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心裏大震，心思快速轉動，終於想明白了這女人是誰。
不能提的女兒，二師兄陽壽介紹時可以跳過的五師弟，聯係起來，眼前人應該便是老頭的女兒，沙老師的五師姐。
至於為何師姐比師弟年輕這麽多，那也不奇怪，好多門派師兄弟的排序不是按照年齡大小，而是按照入門的早晚而定，這女孩兒既然是老頭的女兒，那入門比沙老師早，也一點不奇怪。
奇怪的反而是，為什麽這女孩兒會成為師門的避諱，無論是豁達開朗的沙老師，還是圓滑世故的陽壽，都對她諱莫如深，而剛才的師門聚會，也沒有讓她參與。
“原來是師姐。”
夏樹保持著禮儀和距離感，問道：
“不知道師姐要錢做什麽？”
夏樹絕不是心疼錢，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能給大佬的女兒花錢，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多少都舍得。
但眼下顯然不對勁兒，這大佬的氣派，身家不會少於陸雪琪家的老爺子，他的閨女怎麽會缺錢？就算偶然缺錢，又怎麽會貿然和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開口？
給錢無所謂，但如果因為這點錢捅了簍子，就不合適了。
“和你沒有關係，你把錢給我，算我借的，以後還你。”
白衣女子語氣依舊冰冷。
“我是你師姐，和你說話，你敢不聽？”
夏樹一樂，好麽，這是要搶啊？既然你這麽說話，那我也就不用客氣了。
“師姐，你可能搞錯了，我不是拜師來的，我和沙老師平輩論交，這次來，隻是拜訪一下前輩。”
“您為什麽要錢，我自然沒有資格詢問，不過我建議您和田大師溝通一下，隻要您的要求合理，相信田大師不會拒絕的。”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然後回身坐下，淡淡說道：“這樣，那你走吧。”
這麽痛快？這下輪到夏樹不好意思了，畢竟第一次見麵，就這麽走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師姐，那個，還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夏樹有些尷尬的問道。
“要不，陪您聊會兒天？”
白衣女子有些詫異的看了夏樹一眼，冷冷的問道：“我的事，你不知道嗎？”
“嗯，沒聽說過。”
“嗬嗬，那就算了，你陪我聊天，讓人知道，對你不好。”
白衣少女冷笑道：“見到田老根，也別說遇見過我，省的惹他生氣，還要說你。”
夏樹很尷尬，他完全不知道內情，也沒法勸，隻能聽話的和白衣女子告辭，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沙老師來接他回去，夏樹問他白衣女子的事情，沙老師歎了口氣。
“其實啊，也沒有什麽新鮮事。”
“昨天和你說了，我們老師是真正難尋的烹飪天才，當年從一介草根，完全靠著一口炒鍋，一把菜刀，一身廚藝，闖下了今天的事業。”
“老爺子廚藝高，講義氣，做事公平，但就是太霸道了些，對我們自己是這樣，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是如此。”
“五師姐當年還不到6歲，就被老爺子逼著學廚，那時還不到爐灶高，鏟子都拿不動，自然學不好，老爺子又不懂鼓勵，師姐自然對廚藝慢慢就沒了興趣。”
“但是不練又不行，就這樣，師姐慢慢到了上大學的年紀，也通過了7級廚師的考試，師父也就稍稍放鬆了些。”
“結果這一下十幾年的壓抑釋放出來，就出了事。有次回家，師姐說她不想學廚師了，她要去學美術，師父自然不同意，父女倆大吵一架，師姐離家出走。”
“本來到這兒，事情並不嚴重，父女倆吵架拌嘴的也所在多有，時間長了，怎麽都能緩解。”
“結果半年後，外麵傳來消息，師姐和一個學畫畫的同居了，甚至已經有了身孕。”
“師父一聽，一刀把案板連著灶台都劈成兩半，帶著弟兄們就殺了過去，把師姐和那小子堵在家裏。”
“這倆孩子也很倔強，趁亂跑到了樓頂，威脅師父，要求放他們走，不然就跳下去。”
“當時師姐已經顯懷了，大著肚子和一個男的在樓頂天台，吵吵嚷嚷，還找來了警察消防，陣仗很大，連電視台都來報道了。”
“但是師父也是老而彌辣，告訴師姐，今天不可能放她走，隻有跟師父回家一條路。”
