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有辦法阻止他?”


    許路看著符元和,開口問道。


    “沒有。”


    符元和有些泄氣地說道。


    江淩漢畢竟是九品秘修,一身實力通天徹地,他符元和這點微末本事,和江淩漢吵架倒是不怕,真要阻止江淩漢做什麽事情,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不結了。”


    許路聳聳肩,說道,“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就算沒有江淩漢,天宮八大世家,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最多不過是敵人來得早一些罷了。


    隻要我們自身的實力足夠強,那麽就不用怕……”


    符元和翻了個白眼,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夠強啊。


    真要是我們的實力足夠強,那我還操什麽心?


    誰要是敢來招惹我們六十五號工坊,按在地上猛捶就是了。


    沒有這種實力,我們還不得快點想想別的辦法。


    符元和看了一眼許路,見許路淡定無比的樣子,他心頭微微一動。


    自從他認識許路以來,好像就沒有什麽事情真的能夠難住許路。


    每一次,許路都能出人意料的做到某些事情。


    難不成,這一次,他也是胸有成竹?


    好像,真的有幾分可能。


    他雖然認識許路這麽久了,但許路到底有什麽底牌,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


    誰知道,許路身上到底有沒有藏著什麽特別的殺手鐧。


    以許路的性格,肯定有!


    想到這裏,符元和也是鬆了口氣。


    “你心裏有數就行。”


    符元和說道,“我這就去江淩漢他們的營地,我會盯著他們研製馬氏體時效鋼。


    我不盯著,他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把馬氏體時效鋼做出來!”


    符元和擼起袖子,摩拳擦掌。


    看他的樣子,許路心中替丁仁等人默哀了三秒鍾。


    符元和這一張破嘴,接下來,可有的是丁仁那些人受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符元和去監工,丁仁那些人的效率,肯定會大大提升。


    如果能早日把馬氏體時效鋼煉製出來,對許路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你既然提到了齊泰之。”


    許路沉吟道,“那倒是不能不防。


    我們雖然不怕天宮齊家,但是現在,確實不是和他們全麵開戰的時候。


    你說,如果讓江淩漢他們打頭陣,有沒有這個可能?”


    “讓秘寶司打頭陣?”


    符元和搖搖頭,說道,“且不說江淩漢那老家夥願意不願意,整個秘寶司,除了江淩漢,其他人,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我跟你講,別看丁仁那幾個老家夥都是高品秘修,但他們的修為,都是用秘寶堆起來的,一輩子都沒有跟人交過手。


    讓他們去打架,他們連中品秘修都未必能打得過。”


    符元和出身秘寶司,他太清楚這些一心研究秘學的秘師是什麽樣子。


    他符元和本身已經算是一個另類了,但是論戰鬥經驗,也遠遠無法和那些天官力士相比。


    天宮秘寶司的秘師,本身就是不喜歡,也不擅長打鬥的一群人。


    “也就是說,秘寶司,其實就是一幫廢物?”


    許路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樣說話,很容易被打的好吧。”


    符元和翻了個白眼,說道。


    他可也是出身秘寶司,說秘寶司都是廢物,他符元和豈不也是廢物。


    “他們肯定是打不過天宮八大世家的,要不然,江淩漢也不用玩假死那一套了。”


    符元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啊,別指望他們能出多大的力氣,江淩漢那個家夥,肯定會禍水東引,讓我們和八大世家拚命。”


    “他聰明,我們也不傻,他讓我們拚命我們就拚命?”


    許路說道,“天宮八大世家如果真的來了,出不出手,也由不得他們。”


    “也是。”


    符元和點點頭,說道,“算了,先不說這些,我去盯著他們。


    現在大家相互利用,就看誰的手段更高了。”


    符元和鬥誌昂揚地離開了。


    許路笑了笑,叫來薛紈,繼續整理他係統內的知識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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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麽看?”


