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宮主你是認真的?”


    齊泰之一臉認真地看著許路,好半天才開口說道。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許路冷冷地說道。


    “齊泰之,想拿好處,又不想冒風險,要是有這樣的好事,我也想做。”仟仟尛哾


    許路冷笑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是傻子。”


    “少宮主誤會了,不是我不願意。”


    齊泰之一臉嚴肅地說道,“我是為了少宮主你的安全考慮。”


    許路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他很想問問齊泰之,是如何一本正經地說出如此無恥之言的。


    “對方身份不明,實力不明,我們貿然前去,實在是太過危險。”


    齊泰之義正詞嚴地說道,“依我之見,我們應該先查清楚對方的身份,然後再從長計議。


    世俗之中不是有句話嗎,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許路發現,這齊泰之別的不怎麽樣,口才著實是不錯的。


    天宮齊家會派他來江都城,看起來也是因為他的口才夠好?


    “行,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許路點頭說道,“既然你這麽說了,那你就去查清楚他們的身份,我就在這裏等你。


    齊泰之,你們齊家,總不會連這麽一點誠意都沒有吧?


    如果你連這個也做不到,那我隻能說一聲抱歉了。


    我會選擇和其他家合作。”


    “其他家也有人找少宮主你了?”


    齊泰之心中一驚。


    許路笑而不語。


    齊泰之眉頭緊皺,果然,其他幾家也不會坐視不管。


    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麽快,齊家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齊泰之咬咬牙,開口說道,“既然少宮主有令,那我齊泰之,便舍命去探一探對方的底細。”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拒絕,那場麵就有些僵了。


    不管怎麽樣,先應下來再說。


    至少先把他穩住。


    至於後麵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最重要的是先通知家裏,查一查是哪一家已經開始接觸許路了。


    而且,要讓家裏想想辦法,不能給那幾家太多的空閑,至少在自己搞定許路之前,不能讓他們有餘力插手江都。


    齊泰之淩空一閃,像是一隻大鳥一般飛向了江都城主府的方向。


    他剛剛消失,一道人影,就出現在許路的麵前。


    “駱大天官,你來得可是真的及時啊。”


    許路忍不住冷笑道。


    駱景祺這家夥,明麵上說是投靠了自己,但一直以來都是出工不出力,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見不到人影。


    事情結束了,他又冒出來了。


    偏偏你又找不到任何的把柄。


    “少主恕罪,駱某來遲了。”


    駱景祺平靜地躬身道,“最近入城的高手太多,駱某也是分身乏術。


    不過齊泰之隻是八品而已,想必少主隻手就能鎮壓。”


    駱景祺也不忘試探一下許路的實力。


    許路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地說道,“駱大天官,你在江都經營了這麽久,我很奇怪,你到底經營了什麽東西出來。


    這些人一個兩個地冒出來,你竟然都沒有察覺?”


    “察覺當然察覺了。”


    駱景祺平靜地說道,“但和少主一樣,有些人有方法遮掩自身氣息,這駱某也難以察覺。


    再者,如今江都城中,潛伏的高品秘修,就超過了一掌之數。


    我駱景祺就算渾身是手,又能盯得住幾個?”


    人手不足,就是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


    這一點,倒也確實怪不得駱景祺。


    以前天宮勢大,等閑叛逆不敢入城直麵天宮威勢,江都天宮不需要多少高手就能穩住局麵。


    但是現在,樹倒猢猻散,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叛逆秘修的腰杆,也硬了。


    江都天宮就那麽幾個高手,根本不足以震懾住那些高手。


    他們沒在江都城亂來,就已經算是給足了江都天宮麵子。


    當然,這些人,目前也都是在觀望。


    畢竟許路身上那個天宮少主的名頭,還是非常唬人的。


    那些人,都在觀望許路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可想而知,一旦他們知道許路隻是個紙老虎,到時候,必定會撲上來,把許路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是誰對司徒城主下的手?”


    許路也懶得跟駱景祺扯那些有的沒的,直接開口問道。


    “龍虎榜排名七十六的彭崇上。”


    駱景祺沉默了一下,緩緩地開口說道。


    “彭崇上?”


    龍虎榜,是天宮對大逆的一個排名,凡是榜上排名前百的,都是貨真價實的九品秘修。


    許路當初遇到的陸天波,排名不過一百七十二位而已。


    雖然排名先後,並不單純是因為實力,還跟戰績有關。


    同樣的實力,有些窮凶極惡的叛逆,殺人多,排名自然更加靠前。


    陸天波性格比較溫和,排名不高也不奇怪。


    不過能排進前百,這個彭崇上的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他和你,誰強?”


    許路看著駱景祺,開口問道。


    “論實力,我們差不多,但如果是生死之戰,勝負三七開,我三,他七。”


    駱景祺再次沉默片刻,緩緩地開口說道。


    他們確實都是九品,但彭崇上是大逆,是刀口上舔血過來的,而駱景祺,出身天宮,一輩子順暢無比,兩者的戰鬥經驗,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駱景祺現在這麽說,已經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事實上,如果和彭崇上生死相拚,他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他為什麽要對司徒城主動手?