“最後，師姐知道走不掉了，居然真的從樓頂一躍而下！幸好消防提前準備好了氣墊，師姐生命沒有危險，但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諷刺的是，師姐跳下去後，那小子居然看都沒看，直接向師父跪下求饒。”
“師父也沒動他，隻是讓人錄下他的醜態，然後攆出滬上，永遠不許回來。小姐則是被關在家裏，除非向師父道歉反省，否則終身不能出家門一步。”
夏樹聽得目瞪口呆，好一出原生家庭暴力教育缺乏關愛沒有溝通粗暴交流互不理解頑固不化導致的狗血劇啊。
“那，師姐昨天晚上還跟我借錢，這是怎麽回事？”
夏樹問道。
沙老師也不意外，解釋道：
“這個年代，要徹底把一個人關在家裏，怎麽可能？隻要想，總是有可能溜出去的，但隻要控製著師姐，讓她身上沒錢，那就算一時出去，也跑不了多遠。”
“這事發生到現在兩年多了，小姐一直放不下，她總想著見見那個男人，問清楚為什麽騙她，不和她一起跳。唉，也是很可憐了。”
夏樹點點頭，看來昨晚的選擇是對的。
把沙老師送回家，夏樹開車回到學府南苑小區，躺在被陽光曬過的床鋪上，享受著空調帶來的涼意，回想自己來滬上一個月來，折騰的不輕，花出去了幾十萬，收入卻一分沒有。
“讓韓美娟知道，非得打我不可，估計還得連著老梁一塊數落，說都是隨他。”
“要是小喬聽說了，雖然不理解，但多半會支持我。”
“至於我的前女友，她估計會覺得我花的太慢，格局太小，可能會借我幾百萬，讓我使勁兒燒。”
“柳一斐知道的話，估計會說，二哥好厲害，二哥最棒了。”
。。。。
夏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陽光灑進窗戶，被窗簾攔住，僅有一絲微光投進房間，曬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褐色的光暈，給整個房間罩上了溫暖的色彩。
~~~~
滬上理工大學，校長辦公室。
劉錦輝校長拿著“第二十三屆滬上大學生烹飪大賽”的邀請函，眉頭緊鎖，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在他對麵，衣著火爆的孟曉雪老師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東飄西躲。
“孟老師。”
“誒誒，在，您說。”
孟曉雪蹭的一下站起來，討好的笑。
“唉，你坐，坐，不用這麽緊張。”
劉校長抬抬手，“叫你來，是想問一問，這一屆的滬上大學生烹飪大賽，你作為帶隊老師，定下參賽人選沒有？對成績有沒有什麽預期？”
“人員的話，今年沒有取得突破的在校生，主力應該還是去年的那幾個學生。我想等今年的新生資料到了，看看有沒有有潛力的新人，要是沒有，可能陣容就和去年一樣。”
劉校長扔下邀請函，摘下眼鏡，揉著眉尖和太陽穴。
“咱們學校，今年是第三次衝擊一類重點大學了，前兩次都差之毫厘，這次學校的投入更大，絕對不容有失。”
“而今年的考評細則，昨天也出來了。不出意料，烹飪的比重又上調了，你看看這個。”
孟曉雪小心的接過劉校長遞過的材料，上麵寫著：
“滬上大學生烹飪大賽：
第一名，考核成績+3分；
第二名，考核成績+2分；
第三名、第四名，考核成績+1分；
第五到八名，考核成績+0.5分；
其他名次，不加分。”
“說說吧，你這次，能給學校帶多少分回來？”
劉校長問道。
“這個。。。。校長，咱們滬上的高校，一共64所，參賽的就有60所，回回咱們都是中遊，這次你讓我拿個前八回來，這，這有點難啊。”
“我也沒說讓你拿前八回來。”劉校長說道：“我算過了，你這兒至少要拿1分，考核才有把握。”
“1分？第四名？”孟曉雪瞪大了眼睛看著校長，隨後開始擺手：“不不不，校長，第四名肯定做不到，您逼死我也沒用，要不，我能力不足，退位讓賢？您趕緊再找一個能力強的老師來，我覺得通信學院方老師就不錯，也是7級廚師，還有辦公室的歐陽老師。。。”
“好啊，那你不帶隊了，也就不用在我這裏了，你回你爸爸那兒去吧。”
劉校長說道：“我再把你在我這兒的表現一起告訴他。”
“校長，保證完成任務！請您和學校等我勝利的消息！”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啊，曉雪，咱們學校這次評選，可就全靠你啦，你快去好好準備吧。”
孟曉雪離開校長辦公室，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第四名？怎麽可能呢，這麽多年連前16名都沒見過，這次肯定要被劉叔叔攆回去了，除非這屆新生裏，能出現一個天才。”