    江淩漢等人的營地內,江淩漢已經把秘寶司的精英秘師們召集到一起,開始討論許路給出的秘方。


    “雖然他隱藏了最核心的配比問題,但從這些材料上來看,真的有可能把他所說的那種馬氏時效鋼做出來。”


    丁仁沉吟著說道。


    “他給了我們幾十種材料的名字,要找出合適的配比,其中的搭配如同繁星之數,根本不可能完成!”


    江淩漢沉聲道,他也不是外行之人,一種新型的材料研製,其中的難度,江淩漢十分清楚。


    將幾十種材料融合成一種材料,哪一個多一些,哪一個少一些,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要把不同的配比全都試一遍,其中的工作量,幾百年都不一定能完成。


    更何況,他們現在如同喪家之犬,根本沒有那麽多人力物力。


    “大司空,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麽難。”


    一個秘師沉思著開口道,“物性反應都是有規矩可循,我們之前,也有一些經驗,隻要稍加調整,說不準就能有所收獲。


    而且,我個人覺得,我們也未必一定要遵循那許路所說的馬氏鋼。


    我們的目的,隻是要找出一種能夠承受極高速度的材料而已。


    隻要能滿足我們的要求,莪們就算成功了,不是嗎?”


    “那個——”


    沙尚期弱弱地開口道,“如果真的把馬氏鋼做出來,我們,可能,也許,算是輸了……”


    全場安靜,眾人麵麵相覷。


    好像,真的是……


    他們在跟六十五號工坊進行文比,如果他們成功了,他們就是輸了。


    很拗口,但這是事實。


    如果他們驗證了馬氏鋼,那就說明,許路所說的速度極致的秘寶,是能夠做出來的,那秘寶司就輸了。


    這就相當於,他們辛辛苦苦,隻是為了證明自己輸了?


    江淩漢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問題是,他們能不做這個試驗嗎?


    或者他們能直接說馬氏鋼不存在嗎?


    那樣的話,豈不是承認秘寶司無能?


    “輸贏不重要。”


    還是丁仁開口道,“各位,你們要明白一件事情,如果真的把馬氏鋼做出來,一種能夠承受極端速度的材料意味著什麽。


    它意味著,我們的飛行秘寶,將突破一個極限。


    也意味著,我們能夠做出更加強大的秘寶。


    更意味著,我們的實力,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


    江淩漢眼睛一亮,他也反應過來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比試了。


    如果真的能把那種鋼材做出來,將對秘寶司,有極其深遠的影響。


    甚至,有可能改變秘寶的格局。


    試想一下,一個達到極致速度的秘寶,無論是保命,還是進攻,都將是秘寶司手中的一件利器。


    “所以,有時候,輸,就是贏。”


    丁仁意味深長地說道。


    “好!就這麽辦!”


    江淩漢沉聲說道,“秘寶司,傾盡全力,先把這所謂的馬氏鋼,做出來!”


    就算讓許路那小子得意一次也無妨。


    這說不準是秘寶司翻身的機會!


    飛行秘寶如果真的能夠達到那種速度,還有哪個秘修能夠追得上他們?


    江淩漢甚至已經在想象,他駕馭著飛行秘寶,降臨天宮八大世家總部大開殺戒,然後趁著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自己再揚長而去,他們隻能看著,卻追不上自己。


    想到這種場麵,江淩漢心中就有些激動。


    幹,一定要幹!


    這所謂的馬氏鋼,一定要做出來!


    “我對材料有些研究,大家可以先這樣——”


    得到江淩漢的肯定,一個秘師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


    對這些沉迷於秘學的家夥來說,有時候,勝負並不重要,相比之下,能夠解決一個個難題,對他們來說倒是更大的享受。


    -----------------


    “說,許路在哪裏?”


    彭江都城內,彭崇武臉上陰沉,看著麵前的人,沉聲問道。


    “你是在問我?”


    渤海侯薛道直打了個酒嗝,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開口問道。


    “廢話!”


