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晨星穿越了十九個宇宙，隻在超神宇宙見到過高等文明規劃了保護弱小文明的宇宙秩序。
神河的道德秩序和天使的正義秩序都是這樣的秩序。
非常的難得。
但這套秩序並不是聖母博愛眾生，它有個前提，首先要建立相近基因體最基本的認同感。
在超神宇宙叫做神河體。
可能其他宇宙也有類似的存在，比如碳基聯盟、矽基聯盟、人族、蟲族、神族什麽的。
想建立這樣的體係可不是空口白牙就能做到的，需要解決大量的爭端。
怎麽解決爭端呢？
戰爭！
形體戰爭。
形體戰爭基本分為兩步，第一，幹掉存在爭端並有能力發動攻擊的敵人；第二，擴大我方相近基因體文明的生存空間，壓縮其它基因體文明的生存空間。
牧晨星邀請羅輯去看的形體戰爭屬於第一步，而他這次發動的形體戰爭自然也不是宇宙級別。
三體宇宙的高等文明不少，歌者所在的文明、邊緣宇宙的文明，還有一千八百多萬年以後想要重啟宇宙的歸零者，都不是好惹的。
貿然發動宇宙級別的大戰，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在他的心裏，跟這個宇宙的高等文明遲早是要碰一碰的。
沒辦法，地球沒有出路啊。
黑暗森林法則籠罩下的宇宙，低級文明沒有多少選擇，要麽把自己關在慢霧裏麵自縛手腳，是生是死全看別人心情，或者說是自己主動躺到墓坑之中，賭別人懶得費力氣埋人。
要麽去星際流浪。
否則就得被高等文明以最經濟的方式清理掉。
最好的辦法是建個不跟主宇宙聯通的小宇宙。
反正，甭想好好過日子。
遲早是要幹一架的。
牧晨星並不怎麽懼怕歌者文明，類似於光粒這種直接摧毀恒星的打擊手段，他也會。
對方會扔二向箔，他還會扔黑洞呢。
對方有更厲害的武器，他也不是沒有更牛逼的手段。
你們會降維，老子還會升維呢，誰怕誰啊！
從對方派出億萬個歌者那樣的低熵體遊蕩在宇宙深空，專門負責清理暴露出來的低級文明來看，很明顯，他們沒有大時鍾這種能夠監控宇宙的計算機，也沒有足夠的自信不被低級文明超越。
他們的科技高得有限。
牧晨星懷疑，歌者文明的科技很有可能超不過天使，就劇情之中的三次出手來看，無論是光粒還是二向箔，發射速度和打擊速度都沒有超過光速，即便對一代天使都造不成傷害。
隻不過兩個宇宙的科技方向不同，表現形式也大相徑庭，他們可能更擅長大規模的毀滅技術，以及破壞維度。
至於碰到比歌者還牛逼的文明，大不了帶本宇宙的地球人移民其它宇宙唄，十二號宇宙的地球一個高等智慧生命都沒有呢。
他有退路，怕個屁啊。
其實，牧晨星最大的心理優勢，是這個宇宙的時空技術並不發達。
原劇情之中一百多年以後太陽係被二維化，程心逃亡到兩百八十多光年以外的dx3906星係，見到了高等文明留下的死線，那是大功率空間曲率驅動引擎的航跡。
這足以說明三體宇宙的高等文明仍舊以曲率引擎為主要的航行手段。
即便他們能用曲率引擎達到幾十萬倍的光速，在空間技術麵前也是相當的遲鈍。
更何況牧晨星已經在涼冰留下的時空技術的基礎上，向前邁了一步，他可以在世界控製器的輔助下，逆流時間長河。
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但話又說回來，他現在對三體宇宙的了解太少了，絕大部分的算力又投入到了對四維空間場結構的演算之中，不是發動高烈度戰爭的時候。m
之所以說要發動形體戰爭，主要是因為他想要借此打破羅輯的心理防線，以便於收進理事會。
他懶得慢悠悠的跟這個意誌強大的百歲老人玩精神交鋒的遊戲，他要用超規格的手段，折服此人。
“我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願意與多元宇宙的地球友好協作，共同發展。鑒於三體對地球的入侵行為，我認為，必須予以相應的打擊。
羅輯先生，你願意與我一起發動對三體人的形體戰爭嗎？”他低頭注視著羅輯，伸出手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我們兩個人，發動戰爭？”羅輯有點懵，這個自稱為地球人的外星來客是不是對戰爭有什麽誤解？
