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秘藥紫遊丹!


    這個名字,還是當初許路參加論道聚會的時候,從書生那裏聽來的。


    書生,是當時一夥人中唯一的二品秘修,他當時修煉所用的秘藥,就是紫遊丹!


    許路看著那中年漢子,如果不是這中年漢子的體型氣質,都跟書生差距太大,許路甚至懷疑,他就是書生。


    “價值百金?”


    那中年漢子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不似作偽。


    他想了一下,開口說道,“多少錢都行,隻要能買到伏龍肝!”


    “給你藥方的人,就沒有告訴你,要買伏龍肝,不應該找藥鋪,而應該找商行嗎?”看書喇


    許路手上反複翻著那藥方,似乎無意地問道。


    “他什麽都沒說。”


    那中年漢子脫口而出。


    許路心中已經明了,這藥方,應該不是這中年漢子自己的,是有人讓他來買藥材。


    是書生嗎?


    就算不是書生,要買這伏龍肝的人,也一定是二品秘修。


    除了秘修,一般人,要這伏龍肝根本無用。


    “這樣吧,其他的藥材,我先給你配齊,這伏龍肝,三天以後你再來,到時候我給你。”


    許路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那好吧。”


    中年漢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


    許路讓夥計把藥配齊,交給那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仔仔細細地把藥錢數了幾遍,然後才交給了許路。


    許路隨手把錢交給夥計,拱拱手,轉身回了保安堂後院。


    一到後院,許路立馬把後院和前廳之間的門關好,然後許路出了後門,繞了一圈,來到保安堂的前麵。


    這個時候,他正好看到那中年漢子拎著藥材,走出了保安堂的大門。


    許路遠遠吊著那中年漢子,跟了上去。


    那中年漢子並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他穿過幾條街,最後進了一個民宅。


    許路等了一會兒,趁著四下無人,他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地之時,他的身體周圍,光線仿佛發生偏折,然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秘術,障眼法。


    “大江幫的人?”


    許路挪動身形,先是用秘術天籟探查了周圍的情況,然後直接從門口探頭往內看去。


    房間內,那中年漢子把手裏的藥材交給一個人。


    那個人的衣服上,繡著屬於大江幫的標誌。


    “三天之後你再跑一趟,把伏龍肝拿到。”


    那大江幫的人開口說道,“把這件事做好,你加入大江幫的事情,我會跟幫主說的。”


    說完,他提著藥材往外走去。


    許路身形晃動,重新翻出院牆,這個時候,他的秘術障眼法早就失效。


    不過就算不考慮秘術,許路如今也是身形敏捷,而那中年漢子和那個大江幫之人,都是普通人,自然沒能發現許路的存在。


    許路繼續跟蹤。


    那大江幫之人,比之前的中年漢子警惕了許多,反偵察水平也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在許路一係列的秘術操作之下,還是成功地完成了跟蹤。


    半個多時辰之後,許路站在文德橋上,遠遠地看著一個大夫從一個院子裏走了出來。


    他低頭看向橋下的江麵,眼神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先生!”


    他一路跟蹤,那些藥材,幾經轉手,最後竟然被那個大夫,帶到了陳四明的住處!


    “舊疾複發……”


    許路心中喃喃自語,“我就說,什麽病這麽猛烈,會讓陳先生連上元花會都無法參加。


    原來,根本不是什麽舊疾複發,他,應該是受了傷!”


    現在回想起來,許路也發現了許多問題。


    有一次,他在陳四明的房間內隱約聞到一些血腥味,當時他沒有太過在意。


    “陳先生,是書生!


    那閔京華,是假的?”


    許路看著橋下的江麵,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測應該是真的。


    “陳先生和閔京華相交莫逆,閔京華,該不會是為了掩護陳先生,所以故意暴露的吧?”


    許路皺眉思索,這種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去核實。


    他總不能跑到陳四明麵前,告訴陳四明說我知道你是叛逆秘修,我也是秘修,我還是白展堂……


    秘修的警惕心都很重,他要是真敢跑到陳四明麵前這麽說,陳四明會有什麽反應還不一定呢。


    “不管陳先生和閔京華誰是書生,他肯定是秘修無疑了。”


    想了一陣,許路心中暗自道,“我不需要自曝身份,隻要用白展堂的身份,想辦法接觸他就行了。


    我甚至不需要露麵——


    鴻雁一代秘寶!”


    -----------------


    “符元和已經把鴻雁一代秘寶帶回了天宮,想必用不了多久,鴻雁一代秘寶就會投入使用。”


    保安堂煉藥房密室內,許路的麵前,有一張碩大的工作台。


    給符元和當學徒的日子裏,許路其實也學到了不少東西,甚至,隻要給他足夠的材料,他現在,也能把鴻雁一代秘寶複刻出來。


    “不過,這鴻雁一代秘寶,隻能當無線電報機送,發電報這種傳信方式,太過原始。”


    許路看著工作台上的圖紙,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紙麵。


    “隻要稍微改進一下,實現對講,不難。”


    許路思索著,要把電話做出來不太現實,但是做個對講機出來,問題還是不大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以現在的條件,做出來的對講機,體型可能會大一些。


    “現在這麽大個,根本不可能把它送給陳先生,還得繼續改進,起碼得讓它的體積縮小一半,才有實用的價值。”


    許路沉吟道。


    許路心中其實還有一個想法,等以後天宮的電報係統建立起來以後,他還可以竊取天宮的機密。


    就天宮現在的水平,截獲他們的電磁波通信,難度不大。


    早晚有一天,他要讓天宮知道,他許路的東西,沒那麽好拿!


