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來哄哄你


    “周嘉和”


    路知夏躺在床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被自己在夢裏喊周嘉和的名字喊醒了。


    以前路知夏很少會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但是大概因為這次突然從夢裏驚醒,她喊出來的周嘉和三個字就像是一根線,扯住了夢裏的一個場景片段。


    夢裏她出現在一場盛大的婚禮現場,一個人穿著婚紗,手捧鮮花,站在舞台中央。


    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一束耀眼的光刺的她看不清楚進來的人。


    直到周嘉和一身精致貴氣的西裝,牽著另一個身著與她一摸一樣的婚紗女人走到她麵前。


    “路知夏,我不能和你結婚了。”周嘉和冷酷無情的說完這句話,就將她一個人留在原地,牽著另一個人走了。


    路知夏不明所以的喊了一嗓子,結果把自己喊醒了。


    路知夏抱著枕頭,揉了揉自己迷瞪的臉,小聲的嘀咕著,“夢裏都是反的,夢裏都是反的。”


    給自己吃完定心丸之後,路知夏給周嘉和發過去了一條消息。


    -周先生,見家長我需要準備什麽啊?


    路知夏看著兩人寥寥無幾的聊天記錄,覺得自己會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夢,周嘉和要負很大的責任。


    主要是周嘉和給她得感覺太可有可無了,才讓她於無形中生出了周嘉和不想與她結婚的危機感。


    發完消息沒一會,時間就到了早上七點,路知夏定的提醒她和律師見麵的鬧鍾醒了。


    她恍惚了一會,才想起來她和律師約見的是今天。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路知夏下樓時正好與剛進門的路南征碰頭。


    “路總,你又偷偷跑出去夜釣去了?”


    路知夏看他一身裝備,語氣裏滿是嗔怪,她一邊幫著路南征將衝鋒衣脫下來,一邊語氣嗔怒的說,“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晚上不安全,你怎麽比我小時候還不聽話呀。”


    路南征被抓包個正著,表情訕訕的說,“我原本不想去的,是你吳叔叔說是她女兒這個五一不回來了,太孤單了,讓我陪他釣魚散散心。”


    路知夏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看著他,沒好氣的開口,“上次是他外孫喊錯人,把他當成爺爺了,他難受讓你陪他入夜釣。這次是他女兒五一不回來,下次是不是他女婿惹他生氣了。”


    “下次不去了,他八抬大轎都不去了。”路南征信誓旦旦的承諾。


    “對了,你這要去哪?”路南征看她一大早就要出去問她。


    “我…”路知夏遲疑了一下,有些心虛的說,“我回城北一趟,還有工作上的事沒忙完。”


    她現在可不想讓路南征知道她找律師是為了避免他投資周家這事賠的血本無歸。


    “我給你們台長打電話,怎麽回事,法定節假日都不讓人休了。”


    路南征說著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機。


    路知夏急忙按住,“你可別,我還想假期結束正常去上班呢。”


    “我先回城北了,你吃點早飯趕緊休息。還有以後不準夜釣了。”


    路知夏走了兩步又再三囑咐。


    路南征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明天雙方父母見麵的事,你先提前問問周嘉和,他們周家那一套什麽規矩,別回來讓人說我們不懂禮節。”


    路知夏一邊點頭應好,一邊往車庫走開車。


    她又不是什麽小孩子了,需要什麽路南征什麽都給她安排好,她明明一大早起來就給周嘉和發消息了。


    她坐到車裏打開手機看到了周嘉和給她回複的消息。


    臭屁周先生:本人親自到場就行。


    路知夏:“?”


    30秒過去了,周嘉和沒回消息,路知夏想了想文字可能不足以表達她的情緒。


    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周先生,我認真的。”


    臭屁的周先生:嗯。記得背個大點的包。


    路知夏有些莫名其妙。


    她幹脆一個電話打過去。


    等了一會,懶散冷倦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嗯?”


    周嘉和語氣懶倦,好像是剛醒的樣子。


    “為什麽要背個大點的包啊?”


    路知夏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語氣困惑的問。


    “裝聘禮。”


    路知夏一腳刹車踩到底,輪胎在地麵上擦出沙啞的聲音。


    “你在開車?”