或者，他們對戰爭這個詞的詞義，有什麽跟我們不一樣的注解？
反正，兩個人就發動戰爭，這種事，讓他難以接受。
但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形勢比人強，對方已經伸出手發出了邀請，他若是不能在人家升起負麵情緒之前，給予積極的回饋，地球承擔不了對方的怒火。
“好。”他伸手握住了牧晨星的手掌，心裏頗有些腹誹，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帶著我這個老頭子去打三體人的！
“不用緊張，十分鍾之內我們就能回來。”牧晨星安慰著羅輯，也算是提前安撫一下身邊的四個政府高層人士。
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狹窄的智子屏蔽室，出現在四光年以外三體星同步軌道的太空中。
此時的兩人被空間球包裹，外部的低溫與輻射被隔絕開來，內部也保持了地球表麵的氣壓、氣溫和氧氣含量，除了重力和光照以外，跟在地球上差不多。
“我會與你建立思維鏈接，以方便傳輸一些戰場上的圖像。”牧晨星轉頭看著被三恒星星係的太空奇觀吸引了注意力的羅輯。
三顆恒星的星係確實跟太陽係的差別很大，三體人的母星正處於恒紀元，被一顆紅矮星捕獲，遠處是兩個比夜空中的月亮略大的恒星。
僅憑肉眼的觀察，其實是看不出什麽來的。
但地球與三體糾纏了兩百多年，聽慣了他們的故事，深入的了解過他們的苦難。
所以，當親臨這個世界，處於三顆恒星包圍之中，那種行星被三顆恒星像打橄欖球一樣爭來奪去的感同身受，讓羅輯的情緒非常的複雜。
壓下翻湧的思潮，詢問道：“思維鏈接？那是什麽？心靈溝通嗎？”
“隻是一種通訊方式，並不會把大腦中的信息完全交互，那會引起一些思想同質化，或者是心靈層麵的高位壓製。
長遠來看，不是什麽好事，會限製個體的思維活躍度，降低文明的創造力。”牧晨星回答道。
在征得羅輯同意之後，與他建立了思維鏈接，開始傳輸觀測到的三體人的動向。
三體人很忙碌，但並不亂，像蟻群一樣配合默契，在竭盡所能的製造光速飛船。
明顯能看出來，他們在準備逃亡。
可羅輯的注意力卻被三體人的長相吸引住了，感慨的輕聲歎息：“原來，他們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三體人的外貌，像長著短小四肢的肉皮凍，皮膚非常粗糲，或許也能用肚包肉來形容。
兩百多年來，三體人沒少和地球人交流，特別是文化反射的那幾十年，可他們從來沒有讓地球人看到過他們的長相。
“長得很抽象。”這是羅輯能想到的最有禮貌的詞匯了。
牧晨星沒有評論敵人的長相，雖然他們確實長得相當的難看，沉聲說道：“三體人派往地球的第一艦隊在你成功建立威懾的時候，就轉向駛入了茫茫太空。
他們的飛船使用的推進器屬於常規動力，雖然速度慢，但航跡是最難追蹤的。航行了幾十年，搜尋的難度太大，我不準備在這方麵浪費運算資源。
第二艦隊轉向不到半年，驅動方式是曲率引擎，航跡非常清晰，已經鎖定了位置。
那麽，羅輯先生，請做好欣賞形體戰爭的準備。”
【臨時調動算力7％】
【開啟世界控製器，導入第四維坐標係，重新定義空間】
【建立虛擬四維領域】
【1％……100％】
【建立完畢】
這是牧晨星研究四維空間碎片的成果，並不是真正的四維空間，而是利用空間能力輔助建立的一個包裹了三體星及周邊空域的虛擬領域。
是多了一個三維生物觀測不到的“方向”的臨時空間場。
他可以通過這個空間場以四維的角度去觀察三維世界，並發動敵人察覺不到的攻擊。
伸出食指，在指尖聚集了一個蘋果大小的聖光團，手指前伸，聖光瞬間分化成億萬道微弱的光線，順著領域之中多出來的那個角度，在所有三體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高能光子送進了他們的體內。
