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佳慧不僅是看不懂趙振留言的意思,而是她連趙振寫的字都不認識,除了最後一行趙振寫下的手機號碼,她現在的興趣完全被趙振寫的字給吸引了,趙振的字鏗鏘有力,盡管筆鋒暗藏,即使她不了解書法,卻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無限霸氣,可這些字她就是不認識啊,這會兒她可不認為趙振是敷衍,是胡亂塗鴉,隻怪自己的學識淺薄,內心不免又升起了幾分不自信,甚至感覺相形見絀,為此而堅定了自己需要繼續進修的決心,她需要追趕上這個男人的腳步,哪怕不會落後太遠也行。


    關佳慧立即跑回來了宴會廳,找到了振夏傳媒的副總裁洪逸塵,拿出自己的筆記本,請洪逸塵幫忙看看趙振的傑作。洪逸塵一開始也沒有當回事情,當看到趙振的字後,洪逸塵眼神凝重起來,當看到趙振最後一行留下的手機號碼後,洪逸塵不得不歎服於自家老板的學識和才華,他也認不全裏麵的字,但是他知道這是小篆,是2000多年前那個一統東方國的大秦帝國的小篆,他也沒有征得關佳慧的同意,直接從關佳慧的小筆記本上撕下了一張紙,找到一張空桌,照著趙振所寫的字謄抄起來,謄抄完感覺不滿意;又撕了一張紙,再次謄抄起來;感覺還是不滿意,繼續撕,繼續謄抄……


    站在一邊的關佳慧瞠目結舌,不過她內心感到了竊喜和震撼,看來那個男人不僅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留下了讓人驚歎無比的筆墨,那個男人不僅商業成就讓人折服,學識才華更讓人折服。


    關佳慧也是個聰慧的女子,她猜到了洪逸塵肯定也不能全部認出這些字,趙振留下的手機號碼,洪逸塵肯定一眼認出來,為了保密,洪逸塵不得不重新謄抄下來,另外找人翻譯什麽的。


    這邊的動靜慢慢地吸引了很多人,一般人或許不敢也不會靠近,但是徐楓卻可以,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知道能讓老洪如此表現的事情肯定不簡單,隨即走了過去,隨手拿起老洪扔在一旁的紙片看了起來,不好意思她也看不懂,她隻能伸頭看了看老洪左手上的原件,字是一樣的字,比老洪寫得霸氣和好看多了,依舊看不懂,隻是最下麵的手機號碼讓她內心一顫,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關佳慧,知道此女子能得到自家老板的筆墨,自然會飛黃騰達了,而且自己也要多關照一番了,看來自己選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隻是老板的這個字,唉,看來自己也需要去進修進修了,隨即她拿了老洪謄抄的幾張紙片向幾位振夏傳媒頂級主編和編劇走了過去,分發給了眾人。


    眾人接過徐楓手裏遞過去的紙片,均耐心看了起來,有人搖頭,有人眼神熾熱,有人在比比劃劃,還有人找服務員拿紙筆,還有人拿起了手機打電話……東方國的文化終究是遠久流長的,東方國的悠久曆史文化還是有不少港區有學識的人沒有淡忘的,本來熱鬧的宴會廳因為這一幕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幾張紙片幾乎在所有人的手裏流傳了一遍,除了那些主編和編劇,還真的沒有人認識這是啥,更不要說看懂上麵寫的啥了,一會兒時間眾人嗡嗡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當洪逸塵發現關佳慧的小筆記本撕無可撕時,立即清醒過來,抬頭看了看宴會廳的狀況,隨即他大聲道:“這是老板的題字,老板寫的是2000多年前大秦帝國的小篆,書同文車同軌,就是講得大秦帝國,看來我們老板對大秦的曆史非常熟悉,小篆都能寫到如火純情地地步,字體鏗鏘有力,淩厲的筆鋒暗藏卻又彰顯無限霸氣,來來,王敏社長立即打電話安排振夏日報的人把最高清的相機送來,我需要把老板的筆墨拍下來隨時臨摹。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能把老板寫的小篆全部認出來?”


    眾人均搖頭,《振夏周刊》社長李海英說道:“洪總,我給港區中文大學文學院院長劉殿爵教授打了電話,他會帶著文學院的一些曆史係教授、語言學教授和漢學家教授過來,他們對老板所寫的這段小篆文字也很感興趣,目前能完全認識小篆的人太少了,他們需要到現場看了才能知道能不能把老板寫的小篆翻譯出來。”眾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看來自家老板的曆史學造詣和書法造詣,均不比老板的商業能力差啊,難怪能有這麽多的想法,難怪振夏係能在短時間內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洪逸塵聽說港大中文大學文學院院長劉殿爵教授都要親自過來,看了看自己左手中關佳慧的隻剩下一頁紙的小記事本,無奈得苦笑,看來手中的這篇老板的手跡終究還是要拿給其他人看了,隻能把電話打給了自家老板,至少得建議老板把這個手機號碼換了:“老板,你還沒有休息吧?”


