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盧姓奴仆憤恨的看了眼梭型法寶化成的黃光,接著又看向龍濤,硬著頭皮哀求道:“這位道友,我們幾個都是別人奴仆,迫不得已來騷擾道友安靜,能否行個方便?”


    以自己九級紅魔的身份向一個看上去隻是四級修為的小家夥求饒,盧姓老者自己都感覺麵上掛不住。.info[]<>以魔修性格,按照自己的本意,最應該的是出手將這青年斬殺。但盧姓老者隻是手指動動,終還是作罷。說來奇怪,也不知為何,在他自己感覺之中,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分年少的修士雖然看上去修為低微,但身上卻流露出濃鬱的煞氣,帶給自己靈魂上戰栗的感覺,這太過詭異了,不得不使他小心。


    “嗬嗬,殺人奪寶,既有此心,就要有被殺的覺悟。盧道友,換作是你,你能放過我嗎?”


    龍濤話落,不等盧姓老者回答,地下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悶響,緊接著,十幾條粗大猙獰的血色藤蔓穿出了地麵,腕枝間緊裹一個依然放射著土黃色光華的梭舟,梭舟上傳來“咯吱吱”刺耳的摩擦聲和淒厲如同女人般的尖叫聲。正是那土遁逃走的白臉青年,被血皇揪了出來。


    “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啊。”


    龍濤冷笑,“想要活命,就給我滾出來。”


    也許是感覺死亡臨頭,那白臉青年怎肯現身呢?


    “要我出來行,可是道友,你必須發誓……”


    “哼。”一聲冷哼打斷了白臉修士喋喋不休的亂語,“如果不是我看上你這件法寶精巧的話,你以為我能讓你存活至今嗎?”


    也許以為抓住了一絲生機,那白臉青年更加喋喋不休起來,“我明白,我懂。道友,隻要你能饒我性命,放我離開,我甘願將這件法寶送於閣下了。不過,你要發誓……”


    龍濤不耐,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夥自己見多了,眼中暴虐一閃,“血皇,殺了他。”


    “好的,主人,皇兒明白。”血紅的藤蔓中,血皇的嬌容一閃,立時十幾條水桶粗細的藤蔓角力,一陣“咯吱吱”脆響聲中,這件下品仙器級別的寶物隻是幾息後,就被血皇團成一個金屬的圓球。一股粘稠的血液順著圓球上溝壑滴落,慘叫聲也戛然而止,場麵出奇的詭異和淒厲。


    血皇現身,盧姓老者的眼神在收縮,九階頂峰的血皇,有著令他都要恐懼的氣息,不要說現在,就是在他全盛時期,身懷異寶,也不敢說能跟九階植物型魔獸王者一拚。他真不敢想像,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修士,怎麽能驅使這麽厲害的植物型九階魔獸王者呢?


    “道友……”盧姓老者終於放棄了那一絲最後拚爭的念頭,但為了生,還要做最後的努力。如果能活,沒有人想死。


    “不要說了。盧道友,我敬重你為一名修士強者,給你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那就是贏了我。”


    “好!”龍濤的話終於使得這盧姓老者在黑夜裏看到了一絲曙光,怎麽說自己也是渡劫期強者,信心無限的膨脹,眼神也淩厲起來。絕境中重拾信心並不容易,但盧姓老者想來,即使眼前的青年隱藏了實力,觀他不足百年的壽元,也能達到九級的程度嗎?隻要他不是,自己就有一絲安全逃走的機會,或者說,如果這青年大意,將他斬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


    “道友,你口中的公平,可隻是咱們兩人之間的決鬥?”雖然信心滿滿,盧姓老者還要最終的確認。


    龍濤不屑,渡劫期魔修對上自己僅是出竅期修士還要單挑,難道腦子壞了嗎?還是魔修都同樣無恥?


    “嗬嗬,你可以這樣認為,我一諾千金。”


    “好,道友,那就得罪了。”


    即使失去了武器、法寶,渡劫期修士的實力依然不能小視啊。一個好字出口,盧姓老者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氣息,一股青黑色光華閃耀過後,一杆完全由法力凝聚的青色長槍擎在了手中。


    “請。”


    龍濤一笑,“盧道友小心了。”


    空間一閃,龍濤突然消失,於此同時,盧姓老者身後,一個血紅的龍濤突然凝出,手持長鞭,猛的抽象了盧姓老者的後背。


    千年修行,千年的爭戰給了盧姓老者極其豐富的爭鬥經驗,渡劫期強者的速度和反應幾乎都已經是修神級強者之下的極致,根本不用回頭,耳邊聽到風聲,身子半轉,手中長槍幻化成大片的青霞,橫掃直下。


    但是……


    “啊!”一聲慘叫聲響起。


    龍濤的功法太過的詭異,尤其是血係分身手持無極鞭,那就是變態般存在。長槍化成的青霞雖然蕩開了抽來的長鞭,但卻蕩不開緊隨而至的鞭影,青光閃動中,就如腦海中紮入了鋼針,那種鞭撻元神的痛苦無法形容。


    慘叫聲響起,盧姓老者身上突然騰起大片的青色霞光,同時身子飛退,但才邁出一步,地下突然穿出十幾條藤蔓,立時將自己腿腳纏了個結實。


    “你使詐!”眼中充血的盧姓老者眼角都要瞪裂了。他不是沒見過無恥的魔修,但這麽無恥的,卻從沒遇到過。才說好一對一單挑,哪知一上來,就是群毆呢?


