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晨星背著一柄白色劍鞘的長劍,劍柄自右肩探出,看起來就是個劍客。


    但誰規定他必須拔劍跟人互砍呢?


    這柄劍就不能是忽悠別人的道具嗎?就不能是他立人設的行頭嗎?


    反正不管別人怎麽想,他就是背著長劍做樣子的。


    裁判的話音剛落,“先天無形破體劍氣”的清喝之聲就傳遍了整座競技場,跟他同組的三個人身體一僵,眼神瞬間失去焦點。


    噗通,噗通,三聲過後,全部暈倒在地。


    “這麽快?”


    “毫無反抗能力!”


    “這個牧晨星是從哪冒出來的?”


    觀戰的人不多,可驚呼的動靜不小,這是開賽以來結束最快的戰鬥,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無名小卒,怎會這麽強?


    “丁花鹿,牧晨星,勝!”裁判愣了一下才宣布結果。


    “不好辦呀,好手太多了。”專門趕過來觀戰的張楚嵐滿臉的凝重,為自己之後的比賽憂心忡忡。


    “謔!這個黑戶小哥還挺厲害的嘛。”徐四吊兒郎當的叼著根煙,完全不在意。


    在天師府的地盤上,有老天師管;出了天師府,那是華東老竇的事情;這小哥回了六盤水,那也是西南老郝的麻煩。


    反正跟自己沒關係。


    徐三跟他弟弟的態度截然相反,手指托了下鏡框,認真的分析道:“動手的時候嘴裏還要喊一聲招式的名字,要麽是熱血上頭的小青年,要麽就是犯了中二病的熊孩子,都是麻煩。”


    “這個得埋咯。”馮寶寶非常認真的在埋人的地圖上作了標注。


    “三哥,四哥,無形劍氣是個什麽路數?”張楚嵐沒見過這玩意,他實戰經驗極其匱乏,得為之後的比賽做打算。


    “太遠了,摸不透。”徐三和徐四都沒有答案。


    所謂的先天無形破體劍氣,當然是牧晨星瞎掰的,不過是念力凝針,施展了鬼門針的手法,閉了同組三人的督脈玉枕穴,讓人瞬間暈厥。


    隻是冠上個牛逼的名頭,忽悠人罷了。


    念力無形無色,隱秘無蹤,還真的蒙住了不少人,就連能察覺到念力波動的馮寶寶,也因為沒作用在她自己身上,而毫無所知。


    牧晨星背著長劍,裝作一副對手太弱打得不盡興的樣子,撇著嘴走出了賽場。


    賽程在繼續,年輕一輩的好手逐漸脫穎而出,他之前就有關注的張楚嵐、馮寶寶和王也、諸葛青自然是輕鬆獲勝。


    還有老天師的關門弟子張靈玉,這人已經掌握了天師府的半部五雷正法,對自己的威脅很大。


    天師府的雷法是內丹修煉與法術行持相結合的道法。


    先賢認為人一降生,先天之炁存於體內,分為五行,養於五髒,心為火,肺為金,肝為木,脾為土,腎為水。


    天師府的五雷法名為五雷,實為五炁,鍛煉的就是五髒之炁,五炁攢聚為一,方為正法。


    以心火領肺金帶動五炁,為陽,名絳宮雷。


    以腎水領肝木帶動五炁,為陰,名水髒雷。


    張靈玉和張楚嵐都會五雷正法。


    隻是張楚嵐打小被他爺爺張懷義在小雀雀上刻下了禁製:守宮砂,不能近女色,一直未能破處,這是他的傷心事,也讓他成功掌握了陽五雷。


    而張靈玉初次下山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桃花劫:全性的刮骨刀夏禾,一念之插,破了身,學不得陽五雷,隻能去學陰五雷,這成了他的心結,也是他永遠的痛。


    牧晨星是鬧不明白陰五雷、陽五雷的,也弄不清楚五行五炁具體是怎麽回事,他又沒修煉過五雷正法。


    但依著他的猜測,天師府的五雷法是鍛煉五髒,壯大人體的生物電,即能加持己身,也能外放傷敵。


    他忌憚張靈玉和張楚嵐,是因為修習了五雷法的人,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極其迅猛。


    張楚嵐在雷法的加持下能追上高速行駛的汽車,比自己的飛行速度還快。張靈玉的修為比張楚嵐還深,他的速度一樣很快。


    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這兩個人打翻在地。


    不好對付。


    這次參賽的選手,不好對付的不止這兩個,還有十佬之一風正豪的女兒:風莎燕。


    風莎燕是先天異人,覺醒的能力很牛逼,她能操縱空間。


    即能讓自己的攻擊跨越空間打擊敵人,自己也能實現空間穿梭,還能橋接空間通道,把攻擊返還給敵人。


    簡直就是時空薔薇的低配版,雖然發動能力的原理天差地別。


    一個是炁,一個是暗質計算機。


    但都是不好對付的人物。


    或許應該提取一些風莎燕的基因,拿回超神宇宙研究一下?


    說不定風莎燕比杜薔薇更適合加載時空基因呢。


    隻是超神宇宙的超級基因太耗費資源,激活基因的能量也要求太高了。要不然,地球上由德諾遺民建立的超神學院,為什麽上千年來從未激活新的超級基因?