然後，肥皂泡一般的炸裂景象，蔓延了整個行星。
十幾億高級智慧個體在一分鍾之內全部死亡。
“三體人就這麽滅亡了？！”
羅輯驚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麵跳出來。
三體人爆炸的景象仿佛就發生在他的眼前，每一個細節都被不知道原理的觀測手段傳進了他的大腦，超額的信息流湧入大腦的感覺，讓他眩暈、惡心。
十幾億智慧生命像玩笑一般死亡，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栗。
“就……就這麽死了？死在一個小小的光團之下？”他感覺不真實。
“這就是……形體戰爭？”
“不，這僅僅是個開端，我所了解的形體戰爭，覆滅了幾十萬的文明。”牧晨星伸手扶住因為顫抖而無法穩定身形的羅輯，笑眯眯的說道：“三體文明應該算不上滅絕。”
他伸手握住傳送回來的命運飛劍，繼續說道：“雖然第二艦隊已經覆滅，但第一艦隊仍然在太空中漂流，所以算不上真正的滅絕。”
“剛剛覆滅一個文明，你至少不應該笑得這麽輕鬆，難道不該對生命保持最起碼的尊重嗎？”
羅輯的情緒調整能力相當的強大，“近距離”目睹了一個文明的覆滅，隻是慌亂了一小會，喘了幾口粗氣就冷靜了下來。
“尊重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結束他們的生命。死掉的敵人才是可敬的敵人。這樣的道理伱應該能夠明白，作為對抗三體入侵最前沿的執劍人，你哪來的那麽多對敵人的同情心？”
牧晨星轉頭認真的盯著羅輯，詢問道：“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五分鍾，你要下去檢查一下嗎？五分鍾之後我們回地球。”
“不用檢查了。”
羅輯搖了搖頭，剛才的打擊並不隻是擊殺了三體星上的人，一些重要的設備和建築也同時被破壞，漂浮在行星同步軌道的衛星、太空城等等設施全都變成了太空垃圾。
這些他隻用肉眼就能看清，甚至有不少的爆炸碎片在包裹著兩人的不知名屏障上撞得更加破碎。
絕對不是幻覺。
三體文明真的在幾分鍾之內就被徹底覆滅了。
他之前已經把這個自稱為地球華夏人的牧晨星想象得非常強大了，可現實表明，他的想象力是多麽的匱乏。
“我們回去吧。”
殺戮的衝擊過後，同情心泛濫的思潮退去，羅輯突然有種放下了千斤重擔的輕鬆感。
地球在三體的陰影下待了兩百多年了，現在，這個無力抵抗的敵人徹底覆滅，可他一點歡呼慶祝的欲望都沒有。
更濃厚的陰影就站在自己身邊。
該如何應對，他絲毫辦法都想不出來。
甚至都鬧不請楚對方究竟用了什麽樣的科技手段。
該怎麽辦？他很無力，從肉體到心靈，無力感全方位的包裹著他。
這次連沉重都沉重不起來了，隻剩下了無力。
差距大到無法想象。
牧晨星並沒有傳送回地球，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羅輯，問道：“你在想怎麽對付我嗎？”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羅輯忍住心虛，哈哈大笑道：“咱們都是地球人，你幫助我們消滅了入侵者，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剛才被十幾億智慧生命的死亡震懾了心神，有些胡言亂語了，別見怪，別見怪。”
他興奮的揮了下手，蒼白的須發在失重的空間之中飄揚，高興的說道：“回去之後，開個大宴會，好好的感謝感謝你，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喝幾杯。”
“其實，我有個好辦法能夠幫你限製我對地球的威脅，你要不要聽呢？”
“哎呀！牧先生多心了，我怎麽會想那種忘恩負義的事情呢？不會的！你要相信老頭子的人品！”
“你真的不想聽？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牧晨星笑得相當無良。
