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晚霞也很美麗,映照在西邊的山頂上。


    在田野裏勞碌的農民,都帶著工具走向回家的路。


    農村中的空氣裏,飄蕩著油菜花的香味。


    勤勞的蜜蜂,不時地從耳邊飛過,哼著舒心的曲子。


    餘福樂站在院子外麵,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普通的客人,上午、中午已經宴請過了。晚上來的,大多是有麵子的人。以前的村長以及其他有頭有臉的人,還有在家鄉做手藝的人。


    李元霸早就來了,他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他,賴上餘福樂似的。或者!想吃餘福樂家的酒席。


    別人背後說他沒錢,他高興。別人當麵誇他有錢,他也一樣高興。


    別人猜測他是有錢還是無錢,他都會反著說。你說他有錢,他說他現在很窮。你說他很窮,他又說他要是把公司賣了可能不虧。


    反正!他賴著餘福樂,讓人覺得他可能真的快破產了。


    此時的他!正在客廳內陪著餘福樂的客人說話。


    張斌、閔承基也在一邊陪著,坐在沙發上。


    原計劃五席,結果隻來了三席。其他人說忙,時間趕不上不來了。


    該來的人都來了,開席。


    在張斌的安排下,三席擺在了一起。


    大家都是有麵子的人,吃席都無所謂,關鍵是說話。


    為了湊上兩桌,雲清月、餘義秀、餘義霞、金鳳凰、張林、李勝利、張林的媽媽、餘家凹來幫忙的本家女眷……湊在一起正好兩席。


    原本五席還是五席。


    開席前,張斌、李元霸等人都幫忙端菜。正式開席後,餘福樂一個人端菜。


    李元霸、張斌、閔承基、新村長、老村長等人坐一桌,雲清月、金鳳凰、餘義秀、餘義霞、張林、李勝利等人坐一桌。


    晚上來的這些人,基本上對吃都是無所謂的。主要是麵子,看得起你才過來。不想跟你有瓜葛,你八抬大轎抬他們他們都不會來。


    來餘福樂家吃酒席,真的是給餘福樂天大地麵子了。


    真的!你算什麽?


    十幾年前,還是我們出麵幫忙,才讓你們一家人活下來的。


    雲清月提出離婚後,一家五口人都要別人養活。而且!餘福樂、餘義秀、餘義霞三人還要念書。


    三個念書的人,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年得多少錢?


    另外!餘兆樹是個癱瘓人,不僅要人照顧,還要吃藥維持生命。


    奶奶也隻是一個勉強生活自理,照顧癱瘓兒子的人。


    要不是大家都出麵關照,這一家人根本無法生存下來。


    讓人高興地是:餘福樂十五歲去魔都,就能夠掙錢養家了。餘家!一年比一年好了。所以!所有人都看好餘福樂,都佩服餘福樂。


    “說說吧!餘福樂!”


    見餘福樂忙著去廚房端菜,眾人都起哄。


    “停下!停下!說說話。”


    “我們大家哪裏沒有吃過酒席?還不是?給你麵子才過來的?說說!怎麽就發財了?之前還聽說,你的私人飯莊賠了錢,房子賣了還倒欠銀行兩百多萬?”


    “是啊!說說!你是怎麽翻身起來的?”


    廚房那邊,著急餘福樂去端菜,可見餘福樂遲遲不來。無奈之下,讓廚房打下手的人把菜端過來了。


    見眾人纏著餘福樂說話,他們都開心地笑了。


    是啊!這麽大地老板,還能要你親自端菜?


    多大地麵子啊?


    見眾人都要他說兩句,餘福樂隻得把端菜的托盤放到一邊,裝比地笑著。


    “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們:做人!要有責任擔當。我是家裏的長子,長哥當父。所以!我必須掙錢養家。”


    話音剛落,現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啪啪啪!”


    “好!”有人起哄地叫好。


    “好!”


    “金句!”


    “是啊!做人就要有責任擔當!”


    “如今社會,有擔當的人越來越少了。在資本的衝擊下,大多數人都變得自私了,沒有了大局觀念。”


    “是啊!某些人沒有國家大家觀念,隻有自己。”


    “沒有大家,哪裏來的小家?”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可有些人!隻顧一己之私,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是啊!是啊!”


    在一個人的帶頭下,大家都感歎起來:如今世道、世風日下。


    餘福樂拿出香煙,挨個發著。


    一共就五桌,三包香煙就夠了。


    他沒有學習李元霸:甩一包給其中一人,讓其代發香煙。


    餘福樂親自發,挨個發。


    “餘福樂!你怎麽想起來了:去江浙那邊找你媽媽呢?”


    有人直言不諱,當麵問道。


    雲清月的事他已經聽說了,可他就是不理解:餘福樂怎麽會去找遺棄他們的媽媽雲清月呢?


    換著別人,是不會去找的。


    都十幾年沒有消息了,斷了就斷了。


    再則!她把你們遺棄了,你還找她幹嘛?


    眾人都朝著餘福樂看著,等待回答。


    也有人為問話的人捏著一把汗:你這是討不愉快麽?


    這種話你也敢問?


    而且還是當麵問。


    誰都不愛聽,侵犯別人的隱私啊?


    這是在揭別人的傷疤。


    “我媽從小就教育我們,做人要有擔當,一家人要相親相愛。我媽媽在遺棄我們之前,對我們很好。她一個人在外麵掙錢,隻要發工資了,都是第一時間把錢寄回來。在我媽遺棄我們之前,我們家還能勉強過日子。雖然很窮,但有大家的幫助,還是能過下去的。


    所以!我一直有一個想法:我媽遺棄我是有原因的。也許?我媽被人控製了呢?我媽遇到難處了呢?我媽被人怎樣了呢?


    如果不是這樣?我媽一直對我們很好,是不會突然地不好。所以!我一直有這個想法:去江浙找我媽媽。


    可是!一直沒有時間。這不?今年我閑下來了,有了時間了我就忍不住好奇心去了。結果!還真的如我猜測的那樣:我媽當年遇到難處了……”


    雲清月聽到兒子餘福樂的話後,當場飆淚。


    餘義秀、餘義霞姐妹二人,也是當場飆淚。


    她們的想法也是一樣地:媽媽不會遺棄她們,媽媽遺棄她們一定是有原因的。


    在她們的印象中,媽媽是愛她們的。


    “好!”


    “鼓掌!”


    “啪啪啪!”


    現場再次發出熱烈地掌聲。


    “對!媽媽是愛我們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哪裏有父母不愛兒女的?除非!他們是畜生。”


    “人!都有難處的時候!”


    “人!都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雲清月!當年我們都錯怪你了!對不起!”


    一個客人離開席位來到雲清月麵前,彎腰鞠躬道歉。


    “好!”


    “鼓掌!”


    “啪啪啪!”


    現場再次發出熱烈地掌聲。


    “嗚嗚嗚!”雲清月哭道:“不管怎麽說!我對不起孩子們!我無能!我沒有照顧好我的兒女!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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