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躲在蚊帳裏,輕聲聊著各種趣事。每到這個時候, 薑柔都不困, 她愛聽他說話,聲音低沉,哪怕故事被他講得無趣,也很動聽。


    她不知道這種行為,在後世人們管它叫聲控。她妥妥是個聲控。


    黑夜裏,兩人穿得很單薄, 聽著他的聲音,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向下移動,男人的小腹很結實, 一塊塊腹肌,充滿力量。


    感受到她逾越的目光, 沈城東的聲音一頓, 如果換作以前,早就撲過去了,但現在不能, 他得忍著。


    他試圖找回理智, 繼續講故事, 並把薑柔撈入懷中, 不讓她再亂看。


    可下一秒便後悔了,女人軟乎乎的,還香噴噴的,隻會讓他更難受。


    “你繼續講啊,我還沒聽夠呢。”她仰起頭看他,對他忽然停下來,很是不滿意。


    “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不行,我睡不著,還想再聽一會兒。”這麽悶的天氣,她是真的不困。


    他無奈,隻能繼續講故事。可理智雖在,有些東西卻不可控。


    應得不行。


    四目相對,連空氣都變得黏膩……


    薑柔紅著臉,小聲問:“你幹嘛?不許胡思亂想。”


    沈城東定定地看著她,喉結滾動。


    “柔柔,親親我。”


    望著他性感的薄唇,薑柔的思維漸漸渙散,她慢慢靠近,輕吻下巴,再向上移。


    軟軟的,很好吻。


    自從懷孕後,他們每晚都會親吻,也隻限於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沈城東拉起她的小手,唇抵在她耳邊,用蠱惑的聲音,委屈巴巴地央求道:“柔柔…幫我揉揉。”


    夜很漫長……


    *


    在八月的最後一天,趙潔來到廠食堂找薑柔,主要是告訴她明天考試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她掃過她的小腹,笑嗬嗬地說:“怎麽感覺你沒什麽變化呀?還是那麽瘦那麽好看,去醫院做檢查了嗎?”


    “還沒,大概九月中旬再去。”


    前兩天,薑柔又去老中醫那裏診過脈,孩子們很好,一切平安。


    “明天你早點過去,考試時就當那些人是紙老虎,知道嗎?”


    “嗯,我會的,謝謝姑。”


    “別跟我客氣,我還要去看看小璐,你今天注意休息,別睡太晚。”


    “好,我知道了。”


    等把趙潔送走,薑柔收拾好東西,打算請半天假,回家再把文化知識複習一遍。


    她要去廣播電台的事,所有同事都不知道。韓源止往她挎包裏塞了好幾個白麵饅頭,小聲說道:“這裏麵有豆沙餡,特意給你做的,記得明天好好考。就算咱考不上,你也別上火,聽見沒?”


    “嗯!我會擺好心態的。”


    薑柔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離開食堂,坐上公交車回了大雜院。


    剛進院子,就聽唐家傳來吵嚷聲,是唐心在和妹妹拌嘴。唐策站在旁邊無奈製止,但沒人聽他的。


    這幅畫麵,薑柔從小看到大,想著自己有孕在身,就沒往跟前湊合。


    這時,唐策看見她,忽然出聲叫住她。


    薑柔轉過頭,眼裏劃過意外。


    “你有事?”


    唐策走過來,不自覺地看向她的肚子,語氣酸澀,“我聽說你懷孕了,恭喜。”


    大雜院裏的鄰居們,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這個消息的,薑柔禮貌得說了聲“謝謝”。


    見她過得幸福,唐策心中惆悵,卻隻能把那些不該有的情感藏於陰暗的角落裏,“我明天就要走了,可能要過兩年才能回來,祝你明年生產順利。”


    “也祝你一路平安。”


    告別唐策,薑柔走進家門,陳愛荷湊上前,往外瞄了一眼問:“你剛剛跟唐策說啥呢?我可警告你,離他們家那些人遠點兒,沒一個好東西。”


    聽到這話,薑柔笑著反駁,“唐心不是挺好嗎?您之前也說過她很不容易。”


    陳愛荷聽了沉默兩秒,說道:“你沒發現她最近很少找你嗎?有些友誼是經不起考驗的。”


    薑柔愣怔在原地,認真回憶許久才察覺到,自從去機器廠工作後,她和唐心確實沒怎麽聯係過,有兩次去找她,她也不在。


    “也許她隻是忙著下鄉的事,沒空找我。”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薑柔覺得是母親想多了。


    陳愛荷沒再吱聲,她也希望是自己心理陰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整個下午,薑柔拋卻所有雜念,複習文化知識。


    怕她一直坐在那裏會不舒服,陳愛荷端來水果和溫糖水,幫她扇風嘴裏還念叨著:“你說你,好好的食堂工作不做,非得去考那個廣播電台遭罪,就算被人家錄用了也隻是個臨時工,城東就這麽看著你瞎折騰嗎?”