    確定了思路,許路便埋頭忙活起來。


    -----------------


    “符元和,從現在開始,三十七號工坊所有的人手都歸你調動,我要你用最短的時間,把鴻雁一代秘寶給我量產出來。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鴻雁係統建立起來!”


    太玄王朝京城,天宮秘寶司三十七號工坊內,何紹看著符元和,沉聲說道。


    “坊主,按照鴻雁係統的設計,我們隻要需要上萬個鴻雁一代秘寶,才能勉強覆蓋太玄王朝的所有城池。


    而且,還需要建立上萬個基站來轉發訊號。


    這個工作量,就算三十七號工坊全部投入進去,要完成,也起碼需要十年時間。”


    符元和麵無表情地說道。


    “十年肯定不行。”


    何紹皺眉道,“需要多少人手,你給我列個清單,我會調動何家所有的力量來配合你。


    半年,我最多給你半年時間!


    第一步,先不需要覆蓋那麽大的地方,先建立一條線路。


    這樣,先給我鋪設一條從京城到江都的路線。


    宮主不是喜歡詩詞嗎?江都文風鼎盛,如果江都城早上出現的詩詞,晚間就能出現在宮主的案頭,到時候,鴻雁係統,一定能得到宮主的大力支持!”


    何紹眼神中充滿了野望。


    “江都嗎?”


    符元和的眼神微動,點頭說道,“如果支援足夠,不用半年,幾個月就能打通京城和江都的聯係。”


    “很好!符元和,我們的前程,可全都在你手裏了!”


    何紹興奮地說道。


    -----------------


    “這是什麽東西?”


    月上中天,陳四明看著眼前一尺見方的箱子,滿臉都是疑惑之色。


    剛剛他正準備入睡,忽然聽到院子裏有動靜傳來。


    起身之後,他就在院子裏發現了這個箱子。


    “到底是誰?”


    陳四明眼神之中閃過一抹警惕。


    自家事自家清楚,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甚至可能會連累陳家。


    所以他一直十分謹慎,甚至不惜跑到江都來扮演一個酒鬼。


    現在突然有人往他院子裏放了這麽個東西,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如果是身份暴露了,那不應該是天宮的人過來抓捕他嗎?


    還是說,是有同道中人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如果是秘修同道,他送這麽個東西過來是什麽意思?


    警告?


    “滋滋啦啦——”


    就在這時,忽然箱子裏傳來一陣噪音。


    陳四明臉色一變,嗖地一聲跳到幾步之外。


    他擺出防禦的姿勢,手上光芒閃爍,秘術蓄勢待發。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


    一道聲音,從箱子裏傳來。


    陳四明渾身劇震,手上的秘術光芒,都熄滅了刹那。


    “誰,是誰在說話?!”


    陳四明低聲喝道。


    “書生,好久不見。”


    聲音繼續從箱子裏傳來,“莫非你連白兄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你是——”


    陳四明心神劇震,“白展堂?


    你藏在箱子裏?”


    “哈哈——”


    笑聲傳來,“白兄你可千萬不要打破這箱子。


    不瞞你說,這件秘寶,造價不菲。”


    “秘寶?”


    陳四明死死盯著那箱子,剛剛他還真是差一點要出手攻擊這箱子了。


    “白兄你是說,這箱子是一件秘寶,而你,是通過秘寶在跟我說話?”


    “沒錯。”


    白展堂的聲音傳來。


    陳四明心神劇震,一時間甚至都忘了對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這件事。


    “書生想必聽說天宮新進研製了一種千裏傳音的秘寶吧。”他隻聽到白展堂繼續說道,“這些,不過是我玩剩的東西罷了。”


    “千裏傳音?”


    陳四明沉吟道,“白兄,你是在千裏之外跟我說話?”


    陳四明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那箱子,眼神閃爍,一瞬間,他已經想到了很多東西。


    如果遠隔千裏都能如此交流,好像麵對麵一樣,那和秘修同道之間交流修煉經驗,豈不是安全了許多?


    既然無需碰麵,那自然就沒有暴露身份的危險了。


    “千裏之外自然是有些誇張的。


    不過我和書生你,確實相距有些距離。


    我讓人把它送給你,也是因為見麵不便,隻能通過它來和書生你交流了。”


    陳四明點點頭,白展堂說有些距離,陳四明自動就覺得白展堂已經離開了江都城,現在說不準正在數百裏之外。


    他怎麽也想不到,此刻,“白展堂”,就在距離他隻有幾條街遠的地方。


    這種簡陋的對講機,通話距離隻有幾百米而已,這還是許路根據這個世界的情況改進以後的,要不然連幾百米都未必能行。


    “白兄,你真的來自玉京山?”


