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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基礎已經打得不錯了,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多讀書。


    許路,天賦固然重要,但努力,一樣少不了,否則等待你的將是江郎才盡的下場。”


    陳四明開口說道。


    “學生明白。”


    許路恭敬地說道。


    這些日子,陳四明對他來說可謂是盡心盡力、傾囊相授。


    “正好有個機會,明日是薛家老夫人的七十大壽,你跟我一起去,我求一求薛家老夫人,看能不能給你爭取一個入薛家琅嬛福地看書的機會。”


    陳四明繼續說道。


    “琅嬛福地?”


    許路一愣,下意識地想到前世某部武俠小說。


    琅嬛福地,那不是逍遙派用來藏書的地方嗎?


    “薛家藏書,在江都,甚至在整個太玄王朝,都是數一數二的。”


    陳四明點點頭,說道,“你若是能進入薛家的琅嬛福地,就算隻讀其中十一,也能無愧才子之名了。”


    “先生,你說的薛家,是渤海侯府的薛家?”


    許路沉吟道。


    “除了這個薛家,還能有第二個薛家?”


    陳四明說道,“薛家的琅嬛福地沒那麽好近,正好這次薛老夫人大壽,我也得了請柬,說不準能成。


    你沒有請柬,到時候我帶你一道去——”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許路從懷裏掏出來一張金邊紅紙的請柬,表情頓時一下錯愕。


    “是這個嗎,先生?


    司徒小姐給了我一張。”


    許路開口說道。


    “我倒是忘了,你跟司徒家那個丫頭相處得不錯。”


    陳四明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為師我當年來到江都,也是用了好幾年時間才有幸去到琅嬛福地借閱了幾本書,你小子倒是走了一條終南捷徑!”


    “我跟司徒小姐隻是君子之交,能夠依仗的,還是先生你。”


    許路苦笑道。


    司徒硯青給他請柬,純粹是看他寫了一首不錯的祝壽詞,完全不是陳四明想得那樣。


    陳四明根本沒有聽許路的解釋,摸著下巴道,“你有這個關係,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對了,聽說你要開個藥鋪?”


    陳四明想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


    “是。”


    許路還是不太適應陳四明思維的跳脫,開口道,“學生家裏以前就是做這個的,還算比較熟悉。


    科舉仕途之路我不想走了,想著也要用過營生的事情,所以才想開個藥鋪。”


    “不為良相,便為良醫,開個藥鋪也是好的。”


    陳四明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準備什麽時候開張?到時候我去給你捧個人場。”


    “快了。”


    許路笑道,“最近正在采購藥材,司徒小姐幫我介紹了幾個坐堂的大夫,也都已經談妥了。”


    “有她幫你,問題不大。”


    陳四明像是明白了什麽,點頭說道,“池家是北方最大的藥材行商,回頭我幫你牽個線。”


    “多謝先生。”


    許路連忙說道,他沒說司徒硯青已經幫他牽過線了。


    “行了,我能教你的,也就這些了,以後沒什麽事,不用來我這裏上課了。”


    陳四明擺擺手,語氣有些唏噓地說道。


    許路再次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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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宴……”


    安仁坊藥鋪後院的臥室內,許路手裏翻著請柬,陷入了思索當中。


    自從租下了藥鋪之後,許路就很少再回安德坊的院子了。


    這個藥鋪前鋪後院,實在是太方便了,頗有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本來我還不太想去,不過陳先生一說……”


    許路心中沉吟道,“要是真能進入琅嬛福地借閱書籍,也是不錯的。”


    他雖然有係統麵板,可以剝奪他人的知識傳承,但必須得殺人才行。


    他總不能為了這個就變成一個殺人魔吧?


