麽過去了。”
麵對賀建軍的調侃，秦援朝絲毫不以為意，事實上，也的確如賀建軍所說的那般，秦援朝目前所待的單位，確實比較閑，平時也沒什麽大事。
何況，秦援朝當前大小也是個領導，手下辦事的人還是有的。
“要我說呀！建軍，我看你還不如調到一個輕鬆的部門去工作，你說你在美影廠累死累活的，為了啥呀？我可知道的，你可不卻錢用！”
說到這，秦援朝頗有意味的瞟了一眼一旁的王建國，隨即道。
作為宣傳部門的一名領導，他下午和王建國沒談一會，就知道王建國所在的公司是怎麽一回事了。
而當他聽到賀建軍的名字時，他更是明白賀建軍肯定與這家公司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對此，作為老同學的他，並未懷疑賀建軍，他知道，現在這形勢，有一部分人已經在想方設法賺錢了，甚至有部分人還走了偏門。
而像賀建軍這種正常合法的賺錢方式，他還是更願意看到的。
當然，這都扯遠了，在獲悉王建國的來意之後，他想了想，便答應為王建國牽線搭橋。
一來，他雖然是宣傳部門的，但是他和招商部門那邊也是有關係的，隻要明天給招商部門的領導打一個電話，這線就算搭上了。
甚至他們宣傳部門還能以此雙方合作作為宣傳的對象大書特書。
不僅如此，這事本身對於魔都的國營玩具廠來說，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雖然他不知道能不能賺到大錢，但至少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向。
說起來，這可是“港商”呀！
盡管這個“港商”並不“正經”，但人家拿出的誠意也是滿滿的，說不定還能賺取外匯了。
想到這，秦援朝即刻對著賀建軍與王建國承諾道：“你們倆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跟招商部門的打電話，讓他們主動聯係王建國同誌！”
“建軍，這事你辦得地道！來！咱們走一個！”秦援朝說完，又端起酒杯，轉過頭對著賀建軍說道。
賀建軍尷尬的笑了笑，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告訴秦援朝自己已經將版權出售給歐美某玩具公司時，這時候，王建國主動開口說話了。
隻聽得他對秦援朝說道：“秦科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明一下，我所說的這些東西版權已經被歐美某玩具公司買走了，但是唯獨國內的版權沒有售出，畢竟你也知道國內不存在版權不版權的，所以相應生產出來的玩具在國內銷售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但要想在國外，隻怕就有些困難了，畢竟國外對於版權這個東西看得十分重。”
見王建國如此一說，秦援朝非但沒有怪罪，反而覺得王建國這人可交，竟然能夠主動說出這其中的“隱患”，這已經算是相當坦誠了。
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自己身邊這位老同學的意思。
想到這，秦援朝繼續說道：“沒關係！就算不能賺取外匯，國內銷售也沒問題，何況，你這幾乎是免費送給各大玩具廠的，本來就是免費的東西，說起來還算是個大玩具廠賺大了。”
“再說，你不是說，往後如果還有機會，會選擇繼續和國內各大玩具廠合作嗎？”說到這，秦援朝又瞥了一眼賀建軍。
他見賀建軍一邊吃著菜，一邊相當淡定的聽著，心中不禁暗暗點頭。
他明白，這肯定也是自己這位老同學的手筆，否則對方也不會放著有錢不賺，而選擇國內的玩具廠。
其實秦援朝不知道，賀建軍之所以選擇魔都各大玩具廠作為生產工廠，除了不想讓歐美玩具廠占便宜，讓國內企業獲利外，還因為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背靠國營廠，是有一定好處的。
將來這些大廠一旦隨著時代潮流被淘汰，他完全可以憑借這份“情誼”，輕鬆拿下這些玩具廠。
說不定還能“借窩生蛋”了。
當然，那都是後邊才會考慮的事，目前賀建軍還隻是布局罷了，將來能不能成，誰也無法預料到。
...........
