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錯了!媽,你可別把他找來!”


    三大媽冷冷的哼了一聲,“行,不把你爹找來也行,但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答複,究竟是你老婆重要,還是你娘重要?”


    許莉一聽這話也愣了。


    緊接著,猶如刀子一樣的眼神朝著閆解成身上投去,許莉同樣哼了一聲,“閆解成,趕快回答!究竟是我重要還是你娘重要?”


    閆解成拍了拍大腿。


    “我的大姑奶奶!小姑奶奶!你們能不能饒了我啊!”


    閆解成痛苦的嚎叫聲響徹四合院。


    而在另外一邊,許國棟一家人聽到這動靜都紛紛的搖了搖頭。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他們應該管的事情。


    吃完飯之後,孫紅梅神神叨叨的把許學誌拉到一邊。


    “今天晚上你讓那姑娘住哪?”


    許學誌咳嗽了一聲:“我打算送牛淑芳同誌去招待所。”


    “去什麽招待所?”孫紅梅眉頭一皺,“咱家不還有空嗎……”


    說著說著,她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孫紅梅突然歎氣。


    許學誌趕快轉移話題,“媽,你別擔心了,我送牛淑芳同誌去招待所好了。”


    兩人從屋子裏出來,就發現牛淑芳正在和許奶奶為刷碗而爭執不下。


    “奶奶!就讓我來刷碗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可愛刷碗了!你在這裏歇著!嗑個瓜子吃吃水果之類的!我去忙,我去忙!”


    許奶奶急急忙忙的搖頭,“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就讓我來好了!”


    在一旁的許學誌總算是看不下去,走到兩人的中間,許學誌又從牛淑芳手中接過了盤子,他豪爽一笑,“就讓我來刷好了。”


    牛淑芳羞澀的看了一眼他,然後點頭,她拉著許奶奶去嘮家常話了。


    等許學誌刷完碗之後和牛淑芳給家裏人打了一聲招呼,兩個人走出了四合院。


    “今天晚上你一個人可以嗎?”


    在路途中,許學誌時不時的偏過頭去看牛淑芳。


    牛淑芳臉蛋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她對於這個話題表現出羞澀的樣子來,根本不敢去直視許學誌,隻是偷偷的用餘光看他。


    “我可以的,明天我在招待所前等著你,對了,早上你從家走的時候不要吃飯,招待所有小廚房,我打算給你下一碗雪菜肉絲麵。”


    許學誌嘿嘿笑了一聲,“那麽我就提前謝謝牛淑芳同誌了。”


    送牛淑芳到了招待所,兩人在招待所的門口依依不舍的聊了一會,許學誌這才和她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回到了四合院,許學誌剛推開大門走進去結果就遇到了閆解成。


    閆解成一張臉像是被貓給撓了一樣,到處都是傷痕。


    這一幕讓許學誌微微皺眉,他搞不懂這是什麽狀況,隻能往前走去一步,問。


    “閆解成,出什麽事了?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閆解成不敢去看許學誌的眼睛,他抬手捂著臉,嘴裏也支支吾吾的。


    “我沒事,我沒事!天色不早了,你快點進屋休息去吧!”


    許學誌還想再說些什麽,結果這人就匆匆忙忙的走開了,無可奈何,許學誌隻能打算先回去再說。


    剛剛進屋子,許學誌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許雪華眼睛紅彤彤的,不知發生了何事,她肩膀也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哭泣。


    往前走去一步,許學誌著急的去關心許雪華。


    “出什麽事了三妹?”


    可許雪華除了哭也隻有哭,弄的許學誌一臉焦急,不知所措。


    和三妹隻見過幾次麵,兩人說過的話都沒超過十句,所以不同於對待許雪晴還有許妮子兩人那一般的熟絡,此時此刻許學誌尷尬的手和腳都沒有地方可以放。


    他正準備咳嗽一聲再一次問,許雪華就突然開口了。


    “二哥,剛剛爹娘和我說讓我去紮鋼廠上班,不讓我去上學了。”


    許學誌震驚的瞪大眼睛,“你說什麽?爹娘不是那樣糊塗的人啊!好端端的,他們為何會不讓你去上學?”


    張了張嘴,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許雪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學誌清楚的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隻能連忙轉移,“爹和娘不是那樣糊塗的人,三妹,你別著急難過,我去問問爹和娘,問清楚之後再告訴你好嗎?你先安心上學,至於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用去管,知道不?”


    說到後麵,許學誌還抬起手揉了揉許雪華的腦袋,他的語氣聽起來是那麽的溫柔,臉上也充斥著對許雪華關心和擔憂。


    許雪華她一直待在學校裏,再加上許學誌下鄉的原因,兩人確實沒有見過幾次麵,這也導致許雪華在許學誌的麵前畏手畏腳的。


    她一直害怕兩人的關係非常的生疏,沒有話可以說,但如今經曆了這件事情之後,許雪華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二哥心中是有自己這個三妹的。


    想通了這一點後,許雪華頓時破涕為笑。


    許學誌想不通為什麽許雪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但這件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的他迫不及待的想去問一問許國棟和孫紅梅兩人為何要那樣說?


