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陸靈霜照顧好陸夫人,腳步虛浮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最近胃口不好,自從那日吃了“肉包子”後,已經連續反胃了好久,什麽都吃不下,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眼瞧著陸靈霜要吐不吐的,丫鬟語椿猶豫再三,還是輕聲提醒道:“小姐,您這個月月事好像還沒來……”


    月事?


    什麽月事?


    陸靈霜後知後覺回神,嚇得渾身冷汗淋漓。


    是啊,她的月事為什麽還沒來?


    “快,請個大夫……不,我們收拾一下,出去看大夫。”


    該死的,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怎麽辦?


    “是。”


    一通偽裝後,陸靈霜化身一個已婚婦人,特意選了一個距離城主府很遠的醫館,把脈之後的結果讓她如遭雷擊。


    老大夫一邊摸著胡子一邊道:“這位夫人,您這個孩子不怎麽穩健啊。”


    陸靈霜嗓音很尖:“我……本夫人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嗎?”


    老大夫一聽陸靈霜不要孩子,臉色頓時難看下來:“當然不可以,你當初行房時應該用了什麽藥物,如果你不要這個孩子,你自己也會母體受損,輕則日後無法生育,重則殞命。”


    陸靈霜何嚐不知這藥的厲害?


    當初為了給陸沉珠下套,她用的可是最惡毒的虎狼之藥,結果被虞執將藥灌給了她,害她被折磨得夠嗆。


    該死的虞執!


    該死的陸沉珠!!!


    陸靈霜丟了一錠銀子給老大夫,腳步踉蹌地離開了。


    既然孩子不能打掉,那麽當務之急,是給這個孩子找一個“名正言順”的來曆。


    洛枳已經死了,她的名聲也不好,現在能用的隻有那個人了……


    “語椿,”陸靈霜親手寫了一封信遞給語椿,“去找那位大人,切記,路上小心。”


    語椿重重點頭,收起信件小心翼翼地走了。


    ……


    是夜。


    陸靈霜幽幽看著眼前人,道:“為什麽來得這麽晚?”


    男人回眸,臉上的麵具清冷地泛著寒光:“陸小姐,本公子能來已然是道義了,你可知道你惹出了什麽麻煩?”


    “廢話!”陸靈霜知道自己才女的“人設”倒了,而眼前這個人最喜愛的就是她的“才華”,便也不裝模作樣了,冷哼道,“你拿了我的秘方賺了這麽多錢,難道想翻臉不認人?你該不會以為我手上隻有玻璃、肥皂這種小東西吧?”


    男人眼神閃了閃,十分“能屈能伸”地道:“不,本公子是在處理一些收尾,有人在調查你放印子錢的事情。”


    “什麽!”


    陸靈霜深知放印子錢可是殺頭的大罪,這件事情她誰都沒告訴,怎麽有人查到她頭上?


    “是誰!”


    “一個名為魯憶瑾的人。”


    “魯憶瑾,這是誰?”


    “是陸沉珠救回來的一個瞎子。”


    陸靈霜現在聽到陸沉珠這三個字都恨得牙癢癢,“一個瞎子,你殺了不就成了。”


    男子歎氣道:“如果這隻是一個普通的瞎子,本公子自然不會拿這種小事來煩你,但魯憶瑾是楚桓的軍師,如果被他查到什麽,我們可能都會有麻煩。”


    陸靈霜蹙眉沉思片刻:“嗯,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男子笑道:“所以陸小姐今日找本公子是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陸靈霜抬眸道:“我要你給我製造一個和白守元過夜的機會。”


    男子驚訝道:“白守元?”


    洛枳才剛為了保護陸靈霜被柳予安活剮了,陸靈霜這倒好,轉頭就想勾搭白守元?


    嗬嗬,有意思。


    男子薄唇輕勾:“但是恕本公子直言,白守元現在對陸小姐恐怕避如蛇蠍啊……”


    陸靈霜慍怒道:“廢話,若不是他對本小姐避如蛇蠍,本小姐會找上你?”


    “也是。”男子輕輕撥弄手上的玉板子,溫和道,“但這件事情風險極大,陸小姐你可明白?”


    “嗬嗬,”陸靈霜甩了一張新方子給男子,道,“這是新的海水熬鹽之法,有了它,你可以熬出極為精細的上等鹽。”


    “你說什麽?海……海鹽?”


    “沒錯,就是海鹽。”


    男子連裝模作樣都顧不上了,連忙雙手接過方子,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瀏覽,可看到最後一步卻少了一頁,顯然這個熬鹽法不完整。


    “後麵的呢?”


    陸靈霜似笑非笑道:“等我事成了,自然會把最後一頁給你。”


    鹽乃百味之首,是極為重要的資源,而熬鹽之法被朝廷牢牢把控在手裏,若有人想私自開發嚐試,那可是抄家的死罪。


    但越是如此,利潤越是可怕。


    海何其寬廣啊!


    有了海水熬鹽之法,海岸遼闊,那都是他的錢銀!


    男子心頭火熱:“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陸沉珠在那之後便再也沒看到李寧月,就在她以為李寧月已經離開了上京城之際,一個名為寧月堂的醫館憑空出現。


    而且這寧月堂就開在陸野的“醫攤”對麵,而這坐堂的大夫自然是李寧月。


    寧月堂一開業就打出了標語——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分文不取。


    咋一看到“分文不取”這等字樣,原本還會找陸沉珠看病的病人全部到了寧月堂。


    這一幕可把無痕氣得夠嗆,忿忿不平道:“陸小姐,這李寧月是故意和您打擂台呢!”


    陸沉珠笑笑:“沒事,反正我們也不賺錢,現在我們還能少貼點。”


    無痕本來很憤怒的,一聽到這句話就樂了。


    是啊,他們小姐給人看病,每次還要自己倒貼要錢,現在有個傻子來代替他們賠錢,何樂而不為呢?


    “那屬下給您端個茶來?我們一起看好戲?”


    “好啊。”


    寧月堂內的李寧月看到陸沉珠被搶了病人,非但沒憤怒,還悠哉遊哉開始喝起茶來,眉頭緊蹙道:“怎麽回事?這陸沉珠的師兄是不是傻子?被搶了病人為何還這麽高興?他不是應該哭著喊著向陸沉珠求救嗎?”


    李寧月的確有些背景和實力,短短幾日就調查清楚了陸沉珠留在督公府的原因——給柳予安看病!


    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柳予安說她的醫術不如逍遙門的人。


    那她就將逍遙門的人狠狠踩在腳下,用實力證明自己!


    等柳予安認可了她的醫術,她再把陸沉珠和陸野都攆出督公府。


    沒了柳予安庇護,她倒要看看這狗屁陸沉珠還怎麽在上京城中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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