不能提的女兒，二師兄陽壽介紹時可以跳過的五師弟，聯係起來，眼前人應該便是老頭的女兒，沙老師的五師姐。
至於為何師姐比師弟年輕這麽多，那也不奇怪，好多門派師兄弟的排序不是按照年齡大小，而是按照入門的早晚而定，這女孩兒既然是老頭的女兒，那入門比沙老師早，也一點不奇怪。
奇怪的反而是，為什麽這女孩兒會成為師門的避諱，無論是豁達開朗的沙老師，還是圓滑世故的陽壽，都對她諱莫如深，而剛才的師門聚會，也沒有讓她參與。
“原來是師姐。”
夏樹保持著禮儀和距離感，問道：
“不知道師姐要錢做什麽？”
夏樹絕不是心疼錢，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能給大佬的女兒花錢，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多少都舍得。
但眼下顯然不對勁兒，這大佬的氣派，身家不會少於陸雪琪家的老爺子，他的閨女怎麽會缺錢？就算偶然缺錢，又怎麽會貿然和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開口？
給錢無所謂，但如果因為這點錢捅了簍子，就不合適了。
“和你沒有關係，你把錢給我，算我借的，以後還你。”
白衣女子語氣依舊冰冷。
“我是你師姐，和你說話，你敢不聽？”
夏樹一樂，好麽，這是要搶啊？既然你這麽說話，那我也就不用客氣了。
“師姐，你可能搞錯了，我不是拜師來的，我和沙老師平輩論交，這次來，隻是拜訪一下前輩。”
“您為什麽要錢，我自然沒有資格詢問，不過我建議您和田大師溝通一下，隻要您的要求合理，相信田大師不會拒絕的。”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然後回身坐下，淡淡說道：“這樣，那你走吧。”
這麽痛快？這下輪到夏樹不好意思了，畢竟第一次見麵，就這麽走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師姐，那個，還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夏樹有些尷尬的問道。
“要不，陪您聊會兒天？”
白衣女子有些詫異的看了夏樹一眼，冷冷的問道：“我的事，你不知道嗎？”
“嗯，沒聽說過。”
“嗬嗬，那就算了，你陪我聊天，讓人知道，對你不好。”
白衣少女冷笑道：“見到田老根，也別說遇見過我，省的惹他生氣，還要說你。”
夏樹很尷尬，他完全不知道內情，也沒法勸，隻能聽話的和白衣女子告辭，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沙老師來接他回去，夏樹問他白衣女子的事情，沙老師歎了口氣。
“其實啊，也沒有什麽新鮮事。”
“昨天和你說了，我們老師是真正難尋的烹飪天才，當年從一介草根，完全靠著一口炒鍋，一把菜刀，一身廚藝，闖下了今天的事業。”
“老爺子廚藝高，講義氣，做事公平，但就是太霸道了些，對我們自己是這樣，對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是如此。”
“五師姐當年還不到6歲，就被老爺子逼著學廚，那時還不到爐灶高，鏟子都拿不動，自然學不好，老爺子又不懂鼓勵，師姐自然對廚藝慢慢就沒了興趣。”
“但是不練又不行，就這樣，師姐慢慢到了上大學的年紀，也通過了7級廚師的考試，師父也就稍稍放鬆了些。”
“結果這一下十幾年的壓抑釋放出來，就出了事。有次回家，師姐說她不想學廚師了，她要去學美術，師父自然不同意，父女倆大吵一架，師姐離家出走。”
“本來到這兒，事情並不嚴重，父女倆吵架拌嘴的也所在多有，時間長了，怎麽都能緩解。”
“結果半年後，外麵傳來消息，師姐和一個學畫畫的同居了，甚至已經有了身孕。”
“師父一聽，一刀把案板連著灶台都劈成兩半，帶著弟兄們就殺了過去，把師姐和那小子堵在家裏。”
“這倆孩子也很倔強，趁亂跑到了樓頂，威脅師父，要求放他們走，不然就跳下去。”
“當時師姐已經顯懷了，大著肚子和一個男的在樓頂天台，吵吵嚷嚷，還找來了警察消防，陣仗很大，連電視台都來報道了。”
“但是師父也是老而彌辣，告訴師姐，今天不可能放她走，隻有跟師父回家一條路。”
“最後，師姐知道走不掉了，居然真的從樓頂一躍而下！幸好消防提前準備好了氣墊，師姐生命沒有危險，但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諷刺的是，師姐跳下去後，那小子居然看都沒看，直接向師父跪下求饒。”