    直到饕餮來臨,大戰將起,才在烈陽的援助之下,匆忙激活葛小倫、劉闖、趙信等人體內的基因,而這些人激活超級基因的能量源,全是太陽之光蕾娜。


    或許真如杜卡奧所說的那樣,地球養不起超級戰士。


    甚至連激活都做不到。


    否則,邏輯上說不通的。


    “唉!任重而道遠啊。”牧晨星歎了口氣,想要奪取銀河之力的備用基因,並完成激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己的力量還無法撬動那邊的局勢。


    著眼當下吧,先獲得更大的力量,才能借此撬動更強的世界,獲取更多的收益,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強。


    空想是沒有用的。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羅天大醮的初選已經結束,三十二強誕生,對陣次序繼續由選手本人抽簽決定,牧晨星的對手是一個叫做廖凡的人。


    這人他沒印象,應該也是個龍套。


    三十二強的比賽要在明天開始,現在日已西沉,天師府的道長引著眾人去安排好的住處休息。


    “晨星兄弟,又見麵了,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那個無形劍氣太牛逼了!”張楚嵐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自來熟的摟著牧晨星的肩膀套近乎。


    “原來是碧蓮兄,你明明很強,為什麽要用那樣的手段呢?直接打倒同組的人,哪還有這麽多的非議?”


    牧晨星當然知道原因。


    張楚嵐第一場表現得跟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一樣,就是想要淡化自己身上炁體源流繼承人的標簽,他的目的也確實達到了,現在一提他,不搖碧蓮的印象立刻就會浮上心頭。


    牧晨星是故意這麽問的,他要豐滿自己初次下山,不諳世事,沒什麽心眼的年輕劍客這個人設。


    所以這件事裏麵的道道,他不應該懂,也不能懂,還得直言直語的問出來。


    “沒辦法呀。”張楚嵐苦著臉抱怨:“他們三個要聯合起來打我,我可沒有兄弟你的手段,不使點心眼就得被淘汰,那多冤啊,你說是不是?”


    牧晨星點點頭,耿直的說道:“三打一確實不公平,天師府的安排不合理。”


    “是吧,你也這麽認為是吧?那以後不要叫我那個外號了行不?咱們早就相識,交個朋友啊。”


    “我還是叫你碧蓮好了,你的對手明明決出了勝負,有一對一的機會,可你並沒有選擇公平一戰,我不要跟你做朋友。”


    “喂,你這樣很傷人心的。”張楚嵐捂著胸口裝受傷。


    他本想過來打探一下情報,那個無形劍氣太詭異了,根本想不到應對的辦法,可這個剛下山的家夥也太耿直了吧?


    一口一個碧蓮,懟得他心口疼。


    這個世界還有情商這麽低的人?不愧是隱居深山連戶口都沒上的黑戶,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一直走到了住宿之地,他都沒找到打探無形劍氣的機會,反而被“碧蓮”這兩個字,懟得想吐血。


    “條件簡陋,望各位包涵。”天師府的道長執禮告罪。


    住宿條件確實挺簡陋的,好幾個人一個房間,裏麵除了床,啥也沒有,要不是各床之間有分隔的通道,跟大通鋪沒什麽區別。


    人員有點雜,呼嚕、磨牙的動靜此起彼伏,牧晨星實在是睡不著,幹脆來到院子裏打坐,他不能跑到遠處去支帳篷睡覺,深夜還往外跑,就他的身份來說,太容易惹人懷疑了。


    不像張楚嵐,公司員工、天師府嫡係,就算半夜跟著馮寶寶出去胡鬧,也沒人會找他的麻煩。


    牧晨星知道青符神單士童被寶寶給綁架了,但他並不想去湊熱鬧,隻要能安安穩穩的待到決賽那天的夜晚,找機會抓了呂良就好,別的事情,他不想參與。


    第二天的朝陽曬去了他身上的晨露,吃過早飯,比賽開始。


    看著立在空曠之處的四麵大屏幕,天師府還真是與時俱進啊,為了能讓人同時觀看四處賽場的比試,連高科技手段都用上了。


    還有那些四處采訪的記者,讓他稍微的了解了一些,這個世界之中的異人生態。


    居然連專門的異人網站和媒體都有,已經形成了獨立於普通人之外的小社會了嗎?


    不太像。


    應該是既融合又獨立吧。


    時間太短,很多事情還弄不清楚,算了,沒必要關注這些,他搖了搖頭,在裁判的召喚之下,走進賽場。


    廖凡是個平平無奇的人。


    然後就被平平無奇的擊倒了,跟昨天那三個沒什麽區別,一秒鍾也沒多用。


    “先天無形破體劍氣,到底該怎麽對付?”


    今天來看牧晨星比賽的人很多,其中有好幾個是參賽的選手,卻沒有一個能想出應對的好辦法。


    “無形劍氣?有點門道。去把那個小子叫過來。”王藹眯縫著眼睛,吩咐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泛地球聯盟理事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釜中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釜中囚並收藏泛地球聯盟理事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