一桌飯，三人吃，最後花了七塊錢。
別看這七塊錢看似不多，但其實已經算是很貴的一餐了。
七塊錢都能讓一家人吃足足兩個星期了。
至於這錢，最後當然是王建國買的單。
他和賀建軍送走秦援朝後，就各自分開了。
賀建軍自然回了家，而王建國並沒有房子，所以就住到了招待所裏。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
賀建軍被王建國拉著先去了招商部門。
很快，就有一名領導接見了他們。
或許是秦援朝打過招呼了，二人十分順利的約上了一位玩具廠的廠長。
這位廠長姓陳，乃是魔都第一玩具廠的副廠長。
後來，又有幾位玩具廠的廠長或是副廠長被叫到了招商部門大院內。
在一間不大的會議室內，雙方就合作的事，開了一個洽談會。
會議並不長，但是雙方談的十分愉快。
也許是此前秦援朝的緣故，亦或許是這次合作明顯對各大玩具廠有利，故而，當場就有兩名廠長直接拍板，同意合作生產。
他們二人還表示，會作價一千塊錢，買下“汽車人”係列的玩具生產權。
而其他幾名廠長也有這方麵的意思，不過最後他們還是有些猶豫沒有做最後的決定。
但他也表示，會在回去之後召開廠裏的班子成員會議，對其進行討論的，最遲三天，他們就會有答複。
得到了不錯的結果之後，王建國二人很快就離開了。
從始至終，賀建軍就跟個透明人似的，全程沒有多少機會開口，一直都是王建國在和那些廠長談。
至於國營廠高傲不屑的場麵，並未發生。
對此，賀建軍也暗暗鬆了口氣，心中的擔憂逐漸消失了。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聽說過一些國營廠看不起人的傳聞，但這次親身接觸下來之後，他發現那似乎隻發生在針對“個體戶”身上，像各國營廠之間，對待外資，對待港資等上，這些國營廠的態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
幫著王建國定下這事之後，賀建軍便送他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臨走之前，他自然給魔都招商部門留下了聯係方式。
畢竟往後，他可是說了，如果有機會，還是會選擇和大陸玩具廠合作的。
對此，魔都招商部門的人自然也樂意至極。
時間一晃，九月即逝。
很快就來到了金秋十月。
這時候，動畫特殊工作組所在的工作間內。
賀建軍招呼大家來到了三樓露台，開始泡茶，閑聊。
就在昨天下午，他們組手頭上的工作終於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不僅出色按時的完成了，而且廠裏還當即發了一筆獎金，雖然並不多，僅僅是此前廠裏所承諾部分的三分之二，但廠裏也說了，剩下的會在年末一起發。
這樣的好消息對於工作組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所以趁著今天天氣不錯，微風陣陣，舒適的天氣之下，大家都相約來到了小白樓三樓的露台，看看報，喝喝茶，放鬆放鬆一下。
這段時間，可把工作組的所有人都給累壞了。
每天一到工作間，大家就都忙個不停，精神也緊繃著，讓大家都十分疲憊。
現在好了，手頭上的事情全都忙完了，獎金也發了一大部分，是時候“馬放南山”了。
好吧！
盡管這隻不過是戴鐵榔口中的一句玩笑話，可大家卻聊得正歡。
唯獨此時的賀建軍一臉沉思，似乎在琢磨著某件事。
這時候，戴鐵榔忽然來到了他身邊，小聲說道：“還在想《南天門》計劃什麽時候重啟的事？”
“嗯.......昨天忙完手上的事情，我就去找了廠長，你猜廠長怎麽說？”
“怎麽說？”戴鐵榔好奇問道。
“他說讓我再等等！我說還要等多久，他說再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你說這不是.......哎！”
此時此刻，賀建軍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也別這麽唉聲歎氣的，我已經想開了，咱們這個組就這樣，我那動畫《黑貓警長》反正拖了這麽久了，諸誌祥同誌都找我十幾趟了，還不是那樣！慢慢等吧！”
“你們倆在那嘀咕啥呢？”
就在二人聊話之際，這時候露台上突然來了一個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徐軒德。
他走到二人麵前，笑著詢問了一句。
“沒聊啥？你怎麽過來了？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可聽說《九色鹿》與《天書奇譚》攝製組還在忙分鏡頭台本，這都快一年了吧，還在修修改改？”
戴鐵榔瞥了一眼徐軒德，說道。
“誰說不是了！但沒辦法，兩位導演力求精益求精，我們也隻能舍命陪君子了！不過要說心裏話，這兩部動畫電影，我是十分期待的，尤其是《天書奇譚》，我覺得有可能能超越《哪吒鬧海》”徐軒德信誓旦旦的說道。
“超越《哪吒鬧海》？你也真感想！”賀建軍頓時白了一眼徐軒德，隨即道：“你這是來喝茶的？”
“喝什麽茶？我是來把嗡嗡聲的煩惱全倒出來的，這一天天開會討論的，都把我腦袋都說脹開了！”
徐軒德瞥了瞥嘴，回了一句。
隨後，他掃了聊天喝茶的眾人，隨即又說道：“回了！”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想回工作間去。
然而，這時候，賀建軍卻道：“我跟你過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王往同誌聊一聊！”
“老戴，你去不去？”
賀建軍轉頭又對戴鐵榔說道。
“去呀！反正又沒什麽事！到那轉轉也無妨！”戴鐵榔笑了笑，當即點頭。
“那行！咱們這就走！”
賀建軍說走就走。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二樓的一間靠樓梯的工作間。
這會，工作間內，煙霧繚繞，十多個人聚在一起，正在就一副副原畫或是分鏡頭初稿，討論著。
二人隨即湊了過去看了看。
賀建軍發現，王往正拿著一副“蛋生出蛋殼”的原畫分鏡頭說著自己的一些想法。
“大家請看這，我覺得這幅，還有這幅，中間可以多增加幾個鏡頭，或者說轉變，我的想法是這樣......”
王往一邊說，一邊拿起鉛筆在畫紙上勾勒了起來。
“咱們再看這幅，還有這幅，袁公升天與被綁登天，這兩者看似差不多，但其實差別很大，這些動作要有明顯不同，前者是主動升天，他秘密偷盜天書下凡，就如西方普羅米修斯盜取火種一般，而後者被綁上天去，動作要僵硬一些，所以腿要畫的直一些，還有這裏，要背負雙手.........”
王往繼續說著自己的理解。
而一旁觀看的賀建軍也忍不住點頭。
雖然這些分鏡頭他沒有參與，但是他覺得王往說到了點子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王往抬頭看向了賀建軍，說道：‘建軍同誌，正好你來了，你也來聽聽，或許你所負責的那些分鏡頭還得再改一改，就比如你所繪製的狐狸偷雞的橋段，我覺得還是不夠圓滑雞賊.......“
”啥？還要再改？“賀建軍一聽王往的話，也是一愣。
“對！三隻狐狸的表情太過統一了，雖然都是狐狸，可還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就比如這隻瘸腿的，最是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