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快點進宮吧。”其中一人往鄭妍兒坐的馬匹加了一鞭。


    沒多久,鄭妍兒便被帶到皇上麵前。


    張統領站在皇上旁邊,目光如冷電一般打量著鄭妍兒,這讓鄭妍兒感到相當不舒服。


    “鄭小姐,你可認得這個?”皇上拿出那支水晶發釵。


    鄭妍兒悚然一驚,心念如電轉,這正是她丟失的發釵,那天她從皇宮回到蘇府,就發現丟了這支發釵,難道,難道是在後花園中丟了?她想起自己摔倒在玫瑰花叢中,難道是在那個時候丟的?


    “鄭小姐,皇上問你話呢。”張統領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瞪著她。


    “沒有,我沒有見過,皇上。”鄭妍兒努力鎮定心神,回答道,現在她的頭上已不再戴有水晶發釵了,而是換了淺紫色的發釵,隻要她不承認,她不相信皇上能拿她怎麽樣。


    “你真的沒有見過?”皇上不相信地問。


    鄭妍兒點點頭,“我真的沒有見過,皇上。”


    “張統領,這……”皇上目光轉向張統領,鄭妍兒一口咬定沒有見過,他也束手無策。


    張統領目光如冷電掃過鄭妍兒,說道,“我相信鄭小姐沒有說謊,不然,那就是欺君大罪。”


    鄭妍兒隻被盯得膽戰心驚,但她知道,她此刻什麽也不能表現出來。


    皇上點點頭,說道,“來人,查看一下鄭小姐身上有沒有傷痕。”


    不一會兒,便有兩個人捉著鄭妍兒,察看她的雙手和顏麵。


    “你們做什麽?”鄭妍兒大驚,掙紮著說。


    “隻是看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傷痕,沒有其他的意思。”張統領麵無表情地說。


    過了一會兒,察看的人稟告道,“皇上,鄭小姐的手上,果然有十幾處細小的傷痕,像是被細小物紮傷的,側麵上也有幾個一模一樣的紅點。”


    皇上與張統領對視一眼,點點頭道,“這就對了。”說完目光轉向鄭妍兒,“鄭小姐,你這些傷是怎麽得來的?是什麽時候受傷的?”


    察看的人搶著回答道,“稟告皇上,傷口已經結疤了,可以斷定是幾天前受的傷。”


    鄭妍兒回答道,“你說得對,是幾天前受的傷,這是我在家刺繡時被針紮傷的。”


    那人道,“你說謊,那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鄭妍兒不慌不忙,“那是被蚊子叮的。”


    皇上一拍桌子,“大膽,鄭妍兒,你還在狡辯,蘇小姐出事的時候,你到底在幹什麽?”


    鄭妍兒大驚,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那天,我跟大皇子在一起……”


    皇上怒道,“鄭妍兒,你不要再狡辯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證據,那天你去過了後花園,在事發地點,你在玫瑰花叢中摔倒了,落下了這支發釵,說吧,當時有沒有其他人?你看到了什麽?”


    鄭妍兒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沒有其他人,那就是鄭小姐親自動的手了?”張統領將那把帶機關的刀拿出來,分析著說,“如果鄭小姐看到別的什麽,也沒必要在皇上麵前隱瞞對吧?所以隻有一個可能,是你用這把刀殺了蘇小姐!”


    鄭妍兒見他分析得如親眼所見了一般,隻嚇得心膽俱裂,一個勁地搖頭。她知道,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隻有什麽也不承認,“不是我做的,你別冤枉我,那天我是和大皇子在一起,沒有去過後花園。”


    見事情牽涉到大皇子,張統領皺起了眉頭。


    皇上道,“來人,去把大皇子叫來。”


    越清晟正在上學的路上,很快被追回了皇宮。


    “爹,找我有什麽事嗎?”越清晟一眼看見鄭妍兒,又見張統領在旁,心裏咯噔一下,但他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神情保持著慣有的冰冷。


    皇上道,“我問你,蘇小姐出事那段時間,你上哪兒去了?和誰在一起?”


