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開心的把藥箱都打開,把收款碼貼上,就放門口。


    已經有人圍上去,看到藥品介紹之後,不管效果怎麽樣,衝著白芷的名頭,就掃碼付款,搶購一樣,一人買好幾樣。


    白芷偷偷看了一眼,美滋滋的關上病房門,把門診放出來,“周月,你看一下排隊的人裏有多少外傷患者,全都叫過來,我能一下子治好。”


    周月給白芷衝一杯咖啡,放在桌上,聽到話後趕緊說:“好的,您稍等。”


    不一會兒,周月就帶著十幾個人過來,告訴白芷,她已經詢問過了,他們不需要就診表,治好就行。


    白芷已經把門診掐醒,這次升級算是不錯了,掐兩把還能叫醒,以前門診幹脆撂挑子,直接睡覺不讓用。


    門診睜開一隻眼,吐出一口治愈能力,緊接著又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


    十幾個人目瞪口呆,“就這麽好了?”


    白芷點點頭,微笑著說:“下一個。”


    緊接著進來的這位患者,外表看起來沒什麽傷口,臉色也很紅潤,一看就沒什麽病的樣子,白芷不解的看著他,“你哪裏不舒服?”


    那人笑了笑,“白醫生,你給我檢查一下身體,沒什麽毛病吧?”


    原來是做體檢。


    白芷告訴周月,“你出去問問,還有幾個想做體檢的?一起來。”


    眨眼間,周月就叫過來二十多個人,算一算大廳裏和樓道裏等待的那些人,竟然都是來找他的。


    白芷無語了,別的醫生是不是在喝茶等積分到賬?工作都是他一個人的?


    周月看他這個表情,被逗笑了,“很多患者都是衝著您來的,他們知道您今天上班,特意沒有出去,想讓您給檢查身體。”


    白芷:他這麽出名了嗎?


    這種信任的結果就是白芷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到了飯點的時候,他的診室外麵還有人排隊。


    而其他診室的大夫,拿著保溫杯,有說有笑的去吃飯了。


    看到他苦逼的眼神,還好心的跟他擺了擺手。


    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嫉妒,隻要人來了,在這裏玩也是一天,辛苦看病也是一天,最主要的是他們在這裏工作時間久了,都比白芷的工資高。


    拿著高工資還不用幹活,還有什麽比這更幸福的事?


    白芷對他們的背影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這麽下去不行,我們要按人頭收費,憑什麽別的行業可以內卷,做醫生的不能卷起來?”


    白芷嚴肅的提出了抗議,讓係統和周月都去給他申請,“要按人頭收費,卷起來!都給我卷起來!”


    白芷喝了一大口果汁,嚴肅的說:“內卷是人類優勝劣汰的一種方法,能提高醫生的自律學習能力,提高醫生的專業知識水平,能對患者做出更大的貢獻!卷,能讓人進步!卷,能得到更多的積分!卷,能提高生活質量!”


    周月看他太激動了,安撫道:“……好的,我會把您寶貴的意見發給總部,您快冷靜一下。”


    “給我加把糖。”白芷沉著臉,嫉妒使人麵目全非,他這麽斤斤計較肯定是因為果汁不夠甜。


    周月忍著笑給他加了一大勺糖,白醫生真的是……可愛!


    好不容易忙完了,白芷又看了看發給貓哥的好友申請,對方還是沒有回應。


    白芷隱隱的擔心,貓哥會不會有危險?被耗子叼走了?半天了,總該看到了吧。


    這時任橋打電話過來,“你下班了嗎?”


    白芷:“剛忙完。”


    “要不要去餐廳吃飯?你還沒去過總部餐廳吧?我知道有幾家私房菜特別好吃,我請你。”


    白芷隱隱感覺到不對,莫名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哈哈哈,”任橋笑了幾聲,“小白同學,你的感覺還是這麽敏感,確實找你有點事,我們家有一隻老黃狗,死了十多年了……”


    白芷直接把電話掛了,要不是這身白大褂,他絕逼要揍他。


    緊接著就聽見敲門聲,任橋推門進來,“跟你開玩笑的,別生氣啊。”


    白芷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有沒有正經事?”


    “有!”任橋不敢再逗他,“咱們去餐廳,邊吃邊說。對了,你中午不用回家吧?”