    他和李宗懿有交情?”


    許路聽出來駱景祺話裏的意思,緩緩地開口道。


    一個龍虎榜上的大逆,就算是為了他手上的秘寶而來,也用不著放走李宗懿。


    “如果沒錯的話,他應該是太玄王朝私下扶植起來的。”


    駱景祺低聲道。


    天宮禁止太玄王朝皇室修煉秘法,但太玄王朝皇室肯定是不甘心的。


    他們不願意受到天宮的鉗製,私下培養叛逆來給天宮搗亂,這早就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許路很早以前就覺得,天宮和太玄王朝的關係,實在是太過混亂了。


    他們表麵上是同一戰線,實則早就已經看彼此不順眼了。


    就算沒有這次天宮內訌事件,這些問題,早晚也會暴露出來。


    “那倒是我的錯了。”


    許路說道,“我就不應該留下李宗懿的狗命。”


    他看了一眼駱景祺,“駱大天官,你就這麽看著李宗懿被那彭崇上放走了?”


    駱景祺微微一笑,“少主明鑒,李宗懿,確實被我暗中扣住了。”


    許路撇撇嘴。


    就知道駱景祺不是省油的燈。


    他既然已經把彭崇上盯得這麽死,又怎麽可能讓李宗懿跑掉?


    李宗懿跑了,對駱景祺也沒有多少好處,相反,如果李宗懿把太玄王朝的大軍引來,駱景祺也會受到牽連。


    駱景祺如今和許路是站在一起的,他當然要幫許路。


    和彭崇上拚命這種事他不會做,但扣住李宗懿,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某種意義上,駱景祺和齊泰之都是一樣的人。


    他們更願意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指望他們為了自己拚命,那還不如指望豬能上樹。


    許路心中腹誹道。


    知道駱景祺做什麽,自己是管不了的。


    他願意表麵上跟自己站到一起,就已經是個非常不錯的結果了。


    指望他和自己同生共死,那就是腦子進水了。


    “不過,少主。”


    駱景祺繼續說道,“彭崇上是大逆,大逆做事,根本不會講什麽規矩,他也不會太在意李宗懿的性命。如果你想要用李宗懿來威脅他,隻怕不行。


    我覺得,彭崇上抓了司徒城主,應該是別有所圖。”


    “他的目的不重要。”


    許路道,“駱景祺,如果我想殺了他,你覺得,有多少可能?”


    “以我們目前的實力,不可能。”


    駱景祺搖搖頭,說道,“就算莪和項升龍一起出手,彭崇上打不過,他要逃,我們也攔不住他。


    少主,你可能不太清楚龍虎榜排名前百是什麽概念,我可以告訴你,彭崇上一生經曆過的生死戰,絕對比你想得要多。


    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一身實力。


    論保命的本事,天下沒有人比這些大逆更擅長。”


    龍虎榜上的大逆,每一個都是天宮欲殺之而後快的人。


    他們能在天宮的通緝之下活下來,本身就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對付這種高手,九品之下的人,根本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而江都城的九品,隻有駱景祺和項升龍兩個而已。


    要殺彭崇上,沒有十倍的力量,基本上想都不用想。


    人家打不過,逃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加上齊泰之也不行?”


    許路道。


    “不行。”


    駱景祺道,“要殺彭崇上這樣的高手,除非我們能有十個九品高手。


    當初我們能殺了天工風壺,純粹是運氣好。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少主你的身份,讓你近了身,否則……”


    知道許路是天宮少主之後,駱景祺就想到了當初殺死天工風壺的事情。


    當時他還有些疑惑,大名鼎鼎的天工風壺,竟然死在一個普通人的手上,就算天工風壺不擅長打鬥,就算他有傷在身,這種事情,也是有些不可思議。


    後來駱景祺才明白,許路是天宮少主,他根本就是一個隱藏了身份的高品秘修。


    這種情況下,天工風壺讓他近身,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但彭崇上和天工風壺那樣的手藝人不一樣,他可是一步一步打出來的名頭。


    這樣的人,在大逆之中也是極為難纏的存在。


    “如果再加上呂三江呢?”


    許路有些不甘心。


    這要是弄不死彭崇上,別人豈不是把江都城當成了軟柿子?


    到時候,誰都過來踩上一腳,那他豈不是永無寧日?


    隻有殺了彭崇上,讓那些觀望的人都看清楚,敢犯江都者,必死無疑。


    這樣才能震懾住那些人,為江都城迎來發展的機會。


    “呂三江……”


    駱景祺陷入思索之中,片刻之後,他搖搖頭,說道,“希望也不大。”


    呂三江確實很強,但再強,也沒有超出九品的範疇。


    還是那句話,要殺一個九品秘修,沒有那麽容易。


    尤其是彭崇上這種經驗豐富的九品秘修大逆。


    許路皺起眉頭,難道就讓那彭崇上如此囂張?


