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日子陳靈兒為了安胎幾乎整日臥床休息,魏離和蘇暮雲成了別院的常客,靈兒有時候也覺得好笑,兩個大男人就沒有正事嗎,整天往她這邊跑。


    魏離是真的想天天看到靈兒,但是蘇暮雲卻有自己的打算,他正在調查太子貪墨工部建築錢銀的事情,需要以此作為掩護,這讓魏離有些擔憂。


    他對蘇暮雲說:“殿下,如今宮中的眼線已經注意到靈兒的別院,不知道會不會又有什麽行動,我擔心靈兒現在即將臨盆,會受到什麽牽連。”


    蘇暮雲眉頭輕輕皺起,他如今的確是利用了靈兒,但是他又何曾不想保護自己的親人,隻可惜自己在北嶽勢單力薄,隻有狠下心來,謀取更多的權利才能保護自己關心的人。現在也隻能兵行險棋,希望靈兒不要怪自己才好。


    他輕歎一聲對魏離說道:“我自是擔心靈兒的安危,隻是……,這樣吧,眼下靈兒臨盆在即,你加派一些精兵到別苑,加強保護。還有我這個舅舅也得要準備一些小孩的玩意送給我侄兒才行。”說完便拉著魏離向集市走去。


    蘇暮雲經常跑到郊外別院的事情已經被皇後知曉,而且探子還打聽到了這院子的女主人身懷六甲快要臨盆。


    蘇暮雲近期被皇上委以重任,調查朝廷工部建築錢銀貪墨一事,這直接危及到了她兒子的太子之位。隻怪自己的兒子整天玩物喪誌,根本無心政事,隻有靠自己幫他清除障礙了。


    皇後正愁找不到蘇暮雲的把柄,現在看來蘇暮雲與那女子關係匪淺,極有可能是他的外室,雖然此事並無大罪,但在此時讓皇帝與蘇暮雲之間生些嫌隙,也是好的。


    於是皇後拉攏一些大臣力薦皇上微服私訪,體察民情。皇帝也許久沒有出宮,於是就應允了。


    在集市中,皇後算準了時間,讓皇帝看到了買了東西準備去探望陳靈兒的二皇子蘇暮雲和魏離。


    皇上你看:“二皇子也買了一些有趣的玩意,興許和皇上一樣要去體恤百姓呢。”


    皇上順著皇後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蘇暮雲和魏離手裏拿著一些逗小孩的東西,頓覺有些疑惑,問道“我記得老二的王妃還沒有懷孕吧,他這是……”


    皇後假裝猶豫的說道:“臣妾聽聞一些坊間傳聞,不知道是否當講?”


    皇上眉頭一皺:“有關我皇家之事情,當然要說。”


    皇後添油加醋的說道:“聽聞二皇子流連煙花之地,還納了一個青樓女子做外室,就養在郊外的別院,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女人有孩子了。”


    皇上怒了:“真是放肆,朕今天就要看看,二皇子到底將皇家顏麵置於何地。”皇室子女的嫁娶之事,事關重大,如果蘇暮雲果真如此,那就太辜負自己對他的栽培了。


    三人正在在靈兒的院子中閑聊,門外一陣吵鬧聲,接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想要強行闖入,還好魏離早就加派的防禦,在門口與其對峙。


    正當魏離和蘇暮雲想阻止外人進入內院時候,隻見皇上和皇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蘇魏二人對視一眼,肯定又是皇後背後搞的鬼。


    皇上走到蘇暮雲跟前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兒這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居然攔著為父不讓我進這宅子看看。”


    蘇暮雲連忙解釋道:“兒臣不知是父皇前來,有失遠迎。這宅子的主人是我的一個朋友,今日我也隻是順路來探望她,不知道怎的驚擾了父皇,還望父皇見諒。”


    皇上也暫時不挑明,說道:“既然是皇兒的朋友,那就讓為父見上一見吧。”說完就徑自往院內走去。


    隻是一會的功夫,玉如已經將門口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陳靈兒,她喃喃的說道:“該來的還是會來,玉如你趕緊去把母親留下的鳳釵拿來,以備不時之需。”


    話音剛落,皇帝已經來到了麵前,眼前這個女人的孕肚約莫已經懷孕九月有餘,回想起皇後說的話,他有些氣惱的坐在了涼亭裏。靈兒站起身體,微微向皇上行禮。


    皇後坐在皇上旁邊發話了:“這位姑娘見到皇上怎麽不行三跪九叩之禮?”


