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笙伸手指了指許願此刻正在吸溜的奶茶,笑著道:“要不喝你女朋友同款的?看她還挺喜歡喝的。”


    周祈星:“........”


    裴元笙瞧著男人額前沁著的點點細汗,像是剛剛急著跑過來的,調侃道:“人家都快喝完了呢。”


    周祈星:“那來兩杯,一杯不加糖,一杯按照她喝的規格打包,謝謝。”


    裴元笙輕笑道:“嗤,行。”


    等裴元笙走後,周祈星下意識拿起手機,給許願發了條微信短信。


    與此同時,有些吵鬧的環境下,許願還是能感受到兜裏手機傳來的振動。


    不過她來不及看,因為她已經到了和司淵“談判”的關鍵時刻。


    司淵直直盯著她手裏的錄音筆,冷不丁地說道:“你開個價吧。”


    許願不屑笑了笑,“你覺得我會缺錢麽?”


    司淵:“那你想怎麽樣?”


    隻見許願對著他,攤開了另外一隻手,手心朝著上,直截了當地說道:


    “把你手中掌握的朱文林、霍正陽、劉洮、楊承安吸毒嫖娼草菅人命的證據給我,我就能把這份證據消滅掉。”


    司淵聽著許願準確說出這四人名字時,顯然有些吃驚,下意識試探道:


    “你早就認識他們?又或者說.......”司淵像是聯想到了什麽似的,篤定道:


    “上次在男生宿舍教訓他們兩個人的是你吧。”


    事已至此,許願也根本沒想瞞著,可她也不會這麽幹脆承認。


    許願輕搖了下頭,“你猜啊?”


    司淵有些不解,“為什麽當初瞞得那麽嚴實,現在居然這麽輕鬆就跟透底了?”


    是啊,為什麽?


    她之所以蒙眼打他們,隻是因為不想那麽快暴露在司淵眼前,平添仇恨值。


    而現在司淵已經主動找上門了,那她無論怎麽迂回拒絕他的提議,怎麽溫和處理兩個人的關係,司淵對於她的目標都隻有一個。


    得不到就毀掉。


    既然這樣,那許願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畏手畏腳了。


    更何況,留給她報仇的時間也不多了,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在她有限的時間內把前世的欺她辱她的五個畜牲全部處理幹淨,不留後患。


    不過她家星星公主實在給力,直接快準狠的重傷了司家,搞得司淵方寸大亂。


    不然以司家之前在帝都的地位和實力,和司淵小心縝密的心思……


    她現在恐怕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能和他這麽平等尊重的坐在一起談判。


    而是會直接被綁走,綁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用來作為威脅周祈星退位的籌碼,根本不會讓她有機會全身而退。


    第209章 大戰一觸即發


    司淵見她盡管努力壓抑著,可還是能從她眼底隱約察覺的恨意,下意識挑眉,好奇問她。


    “我以前得罪過你?”


    許願還是那一句簡短的兩個字,“你猜?”


    司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吧?”


    許願並不想理會他的套話語術,繼續拉回話題,“一句話,給與不給?”


    司淵皺眉道:“許小姐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他們幾家人都於我有用,先不說我沒有證據,哪怕是有,我也不能就為了這麽一個小小的錄音筆就都給你吧。”


    隻見許願微微勾唇,“你會給的。”


    “司總想必比我更清楚我將這個錄音筆給周家後,司家的下場吧?”


    “周家人這些年對蔣慧蓉和司家的忍讓已經夠多了,哪怕是周夫人蔣祈寧在世的時候,也不可能再容忍下去。”


    “你說,我明天為我自己製造一場車禍,我要是受傷了?殘了?死了?”


    “那如今的司家在周家的威壓下,能堅持多久呢?”


    “一周?三天?還是一天?”


    “又或者一兩個小時?”


    司淵:“………許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許願輕笑道:“誰管你啊?現在有話語權的人可是我。”


    “就算你抓著他們四個人的證據,可就憑他們二世祖不中用的價值,他們的父母又會不會因為一個即將沒落的司家,去得罪周祈星?”


    “司總怕不是忘了,像這種豪門私生子要多少有多少,更何況他們幾個二世祖還沒當家,手上又、有多少權力能幫你呢?”


