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相信啊,我相信有外星人的。”


    路明非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回答說,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想到夏彌和葉勝眼睛會發光,也就釋然了。或許自己也是外星人,來自星星的俺?還不錯。


    “為什麽相信呢?”


    酒德亞紀在筆記上寫好內容,繼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平淡,完全看不出去任何正麵或者負麵的反饋。


    “……”


    為什麽?這就像是一個跑到美國的非洲裔黑人當考官,麵前的考生也相當黑,然後他開口就是:


    “你相信有黑人嗎?”


    “相信的。”


    “為什麽?”


    “……”


    大概是因為我很黑?大概是因為你很黑?這種理由說的出口嗎?別人不知道,不過路明非說的出口。


    “因為葉勝考官好像就是,他眼睛會發光,看書都不用鑿壁偷光的那種。”


    路明非雙手大拇指食指合成一個圓,放在眼睛上來回看著葉勝和酒德亞紀,時不時還挑眉兩下。


    “hehe~”酒德亞紀捂著嘴偷笑,笑起來很親切。“那第二個問題,你相信有超能力嘛?”


    “也相信的,超級相信。”


    路明非堅定的回答道!夏彌可以變成蜥蜴人,葉勝或許就是蜘蛛俠,酒德亞紀或許是貓女,自己可能是丐版的蝙蝠俠?


    反正超能力是存在的,不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就沒法解釋。而且如果沒有超能力的話,那另外一個世界的魔法肯定就是假的嘍?如果要否定自己的回憶,路明非絕不會接受這個理念。


    “嗯?為什麽相信?”酒德亞紀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路明非就知道自己回答正確了。


    “大概……就和相信外星人一樣,因為葉勝眼睛會發光,而且我也有一個超能力。”


    路明非隨口回答著,而注意力已經放到了會議室的其他角落,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液腥甜氣味。因為從前經常被保羅訓練到出血,所以對這種味道很敏感,而且這氣味有些熟悉。


    “那你有什麽超能力?方便透露一下嗎?”酒德亞紀身體前傾,右手放在耳廓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概是超級喜歡你,和超級喜歡漂亮女孩子什麽的。”


    路明非繼續漫不經心的說著土味情話,借以吸引酒德亞紀的注意力。而此刻,氣味的來源已經確定,正是櫃台上的那一束白色花朵。


    隻是熟悉的感覺來源還不清楚,畢竟自己應該隻對自己的血比較熟,但每個人血的味道都差不多,應該隻是誤會了。


    “哈哈,這句話你以後還是到了學院,再對其他女孩子說吧!我可是大你好幾屆的老阿姨嘍。”酒德亞紀笑得花枝亂顫,瞥了葉勝一眼,不過手還是在本子上一字一句的寫了下來。


    葉勝則是在旁邊傻站著,臉色說不上好看,但也沒有更多的感情。


    “這個就不用記上去了吧?”路明非看著酒德亞紀的筆記,連自己隨便說的爛話都一字不差。


    “那不行,全程要留檔案的,所以你說話得注意點。學院裏有個新聞部的師兄有時候會黑學校網站,偷新生的麵試資料出來看,說不定你稀裏糊塗的就在學院裏火了。”


    酒德亞紀繼續寫著筆記,自己說的話也沒漏一個字。


    “第三個問題吧!你認為人類生存的基礎是唯物的,物質和肉體的?還是唯心的,精神和靈魂的?”


    酒德亞紀臉上的笑容全部收斂,重新恢複嚴肅的表情。路明非也明白了,這或許不是最後一個問題,但應該相當重要。


    自己大概就相當於,踩在了天台邊緣上,答對了就後退一步,恢複安全。答錯了就向前一步,摔成番茄醬。如果答案模棱兩可,那命運就要交給其他人定奪。


    “這個問題相當重要吧?我可以先見一見夏彌嗎?她應該就在這個屋子裏麵。”


    路明非理清了之前發現的異常,櫃台上的白花,和當初花壇裏的花不一樣,香味也不應該一樣,所以那應該不是花香,更有可能是夏彌的味道。


    而血液的腥甜,自己之所以熟悉,也許是因為那應該就是自己的血。或者說自己不知不覺中,就記住了某個人血的味道,那樣的話選項就不多了。


    被自己暴揍的魯迪,被自己用木劍不小心傷到過的艾莉絲,後來全力和自己對戰失敗的保羅,在家裏摔倒磕傷的路鳴澤,除了路邊偶爾碰到的應該記不住,還有一個人就是夏彌。


    所以夏彌肯定在這個房間裏麵了,而且現在的狀況絕對算不上好,鮮血的氣息從剛從到現在一直清晰可聞。


    “這個,很為難……不過可以幫你申請一下,你需要嗎?”酒德亞紀臉上有些遲疑,不停的在給葉勝打眼色。


    “我覺得很需要,請務必那麽做!哦內該!”路明非起身向酒德亞紀鞠躬,找了句散裝日語發出請求。


    酒德亞紀臉上的表情更為難了,投向葉勝的眼神也滿是求助。


    空氣凝固了一會。


    “好,我去幫你申請,大概需要幾分鍾時間,結果的話要看上麵安排,你們先聊會吧。”葉勝從後方走過來,加入了對話,凝重的表情,讓路明非再次感到些許不安。


    “不過你最好要做足心理準備,因為夏彌她的情況很特殊,比起人類的話,她屬於那一類惡鬼,你可以讓亞紀給你解釋一下。”葉勝拍了拍路明非肩膀,說完後向酒德亞紀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會議室。


    “你知道龍族嗎?”


    酒德亞紀的聲音響起,氣勢磅礴而又內容空洞,像隻家貓妄談猛虎的事跡。


    “不知道。”


    路明非完全沒聽說過這種東西,聽起來像是某個遊戲裏的強力種族。但現在提起,肯定就是更加嚴肅的東西。


    “那你聽說過北歐神話嗎?龍皇尼德霍格,根據北歐神話老愛達經的記述,諸神黃昏的時候,它會把世界之樹伊格德拉修的樹根咬斷。那一天,世界毀滅。”


    酒德亞紀走到一旁拉上窗簾,順手把燈也關掉了。


    黑暗之中的房間裏,隻有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而當酒德亞紀的黃金瞳亮起,路明非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房間裏隻剩下酒德亞紀有些用力的喘息聲。


    “有聽說過……一點點。”


    路明非並不喜歡北歐神話,他更喜歡某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的文化,像是空條承太郎的“白金之星”,或者是路飛的“橡皮果實”,還有飛影的“炎殺黑龍波”。


    這些聽上去不比龍皇有意思多了?不過尼德霍格是什麽鬼?還沒事啃世界樹,世界樹好吃嗎?能告他損害自己的名譽權嗎?


    “那我們要告訴你一件事,那些或許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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