“那個，要不……您說來聽聽。”
神河的道德秩序和天使的正義秩序都是這樣的秩序。
非常的難得。
但這套秩序並不是聖母博愛眾生，它有個前提，首先要建立相近基因體最基本的認同感。
在超神宇宙叫做神河體。
可能其他宇宙也有類似的存在，比如碳基聯盟、矽基聯盟、人族、蟲族、神族什麽的。
想建立這樣的體係可不是空口白牙就能做到的，需要解決大量的爭端。
怎麽解決爭端呢？
戰爭！
形體戰爭。
形體戰爭基本分為兩步，第一，幹掉存在爭端並有能力發動攻擊的敵人；第二，擴大我方相近基因體文明的生存空間，壓縮其它基因體文明的生存空間。
牧晨星邀請羅輯去看的形體戰爭屬於第一步，而他這次發動的形體戰爭自然也不是宇宙級別。
三體宇宙的高等文明不少，歌者所在的文明、邊緣宇宙的文明，還有一千八百多萬年以後想要重啟宇宙的歸零者，都不是好惹的。
貿然發動宇宙級別的大戰，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在他的心裏，跟這個宇宙的高等文明遲早是要碰一碰的。
沒辦法，地球沒有出路啊。
黑暗森林法則籠罩下的宇宙，低級文明沒有多少選擇，要麽把自己關在慢霧裏麵自縛手腳，是生是死全看別人心情，或者說是自己主動躺到墓坑之中，賭別人懶得費力氣埋人。
要麽去星際流浪。
否則就得被高等文明以最經濟的方式清理掉。
最好的辦法是建個不跟主宇宙聯通的小宇宙。
反正，甭想好好過日子。
遲早是要幹一架的。
牧晨星並不怎麽懼怕歌者文明，類似於光粒這種直接摧毀恒星的打擊手段，他也會。
對方會扔二向箔，他還會扔黑洞呢。
對方有更厲害的武器，他也不是沒有更牛逼的手段。
你們會降維，老子還會升維呢，誰怕誰啊！
從對方派出億萬個歌者那樣的低熵體遊蕩在宇宙深空，專門負責清理暴露出來的低級文明來看，很明顯，他們沒有大時鍾這種能夠監控宇宙的計算機，也沒有足夠的自信不被低級文明超越。
他們的科技高得有限。
牧晨星懷疑，歌者文明的科技很有可能超不過天使，就劇情之中的三次出手來看，無論是光粒還是二向箔，發射速度和打擊速度都沒有超過光速，即便對一代天使都造不成傷害。
隻不過兩個宇宙的科技方向不同，表現形式也大相徑庭，他們可能更擅長大規模的毀滅技術，以及破壞維度。
至於碰到比歌者還牛逼的文明，大不了帶本宇宙的地球人移民其它宇宙唄，十二號宇宙的地球一個高等智慧生命都沒有呢。
他有退路，怕個屁啊。
其實，牧晨星最大的心理優勢，是這個宇宙的時空技術並不發達。
原劇情之中一百多年以後太陽係被二維化，程心逃亡到兩百八十多光年以外的dx3906星係，見到了高等文明留下的死線，那是大功率空間曲率驅動引擎的航跡。
這足以說明三體宇宙的高等文明仍舊以曲率引擎為主要的航行手段。
即便他們能用曲率引擎達到幾十萬倍的光速，在空間技術麵前也是相當的遲鈍。
更何況牧晨星已經在涼冰留下的時空技術的基礎上，向前邁了一步，他可以在世界控製器的輔助下，逆流時間長河。
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但話又說回來，他現在對三體宇宙的了解太少了，絕大部分的算力又投入到了對四維空間場結構的演算之中，不是發動高烈度戰爭的時候。m
之所以說要發動形體戰爭，主要是因為他想要借此打破羅輯的心理防線，以便於收進理事會。
他懶得慢悠悠的跟這個意誌強大的百歲老人玩精神交鋒的遊戲，他要用超規格的手段，折服此人。
“我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願意與多元宇宙的地球友好協作，共同發展。鑒於三體對地球的入侵行為，我認為，必須予以相應的打擊。
羅輯先生，你願意與我一起發動對三體人的形體戰爭嗎？”他低頭注視著羅輯，伸出手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我們兩個人，發動戰爭？”羅輯有點懵，這個自稱為地球人的外星來客是不是對戰爭有什麽誤解？