    彭崇武冷冷地說道,“別給我耍什麽花樣,薛道直,我可是已經查清楚了,你女兒薛紈,是許路的弟子!


    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老老實實地交待,許路在哪?”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薛道直歎了口氣,“但凡聰明一點,也應該早就找到許路了。


    找人找到了我這裏,你也真是個人才。”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彭崇武拳頭握得嘎嘎直響,他看著薛道直,一臉殺氣。


    “你以為你那個渤海侯的名頭,能保得住你?


    今日我就讓你知道一下我的手段!”


    “啪——”


    他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你敢打我?”


    彭崇武懵了。


    “聒噪!”


    薛道直有些無語地道,“啪——”


    他又是一抬手。


    彭崇武身上爆發出猛烈的氣勢,他竭盡全力想要躲避,結果還是沒能躲過去,直接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彭崇武終於明白過來。


    渤海侯薛道直,竟然是個高手,一個真正的高手!


    能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他的修為,是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彭崇武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大哥是怎麽死的。


    江都城,竟然隱藏著這麽一個高手。


    他就說,江都城誰能殺了自己大哥!


    “你到底是誰?”


    彭崇武大吼道。


    “你都找上門來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薛道直歎息道,“就你這樣的腦子,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彭崇武心中怒吼,我怎麽活到現在的?


    我以前,可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種變態!


    這天下,怎麽會有如此高手?


    他明明已經是九品秘修,現在一身力量,卻好像完全不聽使喚了一般。


    “今日算我彭崇武有眼無珠,我認栽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彭崇武也是個狠人,既然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求饒怕是也沒用了。


    “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呢,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薛道直喝了口酒,悠悠說道,“不過老夫這些年修心養性,所以今日饒你不死。”


    彭崇武剛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薛道直繼續道。


    “不過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薛道直說道,“你不是要找許路嗎?


    他就在江都城外,你去找他,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彭崇武:“……”


    幾個意思?


    好好教訓教訓他?


    打死——


    好像是不行吧。


    彭崇武雖然凶殘,但他是個老江湖,薛道直一開口,他就已經明白過來。


    薛道直,肯定不是想殺了許路,以薛道直表現出來的實力,要殺許路,隻怕比吹口氣還簡單。


    他是想用自己給許路當磨刀石!


    彭崇武以前為了培養手下人,也做過這種事情。


    所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薛道直的意思。


    給人當磨刀石,他彭崇武——


    彭崇武心裏憋屈得想要吐血。


    他能拒絕嗎?


    能!


    但拒絕的後果,就是一個死字。


    他彭崇武雖然不怕死,但能活著,誰願意死?


    他辛辛苦苦修煉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實力,大好的日子還沒有享受夠呢,怎麽甘心就這麽去死?


    要是剛剛薛道直直接殺了他,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現在明明已經看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他怎麽能夠甘心放棄?


    “底線是什麽?”


    彭崇武沉聲道,“我隻會殺人,真打起來,怕是控製不好,萬一打死了他——”


    “能打死他,算你有本事。


    薛道直悠哉悠哉地喝著酒,隨口說道,“你有多少本事用多少本事,本侯不會插手。


    當然,你要是被他打死了,那也算你學藝不精,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嗯?”


    彭崇武盯著薛道直,好半晌,才確定薛道直沒有在開玩笑。


    沒開玩笑?


    那就行了!


    看我打不死那許路!


    我彭崇武一生經曆大小戰鬥數千場,生死之戰更是不下百場,九品秘修我都殺過不止一個。


    區區一個許路,能有多大本事?


    “渤海侯,這可是你說的,如果到時候我殺了他,你再親自下場,可就沒意思了!”


    彭崇武沉聲說道。


    “放心,許路又不是本侯的兒子,本侯犯得著為他出手嗎?


    你隻要有那個本事,弄死他就弄死了。


    天下每天死那麽多人,本侯可管不過來。”


    薛道直輕描淡寫地說道,說話之間,打了個酒嗝,酒氣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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