    魏離和蘇暮雲同時為靈兒求情,說她臨盆在即,是否可以免去叩拜之禮。


    皇上不怒自威,一言不發的端坐在涼亭中,並未恩準他們的請求。片刻的寂靜之後,靈兒緩緩地跪下了,這是她身為女兒應該做的。


    皇帝終於開口了:“這宅子的主人就是你嗎?”靈兒點頭稱是。


    皇帝繼續問道:“那你的夫君呢,可在這院裏?”靈兒搖頭否認。


    皇後見此女子麵不改色,皇上又沒直奔主題,於是心急的問道:“皇上在問你話,你可要如實回答,你的夫君是不是皇室中人,是不是在這院中?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到時候就算是皇子也保不了你。”


    陳靈兒抬起頭來正要辯解,隻見魏離撲通一聲跪在皇上麵前,說道:“魏離有罪,靈兒是我一生摯愛,但無奈不能娶她,隻能將她藏匿於別苑之中。不曾想不僅委屈了她,也讓二皇子受到牽連。”


    魏離和蘇暮雲已經猜到皇後要幹什麽了,此時魏離隻能善做主張將這件事攬上身,畢竟一個風流將軍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魏離繼續說道:“靈兒她已經有臨盆預兆,還請皇上開恩,讓她先起來說話可好。”


    皇上眼見魏離對這個女人的關切之情,又聽聞他的話覺得並非無這個可能性,如果隻是大臣的外室,自己當然沒有理由橫加幹預。


    於是先讓靈兒起身,此時玉如已經拿到了鳳釵,趁著扶靈兒起身的機會,將鳳釵插到了靈兒發髻上。


    皇後開始發難了,他說道:“魏將軍和二皇子關係甚是親密,相互幫扶是好的,可這欺君之罪你要想清楚了。你們看這院子裏的精兵,都是二皇子的護衛,如果隻是魏將軍的外室,何須如此保護啊?”


    現在雙方僵持著,皇上一時間又不便定奪。他突然想起蘇暮雲還未發話,於是便問道:“暮雲啊,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暮雲腦子也在飛快的轉著,皇後把欺君之罪掛在嘴上,那他們今天要怎麽樣自圓其說才不是欺君,才能扳回一局呢。


    此時靈兒輕輕地呼叫了一聲痛,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魏離更是閃身到靈兒麵前,焦急的問道:“怎麽了靈兒?”靈兒靠近魏離耳邊輕聲說道:“扶我靠近皇上,讓他注意到我頭上的鳳釵,快。”


    魏離不曾有半點遲疑,他朝靈兒點點頭,然後扶著靈兒來到皇上身邊,雙膝跪地說道:“請皇上開恩,念在家父為國捐軀,念在微臣盡忠職守,還請護佑我魏家唯一的血脈。”


    皇上聽聞也覺得自己有些苛刻,不管這孕婦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都不能在她即將臨盆之時降罪於她,於是叫人賜座予靈兒,並且問道:“姑娘可還堅持得住?”靈兒微微低頭,說道:“謝皇上關心,小女子隻是偶覺腹痛,一會就好了。”


    突然皇上的眼神凝視在她的發髻上,他看到了那支失蹤了十幾年的鳳釵。皇上對靈兒說道:“姑娘可否借你頭上的鳳釵給寡人看看。”


    靈兒假裝疑惑的將鳳釵取下,雙手送到皇上麵前。


    皇上拿著鳳釵在手中摩挲,然後問道:“姑娘這鳳釵是從何而來?”