    周嘉和的聲音收了懶散,聽著有些冷冽。


    “剛出車庫。”


    路知夏不知道他的情緒怎麽突然就變了,老實的說著自己這邊的情況。


    “開車不要打電話。”周嘉和說完,電話兩端同時沉默了一瞬,他揉了揉眉心,再開口語氣又恢複裏淡然,“開車要注意安全,不要分心。晚上見麵的事情,我一會直接和路總溝通,你什麽都不用準備。”


    路知夏皺眉,語氣不滿的說,“周先生,你不是要和一個不懂事的小孩結婚。我成年了。”


    周嘉和沉默了半秒說道,“雙方家長見麵的主要問題就是溝通聘禮與嫁妝的事,還有擬定婚期,以及舉辦婚禮的事情。”


    路知夏聽著有點懵,這樣說來確實是沒她什麽事。


    “你知道你的嫁妝多少嗎?路知夏。”


    周嘉和冷幽幽的聲音從手機裏麵傳出來,路知夏氣弱的回答,“不知道。”


    說完不知道之後,路知夏又覺得鬱悶,小聲吐槽,“聽起來這個婚結的和我沒多大關係。”


    嫁妝她不知道多少,婚禮她也不會辦,聽起來也不需要她操心的樣子。


    周嘉和聲音裏夾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氣音,“你最大的貢獻是成年了,可以和我結婚了。”


    路知夏麵上微窘,嘴上強行反駁,“那周先生有什麽貢獻?”


    路知夏聽到一聲明顯的輕笑。


    “怎麽覺得和我結婚虧了?”


    路知夏沉默,她想起來路南征與周家的合作,路南征壓了幾乎全部的身家,好像是有點虧。


    所以才要找律師谘詢一下。


    但畢竟是自己主動提出協議結婚的,路知夏可不敢說自己覺得虧了。


    “怎麽可能,”路知夏有些尷尬的笑,“和周先生結婚我怎麽會虧。”


    路知夏默默的想,明明是路總虧了。


    掛了電話,路知夏心想,她以後要光明正大的牽周嘉和的手,享受周嘉和的美色,希望能淺淺的彌補一下路總的虧空。


    如此想著,路知夏突然對自己覬覦周嘉和美色這件事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這麽算的話,周嘉和對這場聯姻貢獻最大的是美色啊。


    周嘉和聽著她明顯言不由衷的話,嘴角的笑意不自覺擴大。


    等他無意間抬頭看到鏡子裏自己的笑容時,愣了一瞬。


    隨即收斂了情緒,恢複了漠然。


    路知夏看著單純天真,可也不是真傻,不然怎麽會找專打經濟糾紛的律師。


    路知夏到咖啡廳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鍾,她看到訂好的座位上已經坐著一個一看就是精英派頭得三十出頭的男人。


    和周嘉和身上矜貴清朗的書卷氣不同,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幹練精英的氣質。


    路知夏還沒走到位置,就見男人餘光瞥見她,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路小姐好,我叫徐朝南。”


    徐朝南穿著休閑款的淺灰西裝,站起來身高大概隻比周嘉和矮兩三公分的樣子。


    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朝路知夏微微點頭,介紹自己。


    路知夏有些意外,她戴著口罩徐朝南竟然也能認出她,兩個人之前明明也沒有見麵。


    徐朝南似乎知道她的困惑,將點好的咖啡推到她麵前,“剛才你進來之後,視線是直接看向這裏的。所以我猜應該是路小姐你。”


    聽徐朝南解釋,路知夏才想起來,她確實一進門就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才又合櫃台得人確認自己訂的座位,有人提前到了。


    整個交談下來,路知夏隻有一個感覺,和徐朝南說話太省勁了。


    對方三言兩語就將她想表達得意思總結出來,然後向她確認理解有沒有誤差。


    最後徐朝南表示,“這種涉及雙方公司機密的內部合同文件很難具體確認合同內容,讓她不要過於擔心,畢竟合作雙方在簽訂文件的時候都會有律師逐條確認合同內容。你說的被坑的血本無歸的情況,一般很難出現。雙方能達成合作的前提是有利可圖,隻是利益份額多少的區別。”


    路知夏聽的似懂非懂,不過倒是明白了,周家與路家合作雙方不會出現血本無歸的情況,一般也都是在獲利誰多誰少的問題。


    也就是說,路總可能隻會少賺點錢,但不會被坑的身家都賠進去。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路小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聯係我們律師所。”


    最後離開的時候,徐朝南遞給了路知夏一張名片。


    縱橫律師所-徐朝南


    兩人分開之後,路知夏給徐天打電話。


    路知夏:你這個表哥很厲害啊。和他溝通特別…


    徐天接電話時因為臉大碰到了揚聲器,所以路知夏的聲音響徹在辦公室裏。


    原本正在辦公室黑板前給另一個組員演算反應數據的周嘉和停了下來,目光冷冷的掃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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