    薑柔從書中抬起眼眸,語氣頗為自豪,“我的決定他都支持,前幾天還給我買了收音機呢。”


    陳愛荷對她撇撇嘴,實則心裏挺高興,慶幸這個女婿沒挑錯。


    經過學習,薑柔對文化知識又加深一遍印象。第二天,她在沈城東的陪伴下,前往廣播電台。


    白色高樓,莊嚴矗立。高高的牌匾上篆刻著[華國廣播電台]六個大字。


    趙潔早早等在樓門外,見他們來了,笑著朝兩人招手。


    薑柔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過去,心中有些忐忑,“姑,你在這兒等了很久吧?”


    “沒有,也是剛到,咱們現在進去吧。”


    “好。”


    廣播電台是閑人免進的地方,沈城東等在樓門外,目送他們走進樓內。


    薑柔跟在趙潔身後,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好奇,這裏不比機器廠,安靜得嚇人,仿佛落地一根針都能聽見聲音。


    在工作上,趙潔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體量她有孕在身,走路速度不禁放緩,“考試地點在二樓,先是筆試後是口試,你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好,我知道了。”


    到了二樓,放眼望去,要比一樓有人氣。有十多個男女青年站在走廊,正等待考試。


    趙潔讓她站在這裏和這些人一起等待,然後轉身去了隔壁辦公室。


    這時,有個女孩朝薑柔走過來,笑問:“你也是來參加考試的嗎?”


    在陌生人麵前,薑柔不複從前的靦腆,落落大方地回應,“嗯,是的”。


    女孩眼神一閃,覺得有這麽漂亮的美人參加考試,自己成功的幾率又少了一分。


    其他人也都轉頭看過來,眼底劃過驚豔。


    這些青年男女來自各行各業,有三名還是工農兵大學的學生。因為熱愛,才來參加考試,薑柔和他們聊天不禁有些心虛,因為到目前為止,她對廣播的熱愛好像沒那麽深,會來參加考試隻是看重它的發展前景非常好。


    很快,有工作人員通知他們進考場,薑柔跟隨大家走入,並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試卷一頁兩麵,她一目十行掃視一遍,慶幸都是自己複習過的題目。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大家紛紛交上試卷。薑柔答完之後認真檢查一遍,緊接著起身交上試卷。


    趙潔站在考場門外,見她出來了,便問:“怎麽樣?有沒有緊張?”


    薑柔笑著搖了搖頭,其實剛進考場的時候確實有點緊張,不過看到試卷後,那種緊張情緒就莫名消失了。


    “不錯,一會兒是口試,隻要保持住這個心態就行。”


    “好,我會的。”


    距離口試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趙潔帶著她參觀了電台大樓。


    其中有一個播音室正在錄製節目,播音員拿著新聞稿播報,態度端正嚴肅。隔著玻璃窗,趙潔對她鼓勵道:“隻要足夠勤奮努力,總有一天,你也會坐在那裏為全國人民播送新聞的。”


    薑柔看著這一幕,心中好像有某種東西在翻滾著,很熱。


    一個小時後,所有人回到考場。


    此時,考場的主席台上多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穿著中山裝,女人是一身綠軍裝,他們氣質出眾,看起來像電台領導。


    到了口試這一關,再麵對兩位領導,大家難免有點緊張。


    薑柔排在第6個上場。她安靜地坐在角落裏,認真觀看別人是怎麽考試的?


    “你最好把挑眉的習慣改掉。”


    “你朗讀的聲音可以再大一點兒,是早晨沒吃飽飯嗎?”


    “你的發音不標準,可以不用再繼續了。”


    目前上場三人,全被那位女領導毫不留情地指出毛病。這讓還沒上場的其他人,感覺到了危機。


    薑柔輕攪手指,默默提醒自己不要害怕。


    接下來是4號、5號,毫無意外的,也都被嚴厲指出問題所在。


    輪到薑柔上場了,隻見她深深吸氣再呼氣,昂首挺胸走向主席台的方向。


    由於她外貌極為出挑,成功引來兩位領導的注意。


    被這麽多人注視著,她依然保持鎮定。


    “各位領導好,我要朗誦的是,主席詩詞《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偌大的考場內,回蕩著她的聲音。一首《沁園春.雪》大氣磅礴,聽得人熱血沸騰。


    直到朗誦結束,薑柔才敢觀察周遭,隻見大家仍看著自己,臉上露出震驚。主席台上的領導也是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麽?


    想到之前那幾個人都獲得了點評,她隻能留在原地,等待即將到來的嚴肅批評。


    可是等啊等,都沒等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大雜院的嬌軟美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清汀之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清汀之音並收藏七零大雜院的嬌軟美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