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清柔答道,“這是在步家呢,妍兒,你就安心在這裏養好傷再回去。”


    “步姐姐,這怎麽行呢?你這樣帶我回來,我擔心你叔叔會不高興。”鄭妍兒說著便要下床,“這點傷算不了什麽,我可以回去的。”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哈哈,你救了我侄女,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不高興?”


    話音剛落,一個大約五十來歲,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身材中等,相貌一般,但是身上散發的貴氣不容人忽視。他就是步清柔的大叔步楚天,也是西越國大名鼎鼎的當朝太尉。


    “你叫鄭妍兒是吧?”步楚天走了過來,“今年多大了?”


    “是的,我叫鄭妍兒,今年十歲了。”鄭妍兒聲音甜膩地回答。


    步楚天點點頭,歎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傷感,如果他的女兒當年沒有走丟,今年也是這麽大了。


    “大叔,你又想起三妹了?”步清柔走上前,柔聲道,“大叔,你就別難過了。”


    步楚天點點頭,轉頭對鄭妍兒道,“鄭小姐,你就安心在這裏養傷,蘇家那邊我會派人通知一聲的。”


    “謝謝步叔叔。”鄭妍兒心中暗自高興,表麵卻不動聲色,甜膩膩地說道。


    “好了,我大叔已經讓你留下了,現在你不要多想了。”步清柔讓鄭妍兒在床上躺下,“我去叫人給你拿些吃的來。”


    自此,鄭妍兒與步清柔兩人的關係更加親密。步清柔時常邀鄭妍兒到家裏玩。


    步清柔的堂弟也即步楚天的兒子步澤宇與鄭妍兒一來二去也熟絡了起來,鄭妍兒還經常帶些值錢的東西送給步澤宇。


    這天傍晚,步清柔又邀請鄭妍兒到家裏玩,鄭妍兒故意扭扭捏捏的沒有答應。


    “你今天怎麽了?妍兒。”步清柔不解地問,步清柔經常找她,一來是因為她也也沒有什麽朋友,二來兩人談話投緣,許多想法都是一致的,三來自然是步清柔也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


    鄭妍兒垂著頭,在步清柔再三追問下,才說道,“步姐姐,我又不是步家的什麽人,經常去你家,就算你大叔沒有意見,隻怕旁人也會說閑話。”


    步清柔皺了皺眉頭,想到了一個主意:“妍兒,不如這樣,我們結拜為姐妹吧,這樣,就沒人敢說你了。”


    “真的?步姐姐,你真的願意和我結拜姐妹?”鄭妍兒又驚又喜。


    “當然是真的,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會不願意呢?”步清柔馬上拉著她來到一座土地廟前,兩人跪下結拜了姐妹。


    “現在你就真的是我姐姐了。”鄭妍兒捉著步清柔的雙手,激動不已。


    步清柔道,“對,你是我的妹妹了,從現在開始,你想什麽時候來步家,就什麽時候來,旁人再也不敢說你了。”


    此後,鄭妍兒與步清柔在外麵便以姐妹相稱,鄭妍兒去步家的次數更多了起來。


    慢慢地鄭妍兒從步清柔口中得知,步楚天有個與她同年的女兒,四歲的時候走丟了。她還留意地步楚天偶爾會怔怔地看著她發呆。


    這天在步家,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她在窗外偷聽步清柔與步楚天的談話。


    步清柔問道,“大叔,我經常帶妍兒來家玩,你不會生氣吧?”


    步楚天歎了一口氣,“鄭妍兒是個聰明又討人喜歡的女孩,聽說在書院的成績也極好,你和她玩得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生氣?隻是,每次看到她,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你三妹。”


    步清柔道,“要是三妹還在多好,大叔,這麽多年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步楚天搖搖頭,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畫卷展開來,“我想她的時候,隻有看看它了。”


    鄭妍兒注意到,那畫卷上畫著一個穿著紅色襦裙的小女孩,梳著兩條辮子。


    過了幾天,鄭妍兒又來步家玩,便故意穿了紅色的襦裙,梳了兩條長辮子,打扮與畫卷上那個小女孩有幾分相像。


    “妍兒。”步清柔見了她這身裝扮,有些意外。


    “姐姐,怎麽了?”鄭妍兒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把玩著辮子問道,“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很好看呢。”步清柔忙解釋道,“我隻是想起我三妹。”


