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他的嘴唇沒有被別人吻過,微開的口腔裏有沒有讓別人進去過,舌頭又有沒有被其他人含過嘬過。


    甚至有沒有吃下過別的男人的口水。


    都有,實在太多了,懷姣都記不清,很多很多人都這樣對待過他。


    但肯定是不能說的。


    joker的表情已經不對勁到懷姣這樣遲鈍的人都感覺出來了。


    他其實很奇怪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會問他這種問題,太奇怪了,場景和對象都不對。


    隻是草食動物的本能警惕心又提醒懷姣,這個問題很重要,一定要謹慎回答。


    所以懷姣隻表情懵懂的呆了兩秒,嘴唇細抖著閉上,顫著眼睫,小聲“嗯”了下。


    也不算撒謊,之前救威克斯是在被迫使用技能,當然不算“初吻”。


    扶著後腦的手都放鬆了一些,但沒有放鬆太多。


    氣氛因為這小小的一聲肯定變得和緩起來。


    除了威克斯大型犬一樣過亮的眼睛,他拽著懷姣,將他從joker手中扯起來,目光灼灼,急促說:“我也是第一次。”


    “初吻。隻吻過你。”


    適時的表忠心可以增加伴侶的安全感,威克斯頓悟,當然也是情難自控下的有感而發。


    威克斯看著懷姣,心髒咚咚咚地快從喉嚨裏蹦出來。


    在懷姣羞恥表情下,無視了周圍其他人,忍不住再次湊近了一些。


    鼻尖貼著漂亮男孩的臉側,威克斯聞到了那股熱氣揮發後的甜膩香味,他有些失控,又想再親上懷姣的嘴。


    下一刻,麵前懷姣就被人扯著手臂站了起來。


    拽住他的是一直維持冷靜表情的小醜,對方垂著眼皮,冷聲道:“差不多行了,威克斯。”


    奇怪的修羅場終止於joker的下一個動作,帶著白手套的手,稍有些重地擋住懷姣的下半張臉,掌心粗暴揉擦兩下——


    “他昨晚沒睡好,大概經不起你多弄幾下。”


    ……


    談話場所總算從聚會大廳轉移到了威廉團長的專屬帳篷裏。


    威克斯勃然變色的臉,在威廉團長的及時解釋下,稍微平緩下來。


    “就是這樣威克斯。”


    “你昏迷的這幾天,實在發生太多事了。”多到你的小未婚妻差點被joker搞到手。


    威廉偷偷瞥一眼joker,又瞥一眼懷姣。


    後者因為他剛才提到的話題,有些憂心忡忡。


    “威克斯……”懷姣打算直接問了,關於那個兜帽男人的事,“那天在汽車旅館,你有看清他長什麽樣子嗎?”


    話題在懷姣的引導下回到正軌。


    威克斯抿唇看向他,說:“他戴了麵罩。”


    “我進去之後他的兜帽也沒有取下來,還戴著麵罩,擋住了半張臉。”


    “我隻記得他有一雙藍色的眼睛。”


    但實際上藍色眼睛在美國實在太常見了,常見到就連此時站在兩人旁邊的joker都是……


    回憶到這裏,威克斯突然皺了下眉。


    他想到了一些更多的細節,關於那個男人的。


    當時他和懷姣回到房間裏,曾經對兜帽男人的身份,短暫地進行過一些猜測。


    刺耳的撞擊聲,進入隔壁房間後卻沒有任何痕跡的詭異現場。


    [是不是有什麽道具之類的東西……]


    [就像變魔術。]


    [看似是真的其實是假的。]


    [或者是一種非常逼真的,障眼法?]