    “不用,朋哥有事,早上把我哥叫走了。”白芷把藥箱上鎖,一上午的時間他已經賣了一半,幾乎每個患者走的時候都買走好幾瓶。


    想了想,白芷又挑了幾瓶,扔給任橋。


    任橋受寵若驚,“送我的?”


    “你要不要?”


    “我要啊!”任橋趕緊收起來,沒想到白芷對他這麽大方。


    白芷倒是沒想那麽多,他想送就送了,包括楚巡和白棋,用藥都不要錢。


    總部餐廳,電梯就有五十多個,不熟悉這裏的人進去都得迷路。


    這裏不僅有大食堂,還有各種小店,特色美食,各家私房菜,隻要有積分,天南海北的美食,什麽都能吃到。不誇張的說,一天吃三家,吃一年都不能把整個餐廳吃個遍。


    任橋帶白芷去了一家炒鵝館,“你別看這家店不大,他們家的炒鵝做的特別棒,鵝湯味道一絕,而且這家店是我姑父開的,他們家祖上十幾代都是廚子,我姑父的祖上,曾經在皇宮裏給皇帝做過鵝湯。你一會兒要多喝一碗,好好嚐嚐。”


    白芷後退一步,和任橋保持了一些安全距離,“你直接說吧,找我做什麽?你這樣讓我很害怕。”


    任橋哭笑不得,“我對你好點兒你就這麽不適應?”


    “那當然了,畢竟你之前是個坑貨。”


    再看任橋這一身,白色短袖t恤,藍色牛仔褲,竟然幹幹淨淨,連個卷邊都沒有,不正常!處處透著不正常!


    “是這麽回事兒,”任橋找了個角落坐下,小聲說:“你一會兒看看我姑父身上,有沒有髒東西。”


    “你姑父病了?”


    “也不是我姑父病了,是我姑父家的兒子,我有一個表弟,我今天早上見到他了,用你的話講,就是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任橋點了菜,把菜單交給服務員,等對方走遠這才接著說:“我懷疑他被人穿越了,要麽就是鬼附身了。你看看我姑父有沒有被影響,身上幹淨嗎?有沒有汙染的東西?我得保證他們家現在有一個人的腦子是正常的,是理智的,才能去做接下來的事情。”


    白芷感興趣的問:“穿越?你仔細講講是怎麽回事,我還沒有穿過。”


    任橋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白芷這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說正經的,”任橋正經起來,“我這個表弟比我小兩歲,高中沒畢業就輟學了,要說他的反常,隻能從頭說起。”


    “我姑父在這裏開店,家裏有些家底,為了讓他上學花過不少錢。”


    “從小學開始,就給他請家教,找好老師,好學校,為了讓老師能多照顧他一些,還給學校捐過錢,可他就是不成器,天天打架鬥毆。”


    “他小學跟我一個學校,我看見他好幾次,拿著他爸給的零花錢,漫天一扔,讓同學都來搶錢,那麽點小玩意兒就開始享受霸道總裁的快樂。”


    “到初中的時候,我姑父和我姑姑更沒少操心,為了給他挑學校,請校長吃了無數次飯,給人家學校捐款十幾萬,反正沒少費勁,勉強拿了個初中畢業證。”


    “高中考了個十八中,就是那種別的學校不要的,他們學校會統一收走的垃圾高中。他說想去學體育,我姑父姑姑就給他報了體育特長班,就這樣,人家學校才勉強把他招進去。”


    任橋越說越氣,“他練體育還不錯,跑得快,跳得高,就是沒練幾天,又因為打架鬥毆逃課,被叫無數次家長。”


    “後來我姑父實在沒辦法了,正好趕上征兵,說如果你實在不想上學,你去當兵吧,你要身高有身高,要體格有體格,哪怕上戰場你都能比別人多擋兩顆子彈。你哪怕是個烈士,我們家也能光宗耀祖。”


    白芷給任橋倒了杯涼茶,讓他消消氣,外麵都三十多度了,容易上火。


    任橋喝了一口水,沒好氣的說:“他去了,各方麵都達標,選上了,然後他跑了!”


    白芷咧咧嘴,“逃兵啊?”


    “可不是嗎?還有更缺德的,他開始偷雞摸狗,偷家裏的錢,偷親戚的錢,到處跟我姑父的朋友借錢,從一盒煙,到一百塊,到三五百,我姑父的朋友都被他借過。他還拉幫結派,搶劫,被判了一年半,家裏可算安生了一年半。”


    “出來之後,我姑父托關係給他找了個工作,踏踏實實幹的話,一個月也能賺七八千,加點班,能上萬。但他不一樣,他又幹起了老本行,敲詐勒索,出來還沒三個月,又進去了。”


    白芷佩服,這種兒子為什麽沒打死,留著何用?


