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請看這戰略部署圖。”


    桑忌一邊看著草圖比劃一邊對著狼王講解道:“我西楣山以東是那麵積八千裏的萬裏公藤山,萬裏公藤山地勢西高東低,自東北向西南傾斜,是藏風聚氣之地。”


    “再看這西北方向,便是與我西楣山接壤的九林布疾山,主山峰是三界中最高的,地勢易守難攻。”


    “我西楣山置於萬裏公藤山與九林布疾山的尖角處,南麵就是西昆河,進可攻退可守,位置還是十分有利,若戰,必速戰速決,若打持久戰,於我方有害無益。”


    “到時****銳氣受挫,糧草資源供給不足,所以,速決,才有更大的勝算,現那鷹鵜與雲山姥姥準備合並作戰,實力不可小覷,但兵不在多而在精,以我西楣山幾千年來培養的上萬精兵上陣,也不怕他兵多士弱……”


    桑忌對著石桌上的戰略部署圖,專業的指指點點,對著狼王滔滔不絕的講了半個晌午,聽的狼七烈頻頻點頭,十分同意桑忌的說法。


    “大國師深謀遠慮,界時,我狼族該用何種戰術取勝?本王想聽聽大國師的看法。”


    “萬裏公藤山地勢西高東低,自東北向西南傾斜,借天機風向,善用火攻,而九林布疾山,主峰高,易守難攻,得用計!”


    桑忌頓了頓,道:“眼前,就有一個萬全之策。”


    “何計何策?”


    “狼王不是還有個關在密室裏的美人嗎?她可是雲山姥姥的得意孫女。”


    語落,桑忌眼睛瞟著狼王試探,中指迂回的撫摸著他的八字胡,觀察著狼王的臉色。


    果不其然,他至今一談戰事謀略,凡是戰事中跟那個女人沾邊的話題,便是頑固不化避而遠之。


    他一遍遍重申:“本王說過,不想利用一個女人取天下。”


    這桑忌的耳邊風吹了又吹,無非就是圍繞“利用白靈智取九林布疾山”的計策反複強調,狼王聽一次拒一次。


    “狼王糊塗啊!”


    桑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苦口婆心的再次規勸,“一個女人抵得過你西楣山的千軍萬馬,將來你做上這妖界的王,她就是王後,屆時你二人共掌妖界,齊心治理,何樂而不為?”


    “這個時候,你還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家常裏短兒女情長的,有何用?”


    “勝,得天下,敗,你也得不到你的白靈,狼王怎麽就如此固執?”


    “狼王在為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堅守什麽真情呢?”


    “如此鍾情專一給誰看呢?”


    “拿下整個妖界,莫說是白靈,就是這九林布疾山上的女子,還不是任你挑選?”


    ......


    狼七烈被挑唆的無話可說。


    其實細細揣摩一下,桑忌說的話,也不全無道理,隻是自己邁不過世人眼中所謂“恩將仇報”、“過河拆橋”這道道無形的坎兒。


    亦不想讓白靈對自己徹底絕望。


    但反過來想想,若像桑忌所說,將來,得到的這江山,與她一起打理,也不枉今日委屈她一時。


    如此,事半功倍。


    此事,可為之。


    又過了一會,狼王像是被桑忌徹底洗了腦,竟是一言不發了。


    一旁的桑忌看著他有開竅之意,邪惡的笑了。


    ……


    ……


    密室內,百靈靜靜的躺著。


    毛球躲在白靈衣袖裏已經兩個時辰了,剛剛它又聽到了那個男人粗礦的聲音,不敢吱聲,待狼王走後才敢露出腦袋將四周探了個方圓。


    毛球從白靈衣袖中鑽出來,爬到被褥上,吱吱吱的試圖喚醒白靈,叫了半天,卻是無濟於事,姑娘半點反應都沒有。


    毛球低著頭失望極了,怎麽樣才能幫到姑娘呢?找出口?找到了也沒用呀,姑娘這麽大個兒,況且還昏迷著,自己也是拖不動的。


    琢磨許久,毛球決定用最直接最簡單最原始的辦法試它一試。


    事不宜遲,毛球爬到白靈手臂旁,它抬頭挺胸,猛抽一口氣,把嘴巴張到無限大,前麵幾顆鋒利的大門牙閃閃發光,它衝著白靈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頃刻之間,殷紅的鮮血慢慢從姑娘手臂溢出。