    靈兒回答道:“這是我娘親生前最喜愛之物,她過世的時候囑咐我要一直戴在身邊。”說來也奇怪,我的肩膀上還有一塊和這鳳釵一樣的疤痕。”


    皇上聽聞情緒開始掩飾不了的激動起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問道:“姑娘的娘親叫什麽名字?”


    靈兒清澈的眼眸直視著皇上,緩緩的說出了娘親的名字:“李惜宸!”


    皇上手上攥著的簪子滑落,他自言自語的說道:“惜宸,惜宸,果真是惜宸……”


    皇後當然知道李惜宸是誰,她見到此事突然生變,連忙勸解皇上:“皇上切不可被這女子騙了,宸妃和她的女兒早就死在十幾年前那場大火裏,怎麽可能出現在此,這肯定是什麽陰謀……”


    蘇暮雲搭話道:“靈兒姑娘這別苑清幽僻靜,本就是想避世安胎生下孩子。如果不是有心人的安排,父皇今日絕無可能與她見麵。”


    皇後還想說什麽,突然靈兒再次呼痛,她拉著魏離說道:“魏大哥,現在陣痛頻繁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生了……”


    魏離趕緊祈求皇上:“靈兒本就身子孱弱,之前一直臥床安胎,今日被這一鬧騰恐怕就要生了,請皇上準我……”


    話還沒說完,皇上馬上命令道:“魏離你趕緊扶她進屋子,暮雲你馬上安排最好的禦醫過來此處,同時叫下人趕緊找附近最好的穩婆接生。”


    魏離抱起靈兒回屋,大家都忙碌起來。可是皇後還是不甘心,他對皇帝說道:“皇上,您可不要被他們蒙蔽了,這個姑娘來曆不明,切不可掉以輕心,萬一……”


    “好了,皇後不必多言,朕自會判斷。”皇後還沒說完就被皇上打斷,他命令道:“你且先行回宮罷。”


    皇後無奈隻能先回宮,她現在還有一個大麻煩,如果這女子真的是宸妃和皇上的女兒,那當年的事情會不會敗露呢……


    靈兒在魏離的懷裏說道:“不要擔心我,我還好。目前最重要的是幫二哥度過此劫。你告訴他,就和皇上說我是越雲國的醫女,在疆遼救過你們。最近才在北嶽遇到了,他無意間發現我的鳳釵是北嶽皇室之物,但又沒掌握我的確切身份才會一直逗留在我身邊想一探究竟。”


    魏離此時最擔心的是靈兒,他說道:“什麽都別說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他其實知道二皇子一直在用靈兒做掩護,借此搜查皇後和太子欺瞞皇上貪汙受賄的犯罪的證據。如果因此讓靈兒受到任何傷害,他就算死也要護著靈兒。


    靈兒見他如此,隻能又拉著魏離的衣襟說道:“魏離,你傻啊,在這北嶽隻有保住二哥的地位,才能保住我們。你趕緊去幫他,我還有玉如和小蓮在身邊,他身邊就隻有你了。”


    魏離深情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是還當初那個善良的小妹妹,於是說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保住二皇子,你也要平平安安的等我回來。”


    魏離把靈兒說的告訴給蘇暮雲,他點點頭說道:“靈兒果然是聰慧的女子,和我想得如出一轍,我們現在去和父皇複命吧。”


    魏離拉住他說道:“暮雲,你我雖是君臣,但也是摯友,你老實和我說,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計之內。”


    蘇暮雲沒有肯定的答複,隻是說:“魏離,既然你我是兄弟就更應該明白我的處境,成大事者,需不拘小節。”


    魏離一字一句的說道:“無論是君臣還是兄弟,我都可以為你以命相搏,但是靈兒不可以,隻要我在就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蘇暮雲有些氣惱的扯住魏離的衣襟說道:“我也想靈兒能夠平安,但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為什麽靈兒要臨危受命於你,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不要跟來隨便你罷。”說完便向皇上複命去了。


