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許學誌把收音機拿出來之後,整個陳家村都轟動了起來。


    紛紛來看看這個能出聲的鐵疙瘩,到底是啥樣子的。


    而讓許學誌未料到的是孫家村,雖然住在山溝溝裏麵,但是家家戶戶似乎過得不錯的樣子。


    第2天,就他居然收到了6個收音機的定金,都是家裏要麽是給兒子娶媳婦當彩禮用,要麽就是嫁女兒當作陪嫁。


    約定好一個月後交貨,他攥著30張大團結進院子時候,還有些不可思議問大舅:


    “舅,咱們孫家村家家戶戶日子過得那麽好嗎?怎麽那麽舍得?”


    他下鄉回來時候,他口袋裏也就剩下幾十塊錢……


    有些無地自容!


    此時的孫福正在給剛剛打獵而來的野兔和野雞肉塗上鹽巴。


    雖然冬天可以凍起來,但是防止回去的時候出些意外,那麽多肉變質可就不浪費了嗎?最好是塗一層鹽巴更好一些。


    而且這時候正是做臘雞臘鴨的時節,一般獵回來的獵物吃不完,就可以這樣子做,曬幹之後可以吃一整年的。


    聽到外甥的話,他抬起頭,甩了甩頭上那幾根毛得意地一笑。


    “我們孫家村,家裏娃兒多,個個頂能幹,上山打獵下河抓魚沒有不會的,家裏有姑娘的管事理事也是一把手,而且山上的糧食賣了之後,每年都按勞分配,家家戶戶都能分到不少了,最後總結就是我們村可不差錢兒。”


    許學誌這才有些恍然大悟,又看到從早上一直忙碌的孫福趕緊的道:


    “大舅,你也忒小氣了一些,這幾隻都不夠我塞牙縫呢。”


    “我看咱家那幾條火腿不錯,要不您把那幾條都給我帶著唄,省得下次想吃還來不是?”


    得咧,孫福終於知道,自己那姐夫為啥覺得外甥是個討厭鬼了,這小子跟鬼子進村掃蕩一樣。


    啥也不剩。


    孫福要不是看在許學誌留一台收音機給他們家,他早就不伺候這小子了。


    “少自作多情了,又不是給你的,這是讓你捎回去給我姐喝和另外幾個外甥的,瞧你回來高了不少,在家裏那幾個可搶過不過你,該餓瘦了。”


    孫福一想除了許學誌,都瘦成皮包骨模樣,他就心疼。


    至於許學誌回來,那搶菜的工夫,餓死別人,也餓不死他,孫福也不擔心。


    許學誌反而不覺得為恥,厚臉皮地道:


    “舅舅,瞧你說的,我可是好哥哥,好兒子,哪裏會餓著他們。”


    許學誌臉不紅心不跳地在那裏吹著牛。


    孫福可不信,自己這個滿口胡說的外甥。


    認命地地抹著鹽,快抹出火星子來,才把兩澡盆那麽大的獵物給抹完了。


    加上這小子嘴甜,會哄姥姥把她哄的,老人家又給他收拾出一袋山珍來。


    可把許學誌樂得,至於孫家姥爺,偷偷收了許學誌給的一瓶藥酒。


    腿上扭傷好差不多了。


    姥爺一高興,把自己收的幾張狼皮都給了許學誌。


    加上他自己打那一張,還多拿了三張狼皮。


    這玩意加在棉衣裏,冬天再冷都不怕。


    許學誌打算回去讓孫紅梅給他做成狼皮被子,他想想穿個褲衩光溜溜躺在狼皮被子裏滋味,那可得勁兒。


    要是再來個媳婦……那就更棒了……


    等許學誌坐上回首都汽車,到了首都汽車站時。


    老早亮子和猴子就等在哪裏,這次兩人學乖了,居然不知道從哪裏搞來,趕了一輛騾車過來。


    他們接到人的時候,看著車頂上好幾袋麻袋,一下子腿就軟了。


    “許哥,你這是打劫去了嗎?咋帶回來那麽多東西?”


    許學誌下著車,讓兩人幹著苦活,自己就在一旁抽著鹽。


    “啥叫打劫?這叫舅舅的愛,你們不懂。”


    而在孫家村裏的孫福,看著空了一大半的地窖,心裏都在滴血。


    幸好許學誌沒說下一次再來,想到這裏孫福能好受些。


    等他安心把地窖關上時,從外頭回來的二表哥,看著從後院出來的孫福,無意地道:


    “爹,學誌說他過一個月再回來,到時候讓你給他打幾頭野麅子吃,他說今年還沒有吃到呢。”


    孫福本來就在滴血的心,直接就裂開了。


    ……


    在首都汽車站。


    等猴子和亮子好不容易把最後一袋麻袋,抬上車後,大冬天的居然熱得滿頭大汗。


    此時兩人擦擦汗,有點心有餘悸地道:


    “許哥,您這一袋東西可不輕,得有上百斤吧?”


