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柘人又對莫真名、莫真士說:


    “易金來開發花果山,既促進了就業,也增加了稅收,這是好事啊,怎麽就讓老百姓不滿了呢?”


    “開發投資本來是好事。可是易金來搞捆綁消費、欺騙性消費,敗壞了花果山的名聲。而且,垃圾到處亂丟,汙水隨意排放,老百姓都很不滿。”莫真名說。


    “還不光這些呢。易金來還在山上亂砍濫伐。現在不光是老百姓不滿,連猴子也不滿。我聽說,易金來還抓猴子賣。


    要是鬥戰勝佛回來,肯定會說:這是誰家的私孩子這麽瞎包啊,把我的花果山禍害成這樣了(了,山東話發音為lia)!”莫真士說。


    “鬥戰勝佛是山東人,是嗎?”諸葛暗對莫真士說。


    “我就想啊,鬥戰勝佛翻一個筋鬥就是十萬八千裏,哪裏都去過,又活了這麽多歲數了,肯定什麽方言都會說。他老人家會說山東話,也正常。主要是,說山東話解氣。”莫真士說。


    “照你這麽說,鬥戰勝佛說相聲肯定合適。”梅柘人說。


    “合適,什麽方言都會,一準是個相聲大腕。表演山東快書、河南墜子、河北梆子什麽的也行啊。沒準他還會各國外語呢,演外國人都不用配音。”莫真名說。


    “莫真名、莫真士,我算看出來了,鬥戰勝佛說相聲行不行,我是不知道。但是,你們兄弟倆搭檔說相聲,肯定合適。”梅柘人對莫真名、莫真士說。


    “謝大人誇獎。”莫真名、莫真士齊聲說。


    “你們兄弟倆這沒羞沒臊的勁兒,還真是當演員的材料。行了,別胡扯了。你們去把張聾、趙唬他們還有夫人叫過來,點齊人馬,兵發花果山,去一探究竟。”梅柘人說。


    “得令。”莫真名、莫真士齊聲說。


    名士兄弟走出屋子,諸葛暗對梅柘人說:


    “這兄弟倆不會是有什麽病吧?”


    “何止他們倆有病,讀者八成覺得我們這些人都有病。”梅柘人說。


    “不對,我想,應該是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諸葛暗說。


    “誒,諸葛師爺,這句話說得好,有前途。”梅柘人說。


    正說著話時,六指山四怪、名士兄弟和孫小晟都來到了屋裏。張聾一進屋就說:


    “梅大人,今天要去抓誰?”


    “不抓人。”梅柘人大聲說。


    “要抓八個人?”張聾說。


    梅柘人感到很無奈,就對趙唬說:


    “趙唬,你和張聾大哥說說,我們今天不抓人,要去花果山。”


    趙唬大聲把事情告訴了張聾。張聾恍然大悟,說:


    “原來不是抓人,是要上山抓猴子啊。”


    “我要去抓猴子。”孫小晟說。


    “抓動物我在行,我能聽懂動物的話。不過,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抓野生動物,動物是人類的朋友。等到你們的頭發也變成鳥窩,後悔就晚了。”王巢說。


    梅柘人對大家說:“不是抓人,也不是抓猴子。”又單獨對趙唬說,


    “趙唬,你和張聾大哥說一聲,我安排好今天的事情之前,讓他不要說話了。這樣下去,我們後天也出不了門。不過,後麵這句不要說了。”


    趙唬在張聾耳邊大聲說:


    “大哥,梅大人讓你別說話了。這樣下去,我們後天也出不了門。”


    “我明白了,梅大人的意思是後天出門。我現在不說話了。”張聾說。


    “趙唬,我不是讓你別說後麵那句了嗎?”梅柘人問趙唬。


    “梅大人,你最後一句是‘不過,後麵這句不要說了。’我沒聽錯吧?這句我沒說。”趙唬說。


    “我錯了,我錯了。”梅柘人無奈地說。


    趙唬衝梅柘人豎大拇哥說:


    “敢於承認錯誤,梅大人果然是個好領導。我為你點讚。”


    眾人一陣大笑。


    笑罷,梅柘人非常嚴肅地說:


    “今天我們要去花果山調查易金來非法經營、破壞環境、倒賣野生動物的問題。王巢、馬汗、莫真名、莫真士隨我一同前往,其他人留在衙門裏看家。”


    孫小晟跳出來說:“我也要去。”


    “夫人,你還是留下吧,我們不抓猴子。”梅柘人說。


    “不抓猴子,我也要去。你要不讓我去,就和我打一架。”孫小晟說。


    “那好啊。”梅柘人說。


    “那就打吧,兵器還是拳腳,隨你選。”孫小晟說。


    “我說的是,你和我們一起去花果山,那好啊,太好了。”梅柘人說。


    “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麽,趕緊出發吧。我都等不及要去抓猴子,不,是抓壞人了。”孫小晟說。


    “不是說今天不抓人嗎?”張聾突然說。


    “大哥,梅大人說了,讓你別說話。”趙唬大聲對張聾說。


    “對了,我忘了,我現在不光是聾子,還是啞巴。”張聾說。


    梅柘人走到張聾身邊,大聲告訴他:


    “張聾大哥,你現在可以說話了。我們幾個人要去花果山調查,你和趙唬、諸葛師爺留在衙門裏。”


    “不是說後天出門嗎?”張聾說。


    “多餘的話不說了,有什麽問題,等一會兒你問趙唬和諸葛師爺。”梅柘人又大聲告訴張聾。


    說完,梅柘人、孫小晟、王巢、馬汗、莫真名、莫真士六個人走到屋外麵。馬汗步行,其他人騎馬,向花果山進發。


    走在路上,梅柘人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就問名士兄弟:


    “莫真名、莫真士,你們倆的功夫如何?”