    魏離心裏雖然還有怨氣,但是一想到靈兒的囑咐,隻能跟著蘇暮雲一起麵見皇上。


    皇上坐在涼亭裏焦急的等著消息,聽聞蘇暮雲說禦醫和接生的穩婆已經在路上了,而且陳靈兒的情況比較穩定後稍微鬆了口氣。


    他威嚴的看著蘇暮雲說道:“皇兒,你趕快給朕老實交代這是怎麽回事。”


    蘇暮雲和魏離雙膝跪地說道:“請父皇責罰,這次的確是兒臣自作主張了,但也是因為心係我皇家才出此下策。我與陳靈兒初識於疆遼國,當時他是皇宮醫女,救治過我和魏離,我們從此成為朋友,但也隻是點頭之交。前不久我們在集市上偶遇了她,見她身懷六甲,身邊又無丈夫照應,本想給些銀兩幫她度日。但是無意間發現她頭戴的鳳釵是皇家遺失之物品,所以就想先和她接觸一二,等找到一些證據後再向父皇稟告此事。”


    皇上麵不改色的問道:“哦,原來如此,那你可曾找到什麽證據了嗎?”


    蘇暮雲繼續說道:“陳靈兒的老家在越雲國,雖然貴為大學士嫡女,卻不受父親關愛,特別是母親去世後,生活十分艱辛。我也派人到他老家查過,一些陳家的仆人道出一些舊事,說陳靈兒並非是陳老爺親生的,還說她的母親曾經帶她離開陳府一段時日,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等她們再次回到陳家後,她母親就鬱鬱而終了。”


    皇上聽著蘇暮雲的述說思緒萬千,這和宸妃以及蘇暮靈的際遇十分吻合,但當年她們不是葬身火海了嗎?但如果陳靈兒真的是自己的女兒蘇暮靈,那她自小是吃了多少苦啊,而且自己與她見麵還是以這種責難的方式。皇上突然想起今天來此的源頭了,問道:“那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蘇暮雲有些為難的說道:“這……這個,陳靈兒並未告知於我,據我的了解,很可能是疆遼國皇室的。”


    這時魏離說道:“微臣自從與陳靈兒在疆遼國相識後便對她有愛慕之心,就算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願意照顧她,所以才在皇上麵前擔下了一切,並不是有意欺瞞,還望皇上恕罪。”


    皇上不禁唏噓,如果陳靈兒真是自己的女兒,那她的遭遇和她母親又是何等的相似啊,自己當年辜負了李惜宸已經是永遠的遺憾,現在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彌補自己的女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皇上說道:“寡人知曉魏將軍在剛才的形勢下也是為了保全靈兒的名聲,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們母子平安,其餘的事情容後再說。”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陳靈兒順利誕下一名男嬰,母子平安,在涼亭等候的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皇帝說道:“朕先回宮,皇兒你要照顧好陳靈兒他們母子,待她身體恢複之後再來見我。”


    恭送皇上離開後魏離迫不及待的來看陳靈兒,宛若焦急等待的丈夫一般。隨後趕到的蘇暮雲不禁調侃道:“看來魏離大將軍的心早就不在我這了。”


    靈兒身體稍顯虛弱,但還是記掛這剛才皇上的的事情,她問道:“二哥,剛才皇上是否有降罪於你們?”


    蘇暮雲說道:“靈兒放心,我已按照你的意思向父皇解釋了,雖然一時半會兒父皇還沒完全接受,但估計不會降罪於我們。你身子虛弱,先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靈兒讓小蓮扶她坐起來,又伸出手向魏離,魏離趕緊握住靈兒的手,靈兒稍顯吃力的說道:“魏大哥,我們三人的命運從小時就糾纏在一起了,現在二哥更加需要我們的幫助。我現在身子不便,你一定要幫二哥穩固地位。還是那句話,隻有二哥站在了權力頂峰才能更好的保護我們!”