    “我好像很少會這麽早就休息的,你不是在半島酒店宴會現場嘛,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趙振疑惑道。


    “是這樣的老板,你是不是給振夏衛視的一個美麗的小姑娘題字了?”洪逸塵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振不由得簇起了眉頭,他之所有用小篆留言,就是不希望關佳慧出去顯擺,另外一方麵或許還能讓關佳慧去自我意識到自身的不足,從而去提高自我的修養,怎麽這才多久,她難道就開始顯擺了,唉,也許她的愛慕虛榮就是與生俱來的的吧,也不知道她這輩子能不能改變了。“唉……”趙振情不自禁地歎息了一聲。


    趙振的這聲歎息,洪逸塵聽到了,隨即立馬解釋道:“老板,你可能誤會了,人家小姑娘看不懂你寫的小篆,就讓我幫忙翻譯的,我就是一時好奇加一時心癢,就謄抄了一遍,可是我越看越覺得不滿意,就撕了人家小姑娘的記事本重新謄抄,不知不覺中把人家小姑娘的記事本都撕完了,都沒有能謄抄出一份自己看起來滿意的小篆臨摹,周圍的人都看到了自然會好奇了,就這樣事情才傳開了,然後呢為了翻譯你的小篆留言,《振夏周刊》的社長李海英還給港區中文大學文學院的院長劉殿爵教授打了電話,人家劉院長十分感興趣,更是帶著一幫史學教授、語言學教授和漢學教授在過來路上了,所以我這才打電話告訴你的,你的私人手機號碼可能要泄露了,然後你好像需要跟換號碼了。”洪逸塵尷尬地把事情原委解釋清楚了。


    趙振聽完哭笑不得,這算什麽事啊,他似乎忘了,這還不是網絡知識爆發的21世紀,現在能看得懂小篆的人是少之又少,這一篇現代人寫的小篆留言能不引起那些文人和漢文學專家的好奇心嗎。不過這也不能怪趙振,因為這輩子的前身趙政的記憶中也有關於小篆的學習經曆,居然是從小時候開始趙政的母親就開始教他大秦帝國的小篆了,加上前世他也沒有東方國的生活經驗,隻以為小篆在東方隻是比較普及的一種小眾的臨摹字體分類而已,前世的他也隻是興趣所然,才會酷愛和練習小篆的,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誤會。


    “至於嘛,不就是一段小篆留言而已,大驚小怪的,母親從小就教導我練習小篆了。”趙振還是充滿疑惑道。


    “老板,不會吧,難道你是出自於哪個史學或者文學大家族?現在能完全認識小篆的人還是相當少的,我敢肯定就是內地也不會很多,你說至於嘛。”洪逸塵不得不對自家老板的家學淵源表示懷疑。


    “額,好吧,可能我母親比較偏愛吧,對於我的家族,我已經記憶模糊了,從我記事起,似乎我就跟著父母輾轉到了南粵省,不說了,手機號碼我改成xxxxxxxxx,既告訴一下關佳慧,就是那個你說的小姑娘,另外這段小篆留言的翻譯我也告訴你:


    人生有兩種境界:一種痛而不言,一種笑而不語,痛而不言是曆練,笑而不語是成長。願餘生:二分看透,三分釋懷,五分愛自己;且停、且忘、且隨風;且行、且看、且從容。


    趙振題字贈與關佳慧小姐,於庚申年。


    好了,沒有重要的急事不要給我打電話了,這個號碼就此作廢,我需要和振夏安保的管理層商討點事情,就這樣了。”趙振不等洪逸塵回話,就把電話掛了,趙振是覺得尷尬了,看來是自己搞了個烏龍事件了,早知道就不顯擺了,唉……


    洪逸塵也沒有理會自家老板的語氣和不耐煩,在自家老板說出告訴他那段小篆的翻譯時,他就開始拿筆記載了,他現在完全沉浸在自家老板人生感悟的深奧文學修養中不能自拔。


    雖然洪逸塵沒有開免提擴音,但眾人看到洪逸塵開始打電話時,就保持安靜了,都知道洪副總裁可能是給自家老板打電話的,都在好奇自家老板會有什麽說法,還有人不自覺地靠近了洪逸塵。


    在洪逸塵深思自家老板的人生感悟哲言時,徐楓悄悄地從他手裏抽走了他寫的趙振翻譯的話語的那張紙,看了之後也感受頗深,就這樣這張紙一個傳一個,眾人紛紛對自家老板的人生感悟和文學造詣頗感震驚,這段話太賦有哲理,這段話更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中老年大家所能總結和感悟的,而且更多是看透看淡一切的感悟,又極具有大徹大悟,拿得起放得下的從容淡雅的人生觀。


    自家老板就是厲害,怎麽似乎什麽都懂什麽都會,不由得眾人對自家老板的敬畏之心又加重了幾分,最後這張既有洪逸塵謄抄的小篆留言,又有洪逸塵記載趙振翻譯的話語的紙張被關佳慧默默地收藏了起來和趙振給自己留言隻剩下一張紙的記事本放在了一起,她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毅然而然地離開了。


    關佳慧看了翻譯的話,淚水噙滿了眼眶,看來那個男人經曆過的生活可能比自己經曆的生活還要苦還要累,要不然他不會有這麽深的生活感悟;看來那個男人很了解自己,很懂自己,不然不會有後麵的勸解之言,看來自己得重新謀劃自己的人生了,或許隻要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那個男人就會給自己以庇護,給自己以支持,隻是自己能夠承受得起這份關愛之情嗎?她又開始不自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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