    “大人問的是泡茶的功夫還是養花的功夫?”莫真名說。


    “我問的是你們打架的功夫。”梅柘人說。


    “大人,我們兄弟倆可都是五講四美的好青年,從小就是三好學生,從來不做打架的事情。”莫真士說。


    “這麽說,你們一點武功都不會?”梅柘人說。


    “也不能說一點都不會,殺隻雞、宰條魚什麽的我們都在行。要說打人吧,要是大人您這樣的,我們沒準能贏。”莫真名說。


    “你們的本事,我算是知道了。誒,不對啊,剛剛在衙門裏時,你們倆還說,你們兩個人認識的字加起來,還不到十個。


    現在又說你們從小是好學生,這不是前後矛盾嗎?你們倆是覺得,我的智商和身高一樣矮嗎?”梅柘人說。


    “相公,你真聰明,你的智商和身高就是一樣矮。”孫小晟笑著對梅柘人說。


    “夫人,你到底是哪頭的?”梅柘人對孫小晟說。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頭的,時而這頭,時而那頭。”孫小晟說。


    “夫人,我是看明白了,你不是猴子請來的救兵,你自己就是一隻猴子,跳過來跳過去。哪裏熱鬧,就跳到哪裏去。”梅柘人說。


    “相公,真沒想到,我們成婚才這麽幾天,你就變得這麽聰明。等一下,我發現,你的個頭好像也長高了一點。”孫小晟說。


    “多謝夫人栽培。”梅柘人說。


    名士兄弟忍不住笑了起來。見王巢和馬汗沒笑,莫真名就問道:


    “王巢、馬汗,你們怎麽不笑呢?”


    “兩位哥哥,你們的笑點也太高了吧?”莫真士也說。


    “不是我們的笑點高,是我們早就習慣了。”王巢說。


    “見怪不怪了。”馬汗也說。


    “原來是這樣。”莫真名說。


    “明白了。”莫真士也說。


    “莫真名、莫真士,剛才這一分神,差點把你們倆給忘了。你們倆說的話前後矛盾,是不是懷疑我的智商?”梅柘人對名士兄弟說。


    “回大人,您是新科狀元,我們怎麽敢懷疑您的智商呢!”莫真名說。


    “是啊,梅大人,您的智商,分成一千份,也比我們兄弟倆的智商加起來高。”莫真士也說。


    “你們終於說真話了,看來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梅柘人說著,看了看孫小晟。


    “我們小時候是想好好學習來著,先生也說我們倆很聰明。不過,我們家太窮了,隻上了一年多,後來就不上了。”莫真名說。


    “哎,說多了都是淚啊。誰還沒個悲慘的童年呢!”莫真士說。


    “要不怎麽說,再窮不能窮教育呢。你們倆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沒事,現在你們倆已經是名士了。”梅柘人說。


    “謝大人賜衣服。”莫真名說。


    “多謝大人。”莫真士也說。


    過了一會兒,梅柘人覺得不對,又對名士兄弟說:


    “莫真名、莫真士,你們倆還是騙我了。”


    “沒有啊。”莫真名說。


    “真沒有。”莫真士說。


    “還說沒有?你們倆小時候既然學習挺好,就算是隻上了一年多的學,那也不該連十個字都認不了啊?還是兩個人加起來!”梅柘人說。


    莫真名對梅柘人說:“大人也太明察秋毫了。小人對大人的崇拜之情,就像那首詩裏寫的,問君能有幾多愛,”又對莫真名說,“下麵是什麽來著?”


    “就是一江春水,也不能胡來。”莫真士說。


    “真沒想到,你們倆還能寫出這麽好的詩。”孫小晟對名士兄弟說。


    “多謝公主誇獎。”莫真名說。


    “公主抬愛了。”莫真士說。


    “行了,說實話吧。”梅柘人對名士兄弟說。


    “回大人,我們是騙您了。我們兄弟倆認識不少字呢。”莫真名說。


    “到底有多少,我們也沒數過。”莫真士說。


    “那為什麽騙我說,你們認識的字加起來不到十個?”梅柘人說。


    “大人您不是讓我們每人寫一千字的檢查嘛。”莫真名說。


    “我們知錯了。”莫真士說。


    “知道錯了就好。你們不用寫名、士兩個字了。”梅柘人說。


    “多謝大人。”名士兄弟齊聲說。


    “回到衙門以後,我找一本老子的《道德經》給你們,一共五千多個字,每個人抄一本。不會的字,就找諸葛師爺教你們。”梅柘人說。


    名士兄弟一下就蔫了。王巢、馬汗和孫小晟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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