    蘇暮雲對陳靈兒更加佩服,一個女子能洞察時局,危難之際還能以大局為重。他俯下身,握住靈兒的另一隻手說道:“靈兒妹妹放心,我定會全力以赴,不辜負你的一片苦心。”


    靈兒拉著魏離的手放到了蘇暮雲手上,三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簽訂了契約那般。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各自忙碌著,靈兒在出月子後,與蘇暮雲一起麵見了皇上。這段時間皇上自然也沒有閑著,他派探子去越雲了解陳府的過往,陳老爺娶的女子的確就是當年的李惜宸,也就是她的宸妃,其實這段往事他是知道的,看來陳靈兒真的是他們的女兒,隻是當年的火災還是一個未解開的謎團。


    在禦書房裏,陳靈兒還是以普通女子的身份麵見皇上。皇上看著她與宸妃有幾分相似的麵容頓覺愧疚,他想盡快補償這些年對他們母女的虧欠。皇上拉著她說道:“靈兒可知道我就是你的生父?”


    靈兒點點頭說道:“二皇子已經將事情大概告知於我。”


    “那你們母女倆可曾怨恨寡人?”皇上急切的問道


    靈兒淚眼婆娑的看著皇上說道:“我想娘親應該沒有怨恨過您吧,她一直珍藏這這幅畫像和這個鳳釵,想必都是對您情深義重才會如此吧。”


    皇帝撫摸著靈兒帶來的畫像,這是當年自己親手給宸妃畫的,他的思緒回到了當年初見的時候,於是將自己和宸妃的過往娓娓道來。


    那時他還是北嶽太子,一次上山圍獵時候不小心掉入山崖,醒來後發現自己被人救起,那正是跟著父親經商路過的李惜宸。因為傷勢較重,李惜宸把他帶到了越雲照料。


    他被溫柔善良的女子打動,她被溫文儒雅的公子俘獲芳心,兩人互生情愫,最後做了越矩之事,竟珠胎暗結。


    雖然美人讓他流連忘返,但是帝王之家權力才是最重要的,在李惜宸的幫助下,他帶著護衛順利回到了北嶽。可是北嶽的形勢也不容樂觀,他必須要迎娶有家室地位的大臣之女,也就是現在的皇後。


    衡量再三後他決定先迎娶太子妃,等登上帝位再到越雲接回李惜宸。於是他讓親信帶著象征北嶽皇室的鳳釵和一封書信送到李惜宸手裏,讓她和肚子裏的孩子一定要等他回來。可是李家畢竟是商賈世家,眼見自家女兒的肚子逐漸隆起,隻能匆匆安排女兒下嫁。


    後來他登基當上北嶽皇帝,穩固帝位後又讓親信尋到了李惜宸,帶著李惜宸和孩子回到了北嶽皇宮,賜封宸妃和暮靈公主。


    可他已經不是當年的謙謙公子而是帝王,在皇上與妃子之間有太多東西將純粹的愛情阻隔,宸妃越來越不習慣皇宮的生活,他們之間嫌隙漸生。再後來宸妃的寢殿起了一場大火,最後隻找到一具佩戴宸妃飾物的燒焦女屍。


    皇帝此時看著靈兒,愧疚的說道:“當時我以為宸妃和你都已經香消玉殞,甚是傷心,再遇上國家戰事不斷,所以就沒有再追查宮殿大火一事,如今再次與你相遇才發覺當年的事情有很多蹊蹺之處。父皇對不住你們啊……”


    陳靈兒從皇上的口中知道了當年事情的原委,作為一個古代女子,陳靈兒的的母親獨自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但即便如此痛苦,她對陳靈兒的愛也沒有絲毫減少。她的眼淚從臉龐滑落,是為李惜宸而流。


    陳靈兒和北嶽皇帝相認,變成了公主蘇暮靈。陳靈兒在北嶽皇帝身邊做一個乖巧的女兒討父皇開心,北嶽皇帝也將多年以來對宸妃母女的愧疚變成加倍的榮寵,因此他也對蘇暮雲更加信任,並命他秘密徹查當年宸妃宮殿大火一事。


    北嶽皇後張氏見此,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自己千辛萬苦的才將自己兒子扶上太子之位,可現在的形勢越來越不利於他們,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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