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獄卒抬著龍濤,手腳倒是很輕巧,沒有讓龍濤受太多的痛苦。走了不短一段路,“嘩啦”一聲牢門打開了,其中一個獄卒叫起來:“你們幾個家夥聽好了,今天獄裏來了新人了,誰也不準欺負他,不然,老子要你們的好看。”


    因為有了上司的吩咐,這個獄卒對龍濤還是很關照,嚇唬過一般人犯後,兩人將龍濤抬進牢房中,安放在一堆茅草上,就退出了房間。


    被封印了金丹,龍濤現在不過是凡人的身體,離開刑訊室,那口氣散了,早已經陷入了昏迷。


    漆黑的牢房裏,一點光亮都沒有,到處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臭。密閉的四壁上,沒有窗戶,僅能透氣的地方就是鐵門上的通風孔。一個精瘦的犯人起來通過通風口向外盯著看了半晌,直到確定獄卒遠去,這才退回來。


    “大哥,狗子走了。”


    七個人圍在一個老者身邊,眼神不善的看著被放在茅草上的龍濤,“大哥,他們這時候放人進來,怕是聽聞到什麽吧?要不要……。”其中一人做了個殺的手勢。


    “不要輕舉妄動,做大事要能沉住氣,老三,你太毛躁了。”老者瞪了出言的那人一眼,“這個人的氣息已經很微弱,如果是苦肉計,我自有主張。”


    老者說著起身走過來把手搭在龍濤的脈上,閉目沉思著。


    龍濤的傷可以說十分的沉重,酷吏用刑,一、兩種同使足以讓凡人落下終生的殘疾,三四種同使,足以要人的性命。龍濤是個修真,又曾龍珠煉體,不論肉體的強度還是生命力要比凡人強上百倍不止。但二十幾種酷刑堅持下來,依然皮開肉綻,就連腑髒和骨骼都受了不小的創傷。


    “怎麽樣大哥?”


    老者皺了一下眉,“傷很重,狗子下的手挺狠,有什麽疑問,先救活再說。”


    “老五、老七,你們倆將他盤好,老三取金針。”


    兩個人將龍濤扶起成盤坐之勢,另一人從扣開洞壁的青石,取出了一個油紙包。(..info)老者打開油紙包,紙包中是幾隻長長的金針。老者手中青色的光芒微微一閃,六隻金針刺入龍濤的丹田。


    六根金針刺入龍濤的丹田,龍濤身子明顯的一震,雖然雙眼依然緊閉,但丹田處被太社封印的金丹卻在六隻金針的引導下緩緩的運轉,一縷縷細如發絲的法力流入經脈,完成一個大循環後,龍濤身上湧起了一層白光。


    老者眼中金光一閃,七個人湊過來,“大哥,他也是修士?”


    老者點頭,“不僅是個修士,還是個金丹期高手。”


    “呦……。”幾個人不僅同時吸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趕緊去運功恢複法力,咱們還有一天多時間,這個少年是個變數,如果能成為助力,這次咱們幾個安全逃離將不費吹灰之力。如果是臥底……。”


    “大哥,保險的還是殺了吧。咱們越獄的大事可不能有一點閃失啊。”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嚴厲,“我已經摸過他的骨骼,這個少年絕超過二十歲,二十歲年紀就能進入金丹大道,天地玄關通達,這樣的根骨決不是凡人。如果用這樣的人做臥底隻是為了讓咱們幾個聚能期和築基期的散修屈服為武陵侯賣命,你說這能解釋的通嗎?”


    “話是這樣說,不過,大哥我還是覺得……。”


    “老三,你是不是害怕了?”老者眼神一挑,精光一閃而逝。


    “不是,我怎麽會怕呢?大哥,我也過了經過三堂提審的人,在我宋萬年的腦中根本就沒有怕字。”


    老者嚴厲的瞪了那老三一眼,“二十歲年齡進入金丹大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少年很可能是大門派的入室弟子,身上的傷勢這麽重,隻能說明武陵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秘密。這樣的人如果被咱們做了,隻能讓咱們速死。老三,你要記住,咱們隻是散修,有太多的人咱們惹不起,如果做些善事就能靠上門派修真,你會拒絕嗎?”


    那名叫老三的不敢說話了。.info[]


    “大哥,狗子又過來了。”


    老者飛快的收回金針,幾個人重新放倒龍濤,然後不露痕跡的躺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哐當”一聲,牢門打開了,一個獄卒引著一個醫者打扮的中年人走進來,那醫生為龍濤號了號脈,沉思了一會兒,“傷了些元氣,生命無礙,隻是外傷重了些。告訴王黑子,七天之內不宜提審。”說完那中年醫生留了幾粒丸藥和金創藥,提著藥匣由獄卒陪著走出了牢房。


    “李老大,你替他換藥,這可是侯爺的重要犯人,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們幾個一個都別想活命。”獄卒又威脅了幾句,關上了牢門。


    其實,從老者金丹刺穴開始,龍濤已經醒了,感受到丹田金丹處法力的流動,龍濤心中狂喜,星雲決運行兩個周天後,身上的傷口在生生不息的木生之力作用下慢慢的愈合。那老者幾人的言論盡被龍濤知曉,後醫生探查身體時,龍濤其實已經有了行動的能力,截斷法力運行線路,普通醫生根本就查不出龍濤身體的狀況,掩飾好實力,才能在這裏生存,隻要能生存,就絕不會放棄。