    被人打到臉上來了,如果能忍,那也就不是許路的。


    他心中快速計算著,如果在江都城布置一些雷達,能不能把彭崇上給烤熟了?


    當初弄死商子川,就是用的雷達。


    不過想想,好像也不太可能。


    商子川的實力和彭崇上相比,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而且彭崇上可不會站在一個地方,任由雷達對他發起攻擊。


    “少主,如果讓我說,我建議你去和彭崇上談一談。”


    駱景祺說道,“有時候,解決問題,不一定非要動手。


    彭崇上沒有直接動手,應該也是想要和少主你談條件。”


    駱景祺並不願意和彭崇上這種狠人開戰。


    那樣的話,不管打贏了還是打輸了,他都沒有多大好處。


    真要是把江都打殘了,他駱景祺到何處安身?


    回天宮總部?


    別逗了,天宮總部現在亂做一團,駱景祺可不想趟那趟渾水。


    他在江都當一方霸主,舒服得很。


    “我現在和他談,豈不是如他所願?”


    許路冷笑道,“而且他什麽身份,也配和我談?


    駱大天官,你先代表我去跟他談一談,看他想要什麽。”


    駱景祺:“……”


    什麽意思?


    他不配和你談,難道就配和我談了?


    我駱景祺也是有身份的人好吧!


    駱景祺心中罵道,表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開口說道,“遵命。”


    “少主,在我和彭崇上談判的時候,你最好不要有什麽舉動。”


    駱景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


    許路冷哼道。


    “不敢。”


    駱景祺道。


    “行了,不用廢話。”


    許路不耐煩地揮揮手,“快去快回,給我探探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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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


    許路回到保安堂的時候,就看到呂三江門神一般坐在大廳裏。


    “你怎麽來了?”


    許路一愣,開口道。


    “我讓他來的!”


    符元和從一邊冒了出來,“許路,我覺得現在有些危險,所以讓呂三江過來保護你。”


    “你確定是保護我?”


    許路沒好氣地說道,“他過來了,工地那邊怎麽辦?”


    “當然是保護你!我一個小角色,別人根本不會在意。”


    符元和說道,“工地沒事,那邊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有人願意破壞,就破壞去唄,大不了,我們重建就是了。”


    他把許路拉到一邊,小聲道,“我讓呂三江把雷達也帶回來,搞他?”


    “搞誰?”


    許路說道。


    “當然是打傷了你老丈人的家夥。”


    符元和說道,“我還不知道你?


    我認識你這麽久了,就沒見到過你吃虧。


    現在有人欺負到門上來了,不搞他,你還是許路?


    肯定要搞死他啊。”


    符元和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樣子。


    不過他倒是說出了許路的心思。


    許路確實想要弄死彭崇上,隻不過力有不逮而已。


    “你省省吧,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許路說道,“龍虎榜排名第七十六,彭崇上!


    你覺得雷達能弄死他?”


    “我知道他。”


    符元和還沒說話,旁邊的呂三江已經開口道,“我來江都的路上,曾經和他交過手。”


    “哦?”


    許路有些意外,看向呂三江,“勝負如何?”


    “他傷了一條手臂,我沒有。”


    呂三江平靜地說道,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平淡,好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許路嘖嘖稱奇,同樣都是出身天宮,人跟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瞧瞧駱景祺,一說對付彭崇上,就推三阻四地找借口。


    還有那齊泰之,幹脆就直接說不敢。


    瞧瞧人家呂三江,直接打退了彭崇上。


    “厲害!”


    許路豎起大拇指,開口道,“對了,三江,你離開天宮的時候,天宮秘寶司的情況如何?


    我剛剛聽說,天宮秘寶司大司空,將天宮的秘師屠戮了大半……”


    “砰——”


    椅子倒地,符元和臉色慘白,直接竄到許路麵前。“你說什麽?”


    “天宮秘寶司的秘師,被屠戮了大半,據說,連修煉係秘寶的製作方法,都已經丟失了。”


    許路說道。


    符元和身體晃了晃,差點沒有摔倒在地。


    “這怎麽可能?”


    他喃喃自語。


    許路很理解他的心情,符元和從小就在天宮秘寶司長大,天宮秘寶司裏,有很多他的熟人。


    那些人,未必都是他的朋友,但不可否認,其中很多人,符元和還是有感情的。


    聽說他們都被殺死了,符元和要是沒有反應那倒是不正常了。


    “我離開的時候秘寶司還沒出事。”


    呂三江認真地說道,“江淩漢跟我說過他要這麽做,我本來以為他是開玩笑的。”


    江淩漢,就是天宮秘寶司的大司空。


    聽到呂三江這麽說,符元和終於控製不住,咣當一聲坐倒在地上,整個人如喪考妣。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符元和喃喃自語。


    “三江。”


    許路拍了拍符元和的肩膀,歎息一聲,看向呂三江,開口繼續道,“那江淩漢,或者宮主,他們除了讓你帶來這個指環,還有沒有交給你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秘學書籍,或者秘寶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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