    “既然陳先生都說了,琅嬛福地的藏書在太玄王朝數一數二,那它裏麵,應該會有一些關於秘修、關於天官的曆史秘聞。


    對秘修來說,知識就是財富,多讀書,絕不會有錯。”


    想了一會兒,許路心中下了決心。


    “去參加壽宴而已,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到時候多看少說話,不出風頭就沒事。”


    許路心中自語道。


    片刻之後,臥室內響起了哼哧哼哧的呼吸聲,鍛煉,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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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許路按時來找陳四明。


    雖然有請柬,但壽宴的地點在城外的薛山,許路和陳四明約好了一起過去。


    “許路賢侄來了啊,上車。”


    陳四明家門口,停著一輛頗為豪華的馬車。


    車廂內,探出一個腦袋,正是池方書。


    許路微微一愣,陳四明的聲音已經響起,“上車,這種事情,遲到了非常失禮。”


    許路心頭微微一動,登上了馬車。


    車廂內,陳四明和池方書一人拎著一個酒壺,正在對弈。


    見許路進來,陳四明頭也不抬,倒是池方書,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許路一板一眼地回禮,然後坐到一邊,安安靜靜地不說話。


    “許路賢侄,要不要手談一局?”


    池方書道。


    “不會。”


    “許路賢侄,要不要來一壺?我這酒,可是特意從北方運來的葡萄酒。”


    “不會。”


    “許路賢侄,要不要唱個曲兒來助助興?”


    “不會!”


    許路眼皮低垂,一律用兩個字把池方書給堵回去。


    “年紀輕輕,無趣啊。”


    池方書搖頭晃腦道。


    “再分神,你要輸了。”


    陳四明冷冷地說道。


    “人生自古無贏家,莫把輸贏記心中。”


    池方書美滋滋地喝了一壺酒,悠然自得地說道。


    馬車已經出城,許路透過車窗看著城外的風光,耳邊停著陳四明和池方書沒有主題的交鋒。


    “許路賢侄,來參加壽宴,你有沒有準備壽禮?”


    池方書瞥了一眼許路,笑嗬嗬地開口問道。


    “壽禮?”


    許路微微一怔,他還真忘了這回事。


    “不會吧?受邀來參加別人的壽宴,你連壽禮都沒準備?


    打算白吃白喝?”


    池方書故作驚訝,調侃道。


    “不是——”


    許路有些窘迫,這確實是有些不妥。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許路,可是江都城詩壇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到時候,你來一首祝壽詩,技驚四座……”


    池方書笑著說道。


    “別聽他放屁。”


    陳四明開口道,“壽禮我已經幫你準備了,不會掉在地上。”


    許路鬆了口氣,“多謝先生。”


    “無趣!”


    池方書翻著白眼說道。


    馬車沿著城外的官道,一路來到了城外的薛山。


    薛山,就是以薛家為名,據說是陶了了他娘的嫁妝。


    不過現在薛家的老夫人,還是住在薛山的別院。


    薛山位於江都城城外二十五裏處,又分為東、西二峰,處處生滿翠竹。山風徐來,陣陣竹嘯,再經山穀回響,就變成輕吟低唱,隱隱約約,仿若人語。


    有竹即有筍。奇特的是,薛山所產竹筍不但清甜新嫩,還帶有一股天然的蘭花香味。


    這些,都是一路上許路從池方書口中聽來的。


    不得不說,池方書這個人,見識多,口才又好,完美地符合一個才子的人設。


    許路雖然對他心有警惕,也是不由自主地對他心生好感。


    “薛山雖是小水小山,不見雄奇魁偉,卻自有江南的清秀俊氣。”


    池方書搖著折扇,小酌一口,悠然說道。


    “薛老夫人隱居於此,也算是懂隱居的。


    正所謂居山有四法,樹無行次,石無位置,屋無宏肆,心無機事。


    薛家這別院,有高人指點啊。”


    許路對建築一竅不通,聽著池方書的介紹,他才明白,這一座別院,還有這麽多講究。


    薛家這別院,以山池為中心,混合自然。


    內有山房、亭台、水邊林下等十餘景點。


    別院內處處植滿鬆杉、古梅和翠竹,鬆杉參天入雲,梅樹古樸廓落,竹子清幽婆娑。


    在仆從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了一間名為晚香堂的地方。


    晚香延宿火,寒磬度高枝。


    這晚香堂,是薛家別院的會客之所,薛老夫人七十大壽的壽宴便安排在這裏。


    晚香堂分為中、左、右三組縱列院落組群,沿中央縱軸線建有門廳、轎廳、大廳,再往兩旁布置客廳、花廳、書房等,後部建二層樓房,樓上宛轉相通,結構複雜,形似迷宮。


    池方書還在引經據典地點評著,許路心中卻隻有一個感慨,


    “這就是大戶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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