或者，他們對戰爭這個詞的詞義，有什麽跟我們不一樣的注解？
反正，兩個人就發動戰爭，這種事，讓他難以接受。
但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形勢比人強，對方已經伸出手發出了邀請，他若是不能在人家升起負麵情緒之前，給予積極的回饋，地球承擔不了對方的怒火。
“好。”他伸手握住了牧晨星的手掌，心裏頗有些腹誹，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帶著我這個老頭子去打三體人的！
“不用緊張，十分鍾之內我們就能回來。”牧晨星安慰著羅輯，也算是提前安撫一下身邊的四個政府高層人士。
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狹窄的智子屏蔽室，出現在四光年以外三體星同步軌道的太空中。
此時的兩人被空間球包裹，外部的低溫與輻射被隔絕開來，內部也保持了地球表麵的氣壓、氣溫和氧氣含量，除了重力和光照以外，跟在地球上差不多。
“我會與你建立思維鏈接，以方便傳輸一些戰場上的圖像。”牧晨星轉頭看著被三恒星星係的太空奇觀吸引了注意力的羅輯。
三顆恒星的星係確實跟太陽係的差別很大，三體人的母星正處於恒紀元，被一顆紅矮星捕獲，遠處是兩個比夜空中的月亮略大的恒星。
僅憑肉眼的觀察，其實是看不出什麽來的。
但地球與三體糾纏了兩百多年，聽慣了他們的故事，深入的了解過他們的苦難。
所以，當親臨這個世界，處於三顆恒星包圍之中，那種行星被三顆恒星像打橄欖球一樣爭來奪去的感同身受，讓羅輯的情緒非常的複雜。
壓下翻湧的思潮，詢問道：“思維鏈接？那是什麽？心靈溝通嗎？”
“隻是一種通訊方式，並不會把大腦中的信息完全交互，那會引起一些思想同質化，或者是心靈層麵的高位壓製。
長遠來看，不是什麽好事，會限製個體的思維活躍度，降低文明的創造力。”牧晨星回答道。
在征得羅輯同意之後，與他建立了思維鏈接，開始傳輸觀測到的三體人的動向。
三體人很忙碌，但並不亂，像蟻群一樣配合默契，在竭盡所能的製造光速飛船。
明顯能看出來，他們在準備逃亡。
可羅輯的注意力卻被三體人的長相吸引住了，感慨的輕聲歎息：“原來，他們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三體人的外貌，像長著短小四肢的肉皮凍，皮膚非常粗糲，或許也能用肚包肉來形容。
兩百多年來，三體人沒少和地球人交流，特別是文化反射的那幾十年，可他們從來沒有讓地球人看到過他們的長相。
“長得很抽象。”這是羅輯能想到的最有禮貌的詞匯了。
牧晨星沒有評論敵人的長相，雖然他們確實長得相當的難看，沉聲說道：“三體人派往地球的第一艦隊在你成功建立威懾的時候，就轉向駛入了茫茫太空。
他們的飛船使用的推進器屬於常規動力，雖然速度慢，但航跡是最難追蹤的。航行了幾十年，搜尋的難度太大，我不準備在這方麵浪費運算資源。
第二艦隊轉向不到半年，驅動方式是曲率引擎，航跡非常清晰，已經鎖定了位置。
那麽，羅輯先生，請做好欣賞形體戰爭的準備。”
【臨時調動算力7％】
【開啟世界控製器，導入第四維坐標係，重新定義空間】
【建立虛擬四維領域】
【1％……100％】
【建立完畢】
這是牧晨星研究四維空間碎片的成果，並不是真正的四維空間，而是利用空間能力輔助建立的一個包裹了三體星及周邊空域的虛擬領域。
是多了一個三維生物觀測不到的“方向”的臨時空間場。
他可以通過這個空間場以四維的角度去觀察三維世界，並發動敵人察覺不到的攻擊。
伸出食指，在指尖聚集了一個蘋果大小的聖光團，手指前伸，聖光瞬間分化成億萬道微弱的光線，順著領域之中多出來的那個角度，在所有三體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高能光子送進了他們的體內。
然後，肥皂泡一般的炸裂景象，蔓延了整個行星。
十幾億高級智慧個體在一分鍾之內全部死亡。
“三體人就這麽滅亡了？！”