    染紅了白衣,留下一片斑駁。


    可姑娘仍是不動。


    這是快要死了嗎?


    若非如此,怎會沒有知覺?


    一定是快死了,毛球哭喪著臉,耷拉著腦袋對著姑娘默默致哀。


    突然“啊”一聲尖叫,嚇得毛球咕嚕嚕滾下了床。


    隻見,昏睡的白靈,從木床上“撲棱”一下彈起來,僵直的坐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前麵,滿臉空洞之相,仿佛身體先被咬醒,意識還在外神遊。


    毛球從床底下慢慢爬上來,拍了拍受驚的小心髒,心想:姑娘可真是後知後覺之人呐。


    半晌,終是見姑娘的眼珠轉了轉。


    “毛球,這是哪兒?”


    “吱……”


    “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什麽時辰?我是怎麽來到這兒的?”白靈柔著昏昏的腦袋努力回想著。


    今天早上她去向狼王辭行,喝了錢行酒,行至大殿門口,就一陣眩暈,然後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竟然來到這陌生的地方。


    白靈幡然醒悟。


    怪自己太天真,怎麽就相信了那狼七烈會這麽爽快的放自己離開?


    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吱吱吱吱吱……”毛球對著白靈不停的講,不停的講,貌似要把它聽到的那個男人所講的一切講給姑娘聽。


    白靈見毛球這般,明白它是在跟自己講述這件事的過程呢。


    “毛球 ,別吱了,本姑娘都知道了。”


    語落,一陣疼痛感從手臂傳來,白靈下意識的抱住手臂,低頭看了一眼。


    衣袖已經被毛球咬了兩個大洞,手臂上滲出的血染紅了破爛的衣袖。


    這毛球還真下的去嘴啊,還好不是個食肉的東西,不然還不得把本姑娘咬殘了。


    還沒等白靈開口罵,毛球知趣的耷拉下腦袋縮起來,像個做錯了事等著被罵的孩子。


    看它這幅模樣,白靈立馬就心軟了,“毛球 ,本姑娘不罵你,你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吱……”


    姑娘心慈閔善,毛球聽了頓時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起來。


    白靈笑著說,


    “毛球 ,以後你隨阿拓叫我姑姑,知道了嗎?”


    “吱吱吱……”毛球努力的點點頭,好像很樂意叫她姑姑。


    “我們也少在這兒浪費時間了,還是想想怎麽出去吧!“


    說完,白靈從木床上下來,圍著這地下密室走了一圈,那通道被封的死死的,推而不動。


    四周密不透風,唯有一麵牆上鑲著一道緊鎖的門。


    那是?出口?


    白靈走到那鎖住的門前,打算用靈力破開它,轉念一想又收住了手,如此魯莽之舉,太過打草驚蛇。


    白靈仔細端詳,見那被鎖住的門左下角有一處縫隙,於是,白靈對著毛球說:“毛球,你從縫裏鑽進去,看看裏麵是什麽?說不定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呢?”


    “吱吱吱”毛球答應的倒是很爽快。


    等爬到那隻有鳥蛋大小的縫隙前,看看縫隙,再量量自己胖胖的身體,頓時沒了自信。


    都怪平日裏吃的多,這會用得上排場了,卻力不從心,毛球搖搖頭表示洞太小自己鑽不進去。


    “毛球 ,你可以的,我們能不能出去,全靠你了。”白靈蹲在一旁,為毛球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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