    拍了拍三妹的肩膀,許學誌敲響了許父和許母房間的門。


    房門打開,許父見到許學誌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隻能看了一眼身旁的許母,不知要不要讓他進來,直到許母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許可,許父這才叫門打得開來。


    許學誌剛進去,他匆忙的問:“這是什麽情況?好端端的為什麽不讓三妹上學了?還是說咱們家沒錢了嗎?雖然我剛剛工作,可手上也是有一點錢的,如果你們不想負擔三妹的學費,我可以來負擔。”


    說起這話,許學誌一臉的信誓旦旦,如今的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哪怕是負擔整個家,許學誌也不會覺得自己不行,與之相反,他會更加努力奮鬥。


    孫紅梅打岔,“你誤會了,並不是我們不願意讓你三妹上學,隻是學校裏出了一些情況,我和你父親商量了一下,這才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我和你父親也一直在商量著,不管怎麽說,上學才是唯一的出路,你三妹一定會去上學的。”


    學校裏出了點事?


    許學誌實在是不明白,學校能出什麽事?


    他感覺到好奇時,許學誌就立即再次問:“所以學校到底出什麽事了?到底是出了怎樣的事情會讓你們產生不讓三妹上學這種想法?”


    “你三妹目前上的這所學校快要倒閉,我和你父親不是不讓你三妹上學,隻是在商量著轉學的事情,卻沒想到你妹誤會了我們的意思。”


    一聽這話,許學誌就立即拍了拍大腿:“原來是這回事兒!”


    轉而,他又好奇的看許國棟和孫紅梅,“不過好端端的學校為什麽會倒閉?”


    “還能是為了什麽事情?資金鏈斷掉了,學校這兩年一直在盈虧,前兩年還能夠稍微頂一頂,後兩年實在是頂不住了,所以隻能給學生們下達倒閉的消息,看樣子這段時間要忙上一陣了,不知道能不能為你妹妹找到其他學校。”


    許國棟又是發出了一陣的歎息。


    許學誌知道這件事情不歸自己管,就算是他想管,恐怕也管不了,許父許母兩人會想辦法解決三妹上學的問題。


    推開門出去,許學誌把許父許母對自己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許雪華。


    許雪華果然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看許學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原來……爸和媽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學校出了問題?”


    許學誌繼續的點頭:“難道你不知道學校出了問題嗎?”


    “隻是有所耳聞,聽學校裏的大家在說這事,隻不過並不確定到底是真還是假,不管怎麽說,二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沒有什麽謝謝不謝謝的。”許學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糖塞到了許雪華手裏,又摸了摸她的腦袋,“時間不早了,趕快進去休息吧。”


    許雪華猶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她乖巧的走進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許學誌洗漱好之後打算去招待所接牛淑芳。


    可剛推開門走出去,許學誌就聽到四合院裏的角落傳來一陣爭吵。


    聽著這罵罵咧咧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泣聲,許學誌原本是不打算去管的,但最後想了想,他還是停住了腳步,循著陣陣聲音來到了角落。


    剛來到角落,許學誌就看到於莉抱著頭在地上痛哭,而在一旁罵罵咧咧的人正是閆解成,閆解成手中還拿著個酒瓶子,他的腳步漂浮不定,臉通紅,一看就知道是喝醉酒了。


    隻是看了一眼,許學誌就準備離開,但哪想到閆解成罵著罵著他居然掄起酒瓶子要往於莉的方向砸去。


    在旁邊的許學誌一看,這哪還得了?


    根本來不及猶豫,許學誌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直接伸手拉住了閆解成。


    被人製止,閆解成眉頭一皺。


    等回過頭去時,他就發現這張臉非常的熟悉,總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但仔細的想了一會兒,閆解成還是想不到這人究竟是誰。


    於莉也沒想到許學誌會過來,她頂著兩個腫成核桃般的眼睛說:“許學誌,這件事不關你的事,請你趕快離開這裏。閆解成他喝醉了就老是喜歡打人罵人,你趕快走,現在他還沒酒醒,根本認不得你是誰,萬一等下連你一起打就完蛋了!”


    許學誌冷冷的哼了一聲,“連我都要一起打嗎?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平生,許學誌最討厭的就是喝醉酒打女人,罵女人的男人,這種男人不是一般的沒有出息,在外麵平生不得誌,整天碌碌無為,喝的爛醉如泥不說,回到家居然還要打老婆?這真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早在之前,許學誌就一向是看不起這個閆解成,卻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麵打於莉,許學誌又怎麽可能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而無動於衷?


    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和作風。


    “閆解成,你給我清醒一點!”許學誌直接奪過了閆解成手中的酒瓶,他又將酒瓶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信不信我去告訴三大爺?”