羅輯驚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麵跳出來。
三體人爆炸的景象仿佛就發生在他的眼前，每一個細節都被不知道原理的觀測手段傳進了他的大腦，超額的信息流湧入大腦的感覺，讓他眩暈、惡心。
十幾億智慧生命像玩笑一般死亡，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栗。
“就……就這麽死了？死在一個小小的光團之下？”他感覺不真實。
“這就是……形體戰爭？”
“不，這僅僅是個開端，我所了解的形體戰爭，覆滅了幾十萬的文明。”牧晨星伸手扶住因為顫抖而無法穩定身形的羅輯，笑眯眯的說道：“三體文明應該算不上滅絕。”
他伸手握住傳送回來的命運飛劍，繼續說道：“雖然第二艦隊已經覆滅，但第一艦隊仍然在太空中漂流，所以算不上真正的滅絕。”
“剛剛覆滅一個文明，你至少不應該笑得這麽輕鬆，難道不該對生命保持最起碼的尊重嗎？”
羅輯的情緒調整能力相當的強大，“近距離”目睹了一個文明的覆滅，隻是慌亂了一小會，喘了幾口粗氣就冷靜了下來。
“尊重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結束他們的生命。死掉的敵人才是可敬的敵人。這樣的道理伱應該能夠明白，作為對抗三體入侵最前沿的執劍人，你哪來的那麽多對敵人的同情心？”
牧晨星轉頭認真的盯著羅輯，詢問道：“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五分鍾，你要下去檢查一下嗎？五分鍾之後我們回地球。”
“不用檢查了。”
羅輯搖了搖頭，剛才的打擊並不隻是擊殺了三體星上的人，一些重要的設備和建築也同時被破壞，漂浮在行星同步軌道的衛星、太空城等等設施全都變成了太空垃圾。
這些他隻用肉眼就能看清，甚至有不少的爆炸碎片在包裹著兩人的不知名屏障上撞得更加破碎。
絕對不是幻覺。
三體文明真的在幾分鍾之內就被徹底覆滅了。
他之前已經把這個自稱為地球華夏人的牧晨星想象得非常強大了，可現實表明，他的想象力是多麽的匱乏。
“我們回去吧。”
殺戮的衝擊過後，同情心泛濫的思潮退去，羅輯突然有種放下了千斤重擔的輕鬆感。
地球在三體的陰影下待了兩百多年了，現在，這個無力抵抗的敵人徹底覆滅，可他一點歡呼慶祝的欲望都沒有。
更濃厚的陰影就站在自己身邊。
該如何應對，他絲毫辦法都想不出來。
甚至都鬧不請楚對方究竟用了什麽樣的科技手段。
該怎麽辦？他很無力，從肉體到心靈，無力感全方位的包裹著他。
這次連沉重都沉重不起來了，隻剩下了無力。
差距大到無法想象。
牧晨星並沒有傳送回地球，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羅輯，問道：“你在想怎麽對付我嗎？”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羅輯忍住心虛，哈哈大笑道：“咱們都是地球人，你幫助我們消滅了入侵者，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剛才被十幾億智慧生命的死亡震懾了心神，有些胡言亂語了，別見怪，別見怪。”
他興奮的揮了下手，蒼白的須發在失重的空間之中飄揚，高興的說道：“回去之後，開個大宴會，好好的感謝感謝你，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喝幾杯。”
“其實，我有個好辦法能夠幫你限製我對地球的威脅，你要不要聽呢？”
“哎呀！牧先生多心了，我怎麽會想那種忘恩負義的事情呢？不會的！你要相信老頭子的人品！”
“你真的不想聽？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牧晨星笑得相當無良。
“那個，要不……您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