    鄭妍兒搶著回答道,“當時大皇子是真的和我在一起,我沒有說謊。”


    皇上目視著越清晟道,“清晟,你自己說。”


    “鄭小姐沒有說謊。”越清晟不假思索地回答,“她那天是和我在一起,我帶她去了書房,看了一陣書。一直到離開皇宮,她也不知道蘇小姐出事了。”


    張統領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大皇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越清晟微蹙起眉頭,目光冰冷,“張統領,你要是覺得我說謊,你可以去查查。”


    張統領連忙道,“臣不敢,臣相信大皇子說的是真的。”太子一位還沒有定,這兩位皇子他誰也不敢得罪。


    皇上沉吟片刻,說道,“張統領,恐怕你的推斷是錯誤的。”


    張統領本來自信滿滿,此刻卻如陷迷霧中,訕訕的道,“那臣再仔細查查。”


    皇上點點頭道,“那你去吧。”


    張統領走到門口,又折轉了回來,說道,“臣有一事不明,既然鄭小姐與蘇小姐是表姐妹,為何那天鄭小姐不與蘇小姐一起回去?卻獨自回去了?”


    “這……聯就不得而已了。”皇上皺著眉頭道。


    越清晟撇了他一眼,語帶諷刺,“張統領是要查案子?還是要查別人的家事?”


    “那臣告退了。”張統領不敢再多說,行禮退了出去。


    “鄭小姐,你可以回去了。”皇上靠在椅子上,雖然張統領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大皇子的話他不得不相信。


    鄭妍兒如獲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這天,外出經商的蘇知秋回到京都,在一家飯店吃飯時,聽到旁邊有人在討論。


    其中一人道,“蘇小姐遇害一案,凶手還沒有查出來。”


    “這個凶手太厲害了,竟敢潛入皇宮刺殺。”另一人接口道,“而且沒留下蹤跡。”


    第三個人神秘兮兮地說,“你可別說,這件案子疑點眾多,第一,凶手為什麽要選擇在皇宮行刺蘇小姐呢?在別的地方不是更方便嗎?第二,皇宮中的張統領可厲害了,可是他竟然沒有發現凶手的蹤跡。”


    “你們說,凶手為什麽要殺蘇小姐呢?”加入討論的人越來越多,“會不會是因為皇上太喜歡她了?招來了殺身之禍?”


    “唉,看來皇宮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蘇小姐在蘇家這麽多年都好好的,這進宮沒幾次,就遇害了。”另一人歎息著說。


    “你們說的蘇家小姐是誰?”蘇知秋越聽越不對勁,一種不好的預兆湧上心頭,走過來問道。


    眾人驚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你不知道呀?你是外地來的吧?這件事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蘇小姐就是就是京都富戶蘇知秋的女兒,她在皇宮被人殺死了。”


    蘇知秋頓覺如晴天霹靂,一下子站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眾人連忙扶住他,“你這人怎麽了?你沒事吧?”


    “沒,沒事。”蘇知秋勉強定了定神,站穩了身體,不敢相信地問說,“你們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這還有假,前天蘇家已經舉行喪禮了,蘇小姐已經下葬了,聽說她哥哥受不了打擊,昏迷了過去,舉行喪禮的時候還沒有醒過來,他爹也不在家,真是可憐。”原先那人搖著頭說道。


    蘇知秋聽了,胸口就像插進了一把刀,痛得他難以呼吸,他勉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來,強撐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蘇府中。


    “妹妹。”蘇文之醒過來,翻身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妹妹,他覺得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都是噩夢。


    “妹妹。”蘇文之直奔到梧桐苑,前前後後尋找了一遍,卻連蘇沐沐的影子都沒有見著。


    “大少爺,我已經把小時下葬了。”晴兒難掩滿臉的傷感,“大少爺,人死不能複生,你要保重身子啊。”


    “妹妹死了,她真的死的。”蘇文之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掩著臉,號陶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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