    “使詐嗎?”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血係分身偷襲,血皇纏身,龍濤龍形七閃的身子才剛剛接近了盧姓老者,手中開天斧幻化出高達幾十米的金色巨影,帶著山崩海嘯般氣勢猛地劈下。


    僅是一擊,渡劫期強者大半法力能聚的護罩閃了幾閃後竟出現了大片的裂紋,盧姓老者大驚,這是什麽樣的攻擊力?


    “神器?”


    “盧道友,眼力不凡,就讓我再送你一程吧。”


    根本不等盧姓老者的護罩恢複,開天斧再一次山崩海嘯般劈下,被血皇緊纏的盧姓老者隻能眼看著那把門板大小的巨斧破開了護罩,在眼中放大、再放大……


    看著被開天斧劈成兩半的屍體,龍濤搖頭,“怎麽能說我使詐呢?血係分身是我的神通,血皇是我的伴生魔獸,你自己實力不濟,還要埋怨別人手段多,真是不可理喻。”


    收拾了盧姓老者,龍濤手中開天斧一擺,接著又劈開了早已經報廢的那件梭型法寶,一個小巧的乾坤袋飛入龍濤的手中。精神力湧入,龍濤笑了,“七顆極品晶石!隻是可惜了這件能夠土遁的法寶,怎麽說也是件下品的仙器啊。”


    龍濤這笑,可真是發自肺腑啊,購買空間之晶可是花費了五十塊極品晶石,如何向守家如虎的藍鳳交代,可是大問題。幸好,深淵界惡魔慷慨……


    “嗬嗬。真是期待啊,不知道下一個沉不住氣的是哪一個。”


    今晚到來想要暗算龍濤的,絕不是一人,但即使修為高絕,想要發現龍濤行跡,也千難萬難。為了萬無一失,龍濤不僅將自己居所布下了陣法,就是這村落也被一座大陣覆蓋著。鴛鴦子母陣,並不是龍濤最喜歡的陣法,但布置在這裏,卻再好不過了。


    “老大,太弱了,娘兒似地,就連法寶都沒有一件,不痛快。”才進了小院就聽見黑天的抱怨,龍濤也無奈,“有點耐心還不好?誰說今天要來的就是這幾個?趕緊將這幾個屍體處理了,一會兒還有的忙呢。”


    陣法之道有優點也有缺點,那就是所有陣法都能隔絕神識,盯上龍濤的魔修絕不是一個,但像白臉青年那麽無知的,卻少之又少。


    “好厲害的禁製啊。”村東一棵古樹下,隱身在一片黑霧中的九級初期魔修杜東眼中閃著陰鬱之色,他來了已經一個多時辰,眼看著白臉青年一行人進入了村莊,但相比僅是七級修為的白臉青年,他則要沉穩得多。


    “又進去一個。”黑光一閃,距離自己隻有百米外一個黑衣人鑽進了村落,杜東的眼皮跳了跳,強行壓製住自己的*,眼神閃爍著。


    一炷香時間後,又是一道人影閃過,鑽進村落。


    ……


    “第七個了,還有三人沒動,好有耐心的老怪。”


    杜東自問,要說修為他絕不是今晚到來的魔修中最高的一個,但說到神識,他絕對是最強的一個。年少時就得到一段珍貴的養魂木,使得他七百年來每日得到養魂木滋養,神識可比修神級強者。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能看得出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但看的越是真切,心中的震驚越是強烈。


    夜色深沉,吞天城外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就像一隻趴伏的巨獸,無形無息的吞噬著一個個修為高絕的修士,不帶起一絲漣漪。


    緊隨著一絲曙光悄然從地平線上升起,堅守了一夜的杜東眼看著最後一道人影化成黑光投入村莊,一絲得意爬上嘴角,“老家夥,你終於耐不住了。”


    去未知的村中冒險,遠不如守株待兔更讓人心動。即使這最終的兔子並沒能撞到大樹上,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賠上些時間。杜東再等,他依然有得是耐心,因為他知道,隻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就會有疏忽的時候。一般人都以為,天黑風高才是殺人的時機,但又有幾個人明白,隻有自以為渡過危機的刹那,才是殺人的王道?


    隨著東邊日頭從山尖探出小半張臉,籠罩著村鎮的霧氣也隨著淡淡的陽光消散了。依然隱伏在黑暗中的杜東沉吟,“果然,蕭老怪也折在了那裏,自己要不要動手?”


    一瞬間心理的天人交戰遠比一夜等待還要難熬,“我就去看看,實在不可為,逃走也就是了。”最終還是貪欲占了上風,兩眼閃爍的杜東一擺手祭出一件青色的三足小鼎,下一瞬間,青光微微一閃,杜東身影竟詭異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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