    許學誌一蹦,坐上騾車,解開一麻袋,挑挑揀揀,拿出兩隻瘦不能再瘦的臘雞,遞給亮子和猴子。


    “都是些山貨,這兩隻臘雞拿回去吃吧。”


    許久沒有見葷腥的猴子和亮子,高興得不行,趕緊接過來,高興得連趕車揮鞭子都清脆起來。


    一路上,把最近兩人跟魏老大的事都說出來。


    聽到糧食的貨源搞定後,兩人心裏鬆口氣。


    “你們以後,別去收貨買貨了,我這裏有一個營生讓你們去幹。”


    亮子和猴子,本來就不是那些聰明不行的人,許學誌一不在,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此時許學誌一說有事給他們做,滿頭滿腦都在點頭,要不是還得趕路,兩人早就回頭來,給許學誌來個佩服五體投地。


    “以後亮子你就去收破舊收音機,收回來,我按三塊錢跟你換,如果收回來東西不錯,也可以給你漲價。”


    “至於猴子,就負責送貨,每次送地方遠,就按五塊錢一趟,怎麽樣你們?”


    兩人都是過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讓他們去工作,還真受不了。


    再說了,現在工作可不好找,一個蘿卜一個坑,現在的鐵飯碗,沒有開除這一說。


    除非自己願意,或者退休讓家裏繼承,不然很少有工作崗位的。


    亮子和猴子沒啥不滿意的,隻要跟許學誌混,他們啥都願意幹。


    “許哥,你放心吧,我們一定好好幹!”


    許學誌躺在裸車上,聞著一旁的臘肉味道,口袋裏錢滿滿當當的。


    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得也不錯。


    看著今天難得好天氣,這一輛騾車上的人,似乎都感覺不到冬天寒冷一樣。


    臉上的嘴角止不住上揚,眼裏充滿了朝氣和希望,似乎在這物質短缺年代裏,活出了精彩……


    隨著騾車一搖一擺回到四合院時,許學誌要不是天太冷,他都可以睡一覺再起來了。


    等他到家時,正好是家家戶戶下班做飯的時候。


    許學誌看了看,熟悉的四合院的大門,也不用亮子和猴子提醒,自己就跳下了騾車,聽著周圍鄰居,吵吵鬧鬧,打孩子炒菜的聲音,還有那飯菜的香味兒。


    許學誌這次覺得回家了。


    他過去把四合院門檻給卸了,讓亮子和猴子把騾車趕了進來。


    這麽大陣仗,一下子讓四合院的鄰居都圍了過來。


    有的為看熱鬧,連碗筷都沒有放下,直接端了出來一邊看,一邊調侃。


    “喲,許學誌你小子,又從哪裏搞那麽多回來?可別再闖禍再被關進去,這次可沒有那麽幸運了。”


    剛剛放下碗筷的孫紅梅,看著自己兒子風塵仆仆回來,要出來幫忙呢。


    就聽見劉海中那二兒子,劉光成的話。氣得直接懟起來。


    “劉家老二,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兒子從我娘家回來,帶點東西回來怎麽?”


    整個四合院,都羨慕不行,特別是賈張式,同時娶了鄉下媳婦,人家孫紅梅,娘家那麽大方,她老遠就聞到了,臘肉的香味,這裏頭肯定有肉。


    賈張式那張老臉都綠了,看著自己兒子死都要娶的秦淮如,自己家不補貼她們家就算不錯了。


    這麽一對比,讓賈張式更加嫉妒了。


    看秦淮茹羨慕頻頻往騾車上瞧。


    賈張式氣不打出來。


    “哼,你說是就是了,誰知道你們這些東西幹不幹淨!”


    “也不知道拿出來分給鄰居們,大家都住那麽多年了,一點禮都不知道。”


    “還有你秦淮茹,不準在這裏,趕緊回家去,誰叫你沒那麽厲害娘家呢,你就是沒用東西,我們老賈家娶你倒八輩子黴了。”


    賈張式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秦淮茹罵一頓,把周圍想分點其他人心思都說出來,本來高高興興的事,被賈張式怎麽攪和,大家都不好意思呆在這裏了。


    幸好孫紅梅不愧是許家的裏外一把抓,讓亮子把東西拿進屋去,自己就掐著腰,指著賈張式婆媳離開方向罵道:


    “呸,那您別拿,省得吃了爛肚子!”