“師父也沒動他，隻是讓人錄下他的醜態，然後攆出滬上，永遠不許回來。小姐則是被關在家裏，除非向師父道歉反省，否則終身不能出家門一步。”
夏樹聽得目瞪口呆，好一出原生家庭暴力教育缺乏關愛沒有溝通粗暴交流互不理解頑固不化導致的狗血劇啊。
“那，師姐昨天晚上還跟我借錢，這是怎麽回事？”
夏樹問道。
沙老師也不意外，解釋道：
“這個年代，要徹底把一個人關在家裏，怎麽可能？隻要想，總是有可能溜出去的，但隻要控製著師姐，讓她身上沒錢，那就算一時出去，也跑不了多遠。”
“這事發生到現在兩年多了，小姐一直放不下，她總想著見見那個男人，問清楚為什麽騙她，不和她一起跳。唉，也是很可憐了。”
夏樹點點頭，看來昨晚的選擇是對的。
把沙老師送回家，夏樹開車回到學府南苑小區，躺在被陽光曬過的床鋪上，享受著空調帶來的涼意，回想自己來滬上一個月來，折騰的不輕，花出去了幾十萬，收入卻一分沒有。
“讓韓美娟知道，非得打我不可，估計還得連著老梁一塊數落，說都是隨他。”
“要是小喬聽說了，雖然不理解，但多半會支持我。”
“至於我的前女友，她估計會覺得我花的太慢，格局太小，可能會借我幾百萬，讓我使勁兒燒。”
“柳一斐知道的話，估計會說，二哥好厲害，二哥最棒了。”
。。。。
夏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陽光灑進窗戶，被窗簾攔住，僅有一絲微光投進房間，曬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褐色的光暈，給整個房間罩上了溫暖的色彩。
~~~~
滬上理工大學，校長辦公室。
劉錦輝校長拿著“第二十三屆滬上大學生烹飪大賽”的邀請函，眉頭緊鎖，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在他對麵，衣著火爆的孟曉雪老師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東飄西躲。
“孟老師。”
“誒誒，在，您說。”
孟曉雪蹭的一下站起來，討好的笑。
“唉，你坐，坐，不用這麽緊張。”
劉校長抬抬手，“叫你來，是想問一問，這一屆的滬上大學生烹飪大賽，你作為帶隊老師，定下參賽人選沒有？對成績有沒有什麽預期？”
“人員的話，今年沒有取得突破的在校生，主力應該還是去年的那幾個學生。我想等今年的新生資料到了，看看有沒有有潛力的新人，要是沒有，可能陣容就和去年一樣。”
劉校長扔下邀請函，摘下眼鏡，揉著眉尖和太陽穴。
“咱們學校，今年是第三次衝擊一類重點大學了，前兩次都差之毫厘，這次學校的投入更大，絕對不容有失。”
“而今年的考評細則，昨天也出來了。不出意料，烹飪的比重又上調了，你看看這個。”
孟曉雪小心的接過劉校長遞過的材料，上麵寫著：
“滬上大學生烹飪大賽：
第一名，考核成績+3分；
第二名，考核成績+2分；
第三名、第四名，考核成績+1分；
第五到八名，考核成績+0.5分；
其他名次，不加分。”
“說說吧，你這次，能給學校帶多少分回來？”
劉校長問道。
“這個。。。。校長，咱們滬上的高校，一共64所，參賽的就有60所，回回咱們都是中遊，這次你讓我拿個前八回來，這，這有點難啊。”
“我也沒說讓你拿前八回來。”劉校長說道：“我算過了，你這兒至少要拿1分，考核才有把握。”
“1分？第四名？”孟曉雪瞪大了眼睛看著校長，隨後開始擺手：“不不不，校長，第四名肯定做不到，您逼死我也沒用，要不，我能力不足，退位讓賢？您趕緊再找一個能力強的老師來，我覺得通信學院方老師就不錯，也是7級廚師，還有辦公室的歐陽老師。。。”
“好啊，那你不帶隊了，也就不用在我這裏了，你回你爸爸那兒去吧。”
劉校長說道：“我再把你在我這兒的表現一起告訴他。”
“校長，保證完成任務！請您和學校等我勝利的消息！”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啊，曉雪，咱們學校這次評選，可就全靠你啦，你快去好好準備吧。”
孟曉雪離開校長辦公室，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第四名？怎麽可能呢，這麽多年連前16名都沒見過，這次肯定要被劉叔叔攆回去了，除非這屆新生裏，能出現一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