    聽到三大爺這三個字,閆解成打了個哆嗦,也瞬間酒醒了一半。


    “不不不,你千萬不要去告訴那個老頭子,我知道錯了!許學誌!我向你賠個不是!真的對不住你,大兄弟!你不要告訴老頭子!拜托拜托!”


    閆解成搓著雙手,臉上也流露出了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如今的他哪裏還有之前那副打老婆罵老婆威風的樣子?


    雖然許學誌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什麽情緒,但實際上非常的看不起這人。


    於莉含情脈脈的盯著許學誌,“學誌兄弟,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


    擺了擺手,許學誌隻覺得這是區區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正準備轉身離開,閆解成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許學誌的胳膊,“不對!許學誌,我在這裏打我老婆關你什麽事情?”


    伸出手狠狠的推他一把,許學誌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他的表情之中充滿了冷漠,“閆解成,難道你的酒還沒醒?忘記剛剛你是怎麽說的了嗎?不是說不讓我把這件事情和三大爺說嗎?那你最起碼得拿出你的態度來吧!”


    閆解成目光在於莉和許學誌兩人的身上來回的流轉,在這一刻,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一樣,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一時間看向兩人的目光中也充滿了痛苦。


    “好你個於莉!居然敢背著我勾搭別的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閆解成從地上抓住了破碎的酒瓶,準備狠狠的揍一頓於莉,但這一次又被許學誌給攔住了,許學誌攔住他不說,還抬起手給了閆解成一拳頭。


    “你的酒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清醒?如果清醒不了也沒關係,我可以幫你醒醒酒,這是第一拳,這是第二拳……”


    許學誌一邊給閆解成拳頭,一邊數數。


    “這是第五拳。閆解成你什麽時候清醒了就和我說,我打到你清醒為止。”


    不一會兒,閆解成的臉上就出現了好幾個拳頭印,他的臉又青又紫,而在一旁的於莉已經徹底的呆住了。


    是怎麽都沒有想到許學誌會為自己出頭,為自己出頭不說,甚至還敢打閆解成……


    咽了咽口水,於莉搖頭:“別打了,別打了!許學誌!你趕快住手!別打了!”


    但許學誌卻冷漠的說:“如果我今天不把閆解成給打的老老實實的,那麽下一次挨打的人就又要是你了,不如趁著這個好機會,給他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如何?”


    “不行,絕對不行!”於莉的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許學誌算我求你了,你真的不要再打了!你這樣打下去,閆解成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那我到時候看看他是怎麽個不饒過我的法。”許學誌嘴角噙著冷笑,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控製拳頭的力道,直接把閆解成給打趴下了。


    閆解成被許學誌打趴下之後,他躺在地上蜷縮了好一陣子,怎麽都爬不起來。


    於莉看了看閆解成又看了看許學誌,她最後捂著臉痛哭流涕了起來。


    而許學誌則是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就這樣居高臨下的威脅閆解成,“如果下次我看你還敢打你老婆就不要怪我再把你揍一頓了,我不是一個頭腦衝動的人,我隻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你把這件事情告訴三大爺也行,我倒是要看看在咱們大院最為講公道的三大爺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說完後,許學誌直接與於莉擦肩而過。


    許學誌走了沒多久,閆解成匆匆忙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而於莉站在一旁,她整個身體都在打顫,根本不敢去看一眼閆解成。


    而閆解成就這樣在原地愣了許久後,總算是鼓起勇氣走到了於莉的跟前,他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於莉的胳膊。


    “我和你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對嗎?”


    抬起頭,於莉看閆解成的眼神之中充滿詫異,是怎麽都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話,過了許久後,於莉才終於點頭。


    “是的,你和我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臉上的傷就是這麽來的。”


    “好,那我們趕快回去吧。”閆解成的聲音很沙啞。


    於莉還以為他會再說些什麽,卻沒想到閆解成拍了拍身上的灰就直接這樣往前走,並沒有繼續的去為難她不說,對於方才的事情也隻字不提。


    難道……真的是許學誌的那頓揍和威脅起到了作用嗎?


    於莉愣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去回想許學誌那英俊的麵孔,一時間,心底突然湧現出了一陣的悸動。


    她緊緊的抓住衣角,最後又匆忙的追上閆解成。


    許學誌根本不知道今天的這次見義勇為為以後埋下了多大的麻煩。


    唯一知道的事情是,自己遲到了。


    許學誌走到招待所的門口就已經看到牛淑芳等待多時,她手中拿著一個鐵皮飯盒,打開飯盒後,裏麵是不再熱氣騰騰的雪菜肉絲麵。


    雖然許學誌遲到,牛淑芳非常不高興,但如今人來了都已經來了,她也不好說些什麽,隻是氣呼呼的抽出一雙筷子遞給他,“趕快吃吧,再不吃就徹底涼透了。”


    摸了摸後腦勺,許學誌嘿嘿一笑的接過筷子,他埋頭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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