    鄭妍兒頷首,“原來如此。”


    “妍兒,我買了新的花種子,我們一起種吧。”步清柔拉過她的手。


    “小芬?你回來了?”步楚天剛進大院,一眼看見花圃邊上鄭妍兒的背影,大步走上前,伸手扳過她的肩。


    “大叔。”鄭妍兒回過頭。


    “你,你是鄭妍兒,不好意思,我失禮了。”步楚天一臉的失望,轉身便準備離去。


    “步叔叔,你等等。”鄭妍兒走到步楚天麵前,“你是不是很想你女兒啊?”


    步楚天點點頭,解釋道,“你今天穿得背影有點像她,我才認錯人了,鄭小姐,還請你別介意。”


    鄭妍兒露出一副傷感的神態,“步叔叔,我也沒有爹娘,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讓我當你女兒吧?”


    “真的?”步楚天又驚又喜,“你真的想認我做爹?”


    鄭妍兒用力地點點頭,低頭垂目道,“隻要步叔叔不嫌棄我,我當然願意了。”


    步清柔聽了,十分高興地走過來,說道,“大叔,你能和妍兒相認,也是緣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好,你沒有爹娘,我的孩子也丟了,看來是老天讓我們相認,你以後就是我的女兒。”步楚天有些激動,眼角閃著淚花,拿出一個玉鐲,“妍兒,爹沒什麽好東西送給你,這個就送給你,當作我們相認的見證。”


    “謝謝爹。”鄭妍兒接過玉鐲,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數天後,蘇府中。


    “妍兒。”大夫人抱著一疊衣服,敲開了鄭妍兒的房門,略帶抱怨地道,“這段日子你都在忙什麽呢?也不過去看看姑母。”


    鄭妍兒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過去一樣,一些略舊的衣服她打算拿去丟了。見大夫人來了,連忙迎上前來,“姑母,我最近都忙著看書和學琴,不是有意不去看姑母的。”


    大夫人道,“妍兒,你別累壞了,有空要多去和玉堂玩玩,玉堂這孩子呀,他不聽我話,但他挺聽你的話的。”


    鄭妍兒撇撇嘴,她才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個窩囊廢身上呢。至於大夫人想讓她以後嫁給蘇玉堂,那是想都別想。


    “姑母,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鄭妍兒神情冷淡。


    大夫人道,“妍兒,眼見春天到了,天又暖了,我給你做了兩件新衣,你試一下合適不?”


    鄭妍兒接過衣服,看了看,皺起了眉頭,“姑母,怎麽這種料子?”


    大夫人歎了一口氣,恨恨地說,“還不是那個蘇文之,他每個月隻給我六百兩銀子作為月錢,以前那些好料子啊,我們買不起了。妍兒,你說得對,我們就忍忍,等待機會。這還是姑母特意托人從外地帶來的,你快試試。”


    鄭妍兒看也不看一眼,說道,“姑母,你放在那裏就可以了。”


    大夫人放下衣服,便開始抱怨蘇文之給的月錢少,說不知老爺什麽時候回來。


    鄭妍兒表麵裝著柔順,有一句沒一句地答著,內心卻很不耐煩。等大夫人走了,她拿起那幾件衣服,狠狠地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幾下,“這樣的衣服,我才不要呢。”


    當天傍晚,天空下起了大雨。鄭妍兒渾身濕漉漉地出現在步家大門前。


    “妍兒,你怎麽淋成這樣?”步清柔撐著傘接她回到屋裏,關切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姐姐,我和姑母吵架了。”鄭妍兒楚楚可憐地說,“表哥一直都不喜歡我,現在連姑母也嫌棄我了,我沒地方去了,我該怎麽辦?”


    步清柔想了想說道,“我們已經是結拜姐妹了,我大叔又認了你為女兒,我去和大叔說說,幹脆讓你搬來我們步家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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