    在懷姣的奇思妙想下,威克斯當時就聯想起了一個人。


    以奇詭戲法聞名,名聲響徹美國的第一魔術師——


    “joker。”


    威克斯緩慢抬起頭,目光沉穩,看向那個男人,“有什麽魔術,可以隱藏血跡和屍體。讓進入謀殺現場的人,發現不了任何痕跡。”


    懷姣和威廉,同時一愣。


    身著華麗演出服的小醜,抱臂靠在一旁。


    他沒有很快回話,隻是用那雙玻璃種一樣的透藍眼睛,和威克斯對上視線。


    “很多。”


    小醜斜倚著身體,冷淡回他。


    “太多了。”


    “你想聽哪種。”


    ……


    “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懷疑一個相處許多年的熟悉同事,並不是威克斯的一貫作風。


    也許是先前一點隱約反常的奇怪細節刺激了威克斯,他在今天麵對joker時,除了冷漠,還有難以表述的一點……憤怒。


    揉搓懷姣嘴唇的那隻手實在太過礙眼了。


    單獨在車廂裏相處一晚也是。


    哪怕隻是出於保護目的,但是,joker怎麽會願意保護誰。


    威克斯不是蠢人,相反他很聰明,特別在關於情感方麵。像撒尿圈領地的野生雄性動物,男人對配偶的敏感程度高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哪晚?”


    “是指在你打算和懷姣破chu的那晚嗎。”


    joker的話也同樣尖銳,猩紅唇角扯著冷笑弧度,絲毫不在意在場了另外兩人,反問,“你覺得我應該在隔壁?”


    “聽你是怎樣用一些愚蠢的手段,哄騙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漂亮小鬼讓你不戴t內s?”


    懷姣:“……???”


    威廉:“???!!!”


    兩人直接瞳孔放大,威廉的嘴都下意識張開了。


    懷姣在joker用那張似笑非笑的誇張臉麵說出這樣離譜刁鑽的話時,臉色瞬間漲紅,羞恥得手腳都緊緊蜷縮。


    在今天以前,他絕對想不到、joker說話會這樣出格。


    甚至他們上一秒還在就兜帽男人的問題進行嚴肅討論。


    這一秒就、就……


    “小醜、”懷姣咬唇喊了一聲,抖著嗓子說:“我們在、在說那個男人的事。”


    所以拜托不要突然扯到他……也拜托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威克斯不打算戴t的事了……


    實在太奇怪了!!!


    “我也在說男人的事。”


    joker橫眼瞥了他一瞬,顯然心情同樣很差,“在這位剛丟掉‘初吻’的威克斯先生懷疑我之前。”


    部分字眼加了重音,語氣也說不出的譏諷。


    他甚至還特意又提了一遍剛才已經結束的“初吻話題”。


    ——酸瘋了酸瘋了酸瘋了


    ——耿耿於懷如鯁在喉了我們的joker,屬於是隨時想到都會恨得磨牙的那種


    ——好愛看平時遊刃有餘的瘋係帥哥吃醋,誰懂?


    懷姣不懂,懷姣隻恨不得轉身離開這裏算了。


    太莫名其妙了,劇情毫無進展,以為唯一能幫到自己的威克斯好不容易醒過來,還要跟小醜因為一切奇怪問題針鋒相對,跑題跑到天邊。


    倒黴的還是懷姣。


    因為他的一句插話,現在兩個男人的視線都直勾勾鎖定在他的身上,像在等待他開口。


    “我,我覺得不是joker。”


    懷姣控製住想後退的步伐,咬住下唇,低頭快速道:“昨晚我看到兜帽男人的同一時間,joker也在場。”雖然稍微錯開了那麽一點點。


    但是無關緊要,前後不過幾秒的時間差,足以證明對方和小醜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如果小醜想對自己下手,機會實在太多了。


    根本沒必要,也不需要這樣做。


    教自己高空雜技,會給自己送玫瑰花道歉的小醜。


    如果想要欺負懷姣,手指隨便動一動都可以做到,昨晚在懷姣車裏就是最好的時機。


    整個馬戲團都陷入酒精的深度催眠裏,停在外圍的小小改裝車,封閉且隔音效果極好。


    他不用故作紳士的在駕駛座委屈一晚,在懷姣伸出手拽住他衣袖的那一刻,主動權就在他的手上。


    柔弱的,瑟瑟發抖的可憐小鬼,為了能夠尋求庇護,會吃放在他手心裏的食物,會害怕他走,也會一邊臉色發白一邊強調自己‘還沒有哭’。


    joker可以做很壞的事。


    在那樣完美的場景裏,在那張柔軟狹窄、隻能容下一個人的汽車小床上。


    他就是把懷姣擠進後車尾麵,搞哭透爛,眼淚從車裏流到車外,輪胎打滑,車廂晃得再誇張,也沒人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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