    武陵侯府中,武陵侯的房間裏,武陵侯麵對著一塊玉牌發呆。雖然他隻是一個武者,但對這種玉牌還是知道一二的,這是修真界傳奇巨頭雲夢子的雲夢令,隻有雲夢子的記名弟子才能擁有。


    真是頭疼啊,雖然已經料到這個年輕人一定大有來曆,但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是雲夢子的記名弟子,那就表示,這個人在蓮花門的輩分竟和自己的叔祖玄機真人同輩。如果能偷偷的殺了還好,但這件事天陰教的太社、青鱗都已經知曉,就是想下手,也找不著機會啊。


    也不怪武陵侯頭疼,雲夢子在修真界什麽身份啊,傳奇三巨頭之一,修真界僅有的幾個頂尖強者中唯一一個在人間享有盛譽的人,先不說他是蓮花門的高手,背後有蓮花門支持,僅是雲夢子在俗世散修的地位就無人能及。散修也許在大型修真門派看來無從輕重,但對於身居高位的武陵侯來說,金丹期以上的散修高手就是他惹不起的啊。


    頭疼的也不止是武陵侯,天陰教的太社狂不狂,今天被毀了無數的法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看到雲夢令,也嚇得臉色發灰。就連那刺殺之人的乾坤袋都不敢打開查看,收來的仙器也擺在武陵侯的玉案上。


    強如國師的太社都惹不起雲夢子這樣的強者,那武陵侯自己呢?一介武夫,即使自己能讓幾個低等級修真供自己驅使,背後還有玄機真人這棵大樹撐腰,但牽扯上雲夢子,一切都等於沒有。


    唉!魯莽,都是青鱗太魯莽,根本就沒有弄清事情的根由就痛下殺手,這可怎麽好呢?


    就在武陵侯為處理龍濤一事頭疼不已的時候,房門輕輕的響了三下,“稟侯爺,您等的那位前輩高人已經到了府門前,太社真人和青鱗真人就在門外候著,他們讓小的給您通報一聲,您看怎麽回話呢?”


    武陵侯腦中“轟”地一聲,怎麽會把這件大事忘了呢?


    “快傳我令,全府人等列隊迎接。”


    胡亂的把玉案上的東西收進一個銀色的寶匣,武陵侯搬動玉案下機關,“嘎啦啦”一陣輕響後,玉案後麵牆壁翻轉,出現了一間密室,武陵侯走了進去,不大功夫又走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恢複了武陵侯威嚴。


    武陵侯前,一頂小轎並不奢華,但轎中坐的人身份卻不一般,正是修真界上三門之一的天陰教掌門人太玄真人。他來武陵侯府做什麽?


    朱漆的大門分左右,武陵侯在前,太社和青鱗在後,後府中一般人等在甬路兩旁站定,一時間管樂齊奏,煞是熱鬧。


    “進去。”轎中的太玄真人並沒有下轎的意思,一聲低低的吩咐,四個青衣小廝抬起小轎,魚貫而入。武陵侯和太社、青鱗側身讓過,臉上沒有半分不滿,緊隨著小轎走進了府中內院。


    到了正廳,太玄下轎,看著侯府中滿目瘡痍微微的皺了皺眉,“武陵侯,這是怎麽回事?”


    武陵侯並不敢說出事情的原委,“老仙人,不過是一兩個毛賊刺客作亂,已經緝拿,您不用擔心。”


    太玄什麽身份,雖然知道武陵侯所說不實,但並不不在意,“好,引我去客房休息,不論什麽人均不能打攪。”


    武陵侯本還想趁機和太玄真人拉些關係,看他不給麵子,隻能作罷,“我的後花園有一棟別墅,也還算幹淨,就請您屈駕暫住幾天吧。”


    親自引著太玄真人進了後花園,武陵侯撤出了所有下人,太玄真人此來是為了借用自己的地方會客,自己可不敢打攪。躬身退出後,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武陵侯大驚失色,自己走時封閉好的密室竟房門大開。一個箭步衝進密室,一盞茶時間後,武陵侯黑著臉走出來。


    “來人。”


    一個侍衛跑過來。


    “誰進過我的房間?”


    “稟侯爺,我們八人一直在此處守候,並沒有看見有人來過。”


    “混賬東西,爺的東西竟被人盜走你們竟不知。傳令下去,不要聲張,給我細細的查,一天內找不回我丟的東西,我扒了你們的皮。”武陵侯並不懷疑自己的侍衛監守自盜,這些家丁可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府中東西失竊,隻能是外人所為,膽敢偷到武陵侯府,膽子可真是不小。


    東西丟了,武陵侯反倒覺得有些輕鬆,雲夢令本就是燙手的山芋,被人拿走更好,如果真被雲夢子知曉查問起來,就推到太玄身上,他們同時修真高人,又是生死冤家,難道雲夢子還能找太玄查證嗎?隻是這刺客,殺還是殺不得呢?看來得找太社和青鱗統一一下口風了。


    天陰教太玄,又一個高人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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