    最後還是許國棟,覺得都是一個院過日子,鬧太僵不好,把孫紅梅給拉住了。


    不然孫紅梅準要罵賈張式抬不起頭來。


    許學誌隻是看了看那兩婆媳離開的背影。


    讓亮子和猴子繼續把東西搬進去後。


    他進了屋,讓門口等著的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還想分點東西呢。


    被賈張式那麽說,兩人也把賈張式給怨上了。


    看著許學誌把今天孫大舅剛抹了鹽拿出來,臘雞臘兔,還有一條條手臂長的臘魚,掛在許家門口房梁上。


    這臘魚,可比閻埠貴掉回來魚大多了。


    也不知道孫大舅抹鹽裏還放啥香料,居然一掛出來,風一吹。


    家家戶戶少油少鹽的肚子,集體雷鳴起來。


    就這時候,傻豬回來了拎著一個飯盒。


    哼著小曲兒,一進門就看見大家都聚在前院裏。


    還有點意外。


    “喲,今兒這是怎麽了?那麽熱鬧?”


    傻柱之所以叫傻柱,就是因為他心好嘴巴卻不饒人的,常常接濟秦寡婦,心裏沒有怨言的。


    最後還被整個四合院算計,當了秦寡婦接盤俠不說了,連自己親兒子真正愛他媳婦都不能認。


    被三個大爺道德綁架在四合院裏,給那些老頭老太太養老。


    就因為他心好,大家才說他傻,也可以說他是壞人,好得太壞。


    這還是許學誌第一次見傻柱。


    他瞧著大家都往許家門梁上瞧,抬頭一看那掛滿的臘肉和臘魚。


    不缺吃不缺穿的他,指著道。


    “喲,這可是好東西,這臘雞冬天,砍了當雞湯熬,打鍋邊爐,拿那湯涮火鍋可香著呢。”


    許學誌一邊掛肉,一邊笑嗬嗬地道。


    “傻叔,你不愧是幹這個的,可真會吃,明兒我們家做東,請你來做幾個菜,請大家都嚐嚐這野味,怎麽樣?”


    傻柱跟許家沒啥矛盾,一個院住著,這點小事,他還是願意幫忙的,再說他也好這口。


    許久沒有吃野味的傻柱,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行呀,明兒我早點回來,給你們漏一手。”


    說著就溜溜達達回家去。


    許學誌再次衝還沒有走鄰居說:


    “叔叔嬸嬸們,明兒在家等著,菜燒好就給你們端過去,算是我許學誌回來的洗塵禮了。”


    本來有些厚著臉皮,賴著不走鄰居,一聽有吃的,也不留了,高興回去了。


    等許學誌一進去,就看到黑了臉的老娘,正惡狠狠瞪著自己。


    “我怎麽生你這個,手指縫可以漏頭牛的主,整個院鄰居那麽多,家裏肉是夠,可自家吃不成嗎?沒聽見人家都罵你了,還給人家送?”


    要不是許學誌靈活躲過孫紅梅的,恐怕耳朵就不保了。


    還是許國棟,這次卻讚同兒子的決定。


    “婦人短見,大家都住一起,啥也瞞不住他們,關係處不好,住都不舒服。”


    “小心遭人嫉妒,小人幹的事可防不勝防。”


    孫紅梅這才沒有說什麽,不過心情不好就對了。


    因為許學誌回來,亮子和猴子也在,孫紅梅這次沒有小氣。


    拿了一根火腿,拿出來燒。


    這火腿就是有幾年的,上頭黑黑的,孫紅梅把灶上鍋拿下來,把火腿直接往火裏烤。


    把火腿上的毛和其他東西燒幹淨,因為製作火腿時不能洗,所以現在做時候就得洗幹淨點。


    許學誌跟在一旁,給燒火。


    把口袋裏的五十塊錢偷偷塞進他口袋。


    “我剛賺的錢,可都給您了。”


    才怪!


    許學誌難得看孫紅梅那麽大方,美滋滋地看那麽多肉。


    “媽,你看我們有那麽多肉,您以後可得大方點,每天都給做肉菜行不?我舅我姥姥爺都說我瘦了。”


    人家孫福明明說他胖了,也高了。


    孫福:這鍋我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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