    陳四明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開口道。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中的激動已經無法壓製。


    玉京山,是每一個秘修夢寐以求的地方。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許路說道,“就目前而言,我不能告訴你玉京山的位置。”


    “明白。”


    陳四明說道,玉京山的位置是絕密,必須得值得信任的人才能知道,陳四明自問,自己和白展堂之間,彼此還沒有這種信任。


    “書生,我離開江都的時候,順手解決了幾個背叛者,不知論道聚會的其他人,現在可還好?”


    許路問道。


    “說到此事,還要多謝白兄。”


    陳四明歎了口氣,開口道,“如果不是白兄,我們還不知道,鬼頭已經投靠了天宮。


    要不是白兄你出手,隻怕我們已經被天宮一網打盡了。”


    鬼頭?


    成大智,是鬼頭嗎?


    許路心中暗自道,半夏和鷓鴣也是死在許路手上的,不過陳四明沒有提。


    雖然半夏和鷓鴣沒有投靠天宮,不過叛逆之間彼此殺戮,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他們兩個既然死在白展堂的手裏,那隻能說明他們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屠狗還活著,我和他還有聯係。


    大力中了天宮的圈套,死了。”


    陳四明繼續說道。


    死了,輕描淡寫的語氣,卻代表著一條性命的消失。


    身為叛逆,就是這樣,有今天沒明天。


    明明大家修煉秘法,都是想要長生,最後的結果卻是,死得比普通人更快。


    “大力也死了嗎?”


    許路感慨道。


    論道聚會,除了許路以外的六個人,短短數月時間,已經死了四個。


    叛逆這條路,不好走啊。


    “我運氣好,要不然的話,也已經死了。”


    陳四明歎息著說道。


    果然不是舊疾複發,是受傷了嗎?


    許路心中暗自道,他略一沉吟,開口道,“書生,我需要一些東西,你能幫我嗎?


    做為交換,我可以傳授你秘學知識,或者秘術。”


    許路得到了風胡子的知識傳承,如今手頭不缺秘術。


    至於秘學知識,對許路來說,就更加不是問題了。


    “當然可以。”


    陳四明有些激動地說道。


    白展堂是玉京山特使,能跟他交流,絕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陳四明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白兄,你需要什麽?”


    陳四明迫不及待地說道,“對了,白兄,我和你聯絡的事情,可否告知屠狗?”


    “屠狗?”


    許路沉吟了片刻,開口道,“可以。


    不過僅限於你們兩個,回頭我會找機會,再送一件秘寶給你,你把它交給屠狗,我們三個便能同時交流了。”


    “多謝白兄!”


    陳四明大喜道。


    “我需要一件仿製秘寶,大淵獻或者困敦係列的最好,沒有的話,攝提格或者單閼係列的也行。”


    許路繼續說道。


    他現在主修水屬性,有水屬性秘寶自然最好,如果沒有,那他希望能有木屬性的秘寶。


    風胡子就是專修木屬性靈氣,他留下的知識傳承中,秘術都是木屬性的。


    “我記下了。”


    陳四明說道,他沒有提錢的事情。


    開玩笑,和秘學知識還有秘術相比,錢算得了什麽?


    如果能從白展堂身上學到玉京山的秘學,花多少錢,陳四明都甘願。


    “還有,我需要三品秘藥的藥方,屬性不限,越多越好。”


    許路繼續說道。


    他手裏的大淵獻九代秘寶還能再用幾次,足夠讓他的靈氣修為提升到三品。


    他現在就要準備三品秘藥了,到了三品,金液小還丹的效果,便跟不上了。


    許路沒有直接跟陳四明要水屬性秘藥的藥方,因為他不想讓陳四明猜到什麽。


    障眼法而已,要得多了,陳四明也猜測不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三品秘藥的藥方是嗎?白兄,還有嗎?”


    陳四明問道。


    “暫時就這些。”


    許路說道,“你幫我找到東西,然後想好你需要什麽,隻要價值相當,都沒有問題。”


    “明白了。”


    陳四明道,“白兄,如果我拿到了秘寶和秘藥藥方,我應該怎麽聯係你?


    這個秘寶,要如何用?”


    “你不需要聯係我。”


    許路說道,“這個秘寶收好了,它會自己吸納天地靈氣充能。


    以後每隔七日,晚間子時,你守在秘寶前,我會聯係你的。”


    說完,一陣滋滋啦啦的響聲,然後那秘寶便沉寂了下來。


    “白兄——白兄——”


    陳四明對著秘寶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秘寶前,伸手觸碰了一下秘寶,然後快速收回。


    如此反複試探了幾次,最終他把手放到秘寶上,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


    “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


    他喃喃自語,“白展堂,不像是在騙我,他可能真的來自玉京山!


    就算不是,他的秘學造詣也深不可測。


    和他交易,我不會吃虧。


    有這個秘寶,千裏傳音,實在是太方便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秘法長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樂不思薯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樂不思薯片並收藏秘法長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