    任橋氣憤的說:“好不容易熬到放出來了,去學了個車本,然後,酒駕,又進去了。”


    白芷:“……”


    “然後好不容易又放出來了,打群架,又又又進去了。”


    白芷默默數了數,已經快算不清那人進去幾回了。


    任橋心塞的說:“這才剛出來沒多長時間,找了個女朋友,因為爭鋒吃醋,又跟別人打架,這次人家沒報警,人家要求私了,要了十三萬。他再進去,出來就得三十了,人就廢了。家裏含淚給他拿錢,把我姑姑氣病了。”


    白芷認真的聽完,“所以說,你的意思是讓我看看他還有沒有救?讓他正經做人?”


    他遺憾的說:“抱歉,我隻會給人治病,他這已經超出了得病的範疇,但他這個情況,估計隻能重新投胎,要麽就換個魂,這種高科技的事情我幹不了。”


    任橋哭笑不得,“誰讓你給他換魂了?是他現在好像是被人換過魂一樣。特別乖巧、聽話、孝順,但我總感覺他不是之前那個人了。”


    任橋小聲說:“咱們超凡者,雖然沒有感知能力,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能敏感的分辨出來,我想等你下班後,帶你去我姑家看看。我姑特別疼我,你先給她治治病,同時看一看我那表弟是不是有問題。”


    白芷認真的問:“如果有問題怎麽辦?如果他真的被人換了魂魄怎麽辦?再找到之前那一個,換回之前那個混蛋嗎?你姑姑和姑父願意嗎?”


    任橋:“……”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先確定這個人是誰,我真的表弟去了哪裏,再說吧。”


    這時候,穿著大廚衣服的大叔笑嗬嗬的端著一份炒鵝走過來,“一看點菜就知道是你小子,帶朋友過來吃飯啊。”


    來人看起來五十來歲,鬢角處卻已經有了白發,慈眉善目的,看起來脾氣很好。


    白芷了然,這應該就是任橋的姑父,脾氣要是不好,也不能養出這樣的兒子。


    腰帶一抽,鞋底一抖,要不就找根柳條,掛梁頭上打兩頓,什麽都好了。


    他見過這樣的熊孩子,小的時候,他們家鄰居的小孩和他差不多大,小名王狗蛋,專門幹偷雞摸狗,欺負小女孩的事。連停在路邊的車他都不放過,要麽往人家排氣筒裏塞石子,要麽就把人家車刮了。


    直到有一天,對方踢球的時候砸壞了他們家玻璃,態度囂張,拒絕賠償不說,還叫他小妹妹,笑話他眼睛不好看,說他串串。


    串串這個詞,白芷在一個老奶奶的口中聽過,“你家狗是什麽品種?”另一個老奶奶說:“哎呀,金毛和柴犬的混血,不知道什麽時候配上的,雜種,串串。”


    白芷懂了,串串:混血,雜種的意思。


    白芷想弄死王狗蛋來著,哥哥就告訴他,殺人是不對的,有時候報複一個人不一定要弄死他,你可以找到更有趣的方法。


    所以白芷就偷偷去觀察,他發現王狗蛋他爸是個暴脾氣,於是白芷就轉變了方式,對方幹了壞事,他就去告訴王狗蛋的爸爸,王狗蛋就會被他爸吊在房梁上抽了一頓。


    從此白芷發現了一項新的技能,每天都去王狗蛋家周圍轉悠一圈,如果王狗蛋幹了壞事,他就去告訴王狗蛋他爸,讓他爸揍他一頓。


    如果王狗蛋沒有幹壞事,白芷就哭著說王狗蛋欺負他,再讓他爸揍他一頓。善意的謊言能讓王狗蛋變成好孩子,白芷可以說很多。


    幾次之後,王狗蛋再也沒有幹過壞事,再也沒敢欺負小姑娘,最主要的是再也不敢喊他小妹妹,說他是串串。


    對方見了他都是點頭哈腰,他說東,王狗蛋不敢往西,聽話的像隻薩摩耶,讓他微笑的時候,嘴角勾起的角度都要符合白芷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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