    “到時候怕不是沒跟著和周祈星踩你幾腳就不錯了。”


    前一秒還在裝無辜的司淵,下一秒收斂了無所謂的笑容,“你不會的。”


    一個正常的女人怎麽可能主動為了一個男人去死。


    僅僅隻為了幫男朋友把對手拉下馬?


    這簡直不符合科學。


    隻見許願抬眸認真盯著他,眼底更是露出了一絲被逼到極致的瘋狂,嗜血又無畏。


    許願:“你可以試試。”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了足足十秒,可司淵熟悉各種微表情的司淵,還是沒能從許願的眼裏看到任何一絲恐懼和畏怯。


    像是真的已經做好了和他同歸於盡的準備。


    瘋子和賭徒的區別,那就隻有惜命和不要命了。


    可偏偏,司淵是個特別惜命的人。


    “行吧,你贏了。”司淵下意識握住沙發扶手,準備起身,“證據我明天派人送給你。”


    許願不容置喙道:“不,我就現在,我知道你有辦法。”


    司淵無奈地攤開手,“我是真沒辦法,這麽重要的東西,我肯定沒有備份,更不可能隨身帶在身上啊,萬一丟了怎麽辦!”


    許願聽著他半真半假的解釋,淡然一笑,“我隻知道,瘋子一般和常人不一樣,通常都奉行一個道理。”


    他問:“什麽道理。”


    她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就如他最常住的別墅樓下,有兩個地下樓層,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再比如他司家的書房,居然設計成了三間合一,一間處理明事,一間亦公亦私,還有一間隻有他自己能進。


    可和他鬥了兩輩子的許願,發現這人也有個最致命的毛病,太過疑神疑鬼,所以哪怕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都覺得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像這種人。


    他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許願垂眸直直盯著他左手手腕帶著的那一串與西式服裝格格不入,卻盤得色澤瑩潤發亮的佛珠。


    許願頓時笑了。


    而司淵瞧著女孩直直盯著他袖口處半露出的佛珠,笑得一臉驚悚時。


    司淵神色一凜,下意識快速縮回手。


    可沒想到,許願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臂。


    “司總別著急走啊,這佛珠我看得歡喜,我也不要證據了,你這串佛珠讓我如何?”


    如果說許願學武天賦異稟,力氣也比一般成年男性要大得多。


    但司淵作為一個天生神力的成年男性,再加上喜食血肉,常年習武,他的功夫也非常人能比。


    司淵直接揮起另外一隻手臂掄向對方。


    許願上輩子早就見識過他力氣的霸道之處,自然有所防備,立馬躲開的同時,一把掀動桌椅,造出了極大的動靜。


    剛端了杯奶茶上來的裴元笙,聽到這聲動靜,立馬看向了已經扭打在一團的兩人。


    以及已經快速推開隔音玻璃門,朝著兩人跑去的周祈星。


    “我去!”


    裴元笙隨手放下奶茶,也急忙跟著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四周還在打遊戲,玩紙牌的路人們,都被這大陣仗給驚動了,嚇得拿著手機就站了起來。


    還是裴元笙開口疏散人群道:“麻煩大家都到樓下去!”


    “打殘重傷本店概不負責啊!”


    下一秒,所有人瞬間收拾手機、數據線,朝著二樓樓梯蜂擁而去。


    已然和司淵扭打成一團的許願,哪裏管得了附近的人,她作為女生,學了再多以柔克剛的功夫,哪怕最喜歡的霸道拳術,在絕對的神力麵前,還是處於下風。


    不得不承認,女孩子在力氣上就是吃虧。


    這也是上輩子自詡武術無敵的許願,還是被司淵帶人生生活擒的遺憾。


    上輩子不知道司淵天生神力,吃了大虧,但是這輩子她也是有備而來的!


    許願下意識想從口袋裏掏出軍褲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武器時,隻見司淵直接拿起一旁的木製桌椅朝著她揮了過來。


    許願快速躲過的同時,聽到附近的腳步聲,下意識以為是剛剛出聲的裴元笙。


    “兄弟,你應該會打架.......”


    話音未落,許願隻見朝著他們衝過來的是...…


    她家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學個太極都學不好的嬌氣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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