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同學,那是開玩笑的,你是大學生,素質高,我這個人,素質不行,真不好意思,這裏給你道歉了。現在,我正式通知,已經調查清楚,你可以離開了。”


    王成波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了,麵子什麽的都不重要,好好的把這位爺送走,才是目前最該做的。


    “王警官,你要是這麽說,我還真要問問。”


    夏樹站起來,凝視著王成波,質問:


    “我自從來了,就被關進了拘留室,關於打人的情況,沒人問過我一句,你們是怎麽辦案的?連當事人的筆錄都沒做,怎麽就調查清楚了。”


    王成波冷汗都下來了,這件事自己確實做的太糙了,當時隻想著把夏樹關24小時拉到,做了筆錄,後麵就有一堆的流程要走,實在麻煩,索性就沒有做。


    但沒想到對方明白辦案的基本流程,筆錄不做,確實是大毛病,這屬於辦案流程上的重大瑕疵,幾乎解釋不清的。


    黃局恨恨地瞪了王成波一眼,明白這裏肯定有些問題,心想著這小子就是個禍害,等這事兒完了,無論如何得讓他滾蛋。


    但眼前這關無論如何得先過了,他也開始安慰夏樹,心想著年輕人不過是心裏有氣,我們讓他出了氣,掙了麵子,他還能如何?


    不料,兩人好話說盡,夏樹就是不肯出來,要出來也行,需要王成波把問題解釋清楚,為什麽報警不到一分鍾就到了現場,為什麽單人出警,為什麽不做筆錄。這幾個問題解釋不清,夏樹表示自己就要在這裏待滿24小時。


    黃局和王成波都想錯了,夏樹不出來,確實是想抻抻,但對象不是他王成波,而是理工大學。


    自己為理工大學出戰,辛辛苦苦任勞任怨,承擔了各種責任和義務,卻沒享受到任何好處,如今居然還因為烹飪大賽,被人冤枉入獄,最可恨的,始作俑者,居然還是理工大的副校長。


    這劇情實在太過魔幻,夏樹心裏是有怨氣的。


    不僅僅針對趙校長,而是針對理工大的整個體係。


    你劉校長去隔離培訓,居然把校務托付給趙校長,你不知道他是什麽貨色嗎?前一段時間,我們還起了衝突,你就沒想到他會給我下絆子?一點預案都不做?


    還有孟曉雪,整天就會賣萌,這異常情況,領隊事先沒有消息也就罷了,居然連一點防備心裏都沒有,還替趙校長傳話,把我騙去。


    保衛科也沒有警惕意識,這麽敏感時期,一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在理工大裏晃悠了這麽半天,居然沒人問問他要幹嘛,真是不可思議。


    夏樹在心裏卷這個卷那個,唯獨就原諒了自己,絲毫沒有考慮,要不是自己一時衝動,推了那兩個保衛科的人一把,事情也不會鬧到如此地步。


    我可是技術人員,掌握核心科技,在賽場上,你們已經靠我帶飛了,這些塵世間的亂七八糟破事再要我操心,我還要你們幹什麽?!


    就這樣,夏樹真的在拘留室待了一日一夜,無論說來說情,就是不肯離開。等期滿被自動釋放時,警察王成波已經癱在了派出所門口,他剛剛被告知,已經被免去派出所副所長的職務,停職等待調查。


    “憑什麽,我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辦案,隻不過抓了個有背景的,再說我讓他走了啊,他不走,有什麽辦法。”


    王成波麵對黃局,也不再客氣,喊道:


    “我這個副所長不值錢,但是也是通過流程任用的,現在要免我可以,我要求上會,明明白白的給我下文件,我不能死的這麽不明不白。”


    黃局不說話,冷冷的看著他,等王成波說完,才說道:“王成波,我剛才是代表組織和你談話,現在和你說點個人的。”


    “你還記得鵬達的董事長嗎?人家要去參加一塊地的投拍,是不是你找個借口,拘了他24小時,導致鵬達幾年的布局付之東流,不久就破產了。”


    “還有謝軍,好好的創業公司老板,就因為得罪了你,被你做扣抓p抓進去關了半個月,再放出來,公司都黃了。”


    “還有那個叫什麽?阿超?你的發小,因為搶過你的女朋友,被你懷恨在心。有一次你出警正好遇見,想辦法定了他一個襲警罪,被關了1年6個月,出來後,老婆跑了,老媽死了,好好一個家,家破人亡。”


    “王成波,你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這些年不明不白的死在你手裏的人,又有多少呢?”


    “你認為這個派出所副所長不值錢,但你巧妙運用手裏的這點權力,仍然能辦下很多大事,你這些年做的事翻一翻,槍斃都有餘了,居然還要叫屈?。”


    “給你看一個帖子,這上麵寫的就是你昨天的表現,出警30秒到現場,現在網上已經傳瘋了!等輿論徹底起來,倒逼調查,你可能就不知道免職這麽簡單了。”


    “自己屁股不幹淨,居然還能留下這麽多把柄,你不僅壞,你還蠢啊”


    “你現在好好配合調查,該認罪的認罪,該交代的交代,我還能幫幫你,不然,你自己掂量吧。”


    王成波差點咬碎鋼牙,手指在手心裏都扣出了血跡。


    “你考慮考慮吧,1小時後,調查組就到。”


    黃局起身離開,把死狗一樣的王成波扔在原地,他已經沒有了精氣神,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直到看見夏樹,他忽然精神一振,猛地撲了過來。


    夏樹嚇了一跳,以為這廝要和自己拚命,連忙擺出架勢,不料對方直接雙膝一軟,跪在夏樹前麵。


    “同學,不,大哥,不,爸爸!”


    王成波哭道:“我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瞎了狗眼,得罪了您老人家,您看在我家裏還有老母和孩子的份上,饒了我吧。。。。”


    夏樹等他說完,看著眼前滿臉鼻涕眼淚的王警官,淡淡說道:“你看看你頭上的是什麽,你放過它,我就放過你。”


    說完,夏樹繞開想來抱腿的王成波,大步離開了。


    “頭,頭上是什麽啊?”王成波沒了氣力,坐在地上,茫然道:“假發?假發有什麽好放過的?”


    過往的同事平時對他積怨已深,此刻看見王成波如同喪家之犬,都開心的很,捂著嘴偷笑著圍觀。


    “你們笑什麽啊?”王成波要瘋了,他跳起來,大喊道:“我頭上有什麽?什麽都沒有!”


    直到有人實在看不過去,抬手指了指,道:“王所,您抬頭往那兒看。”


    王成波順著指點抬頭,就看見高懸的國徽,在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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