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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一抹寒光閃過,鮮血飛飆。


    杜勇捂著喉嚨,嘴裏發出噅兒噅兒的響聲,他看著眼前的景物,一切都開始模糊。


    噗通。


    他站立不穩,歪倒在地。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江都城殺人!?你可知道我是誰……”


    這一聲喝問,卡在他喉嚨間,再也說不出來。


    眼前泛起一陣漣漪,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人,杜勇猛然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下一刻,他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許路看著倒在地上的杜勇,快速地在地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從杜勇懷裏摸出錢袋,轉身就跑!


    秘術隱身,真乃偷襲殺人的最佳方法。


    這杜勇,也是從底層廝殺出來的幫派好手,竟然就這麽折損在了這裏。


    幾次殺人之後,許路的膽子的也越來越大了。


    ……


    “白展堂?


    又是這個白展堂,你們誰能告訴我,這白展堂,是何方神聖?”


    一道充滿了憤怒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一間十分寬敞的房間內,十幾個人坐在一張碩大的圓桌前。


    說話的,是坐在上首的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


    此人正是大江幫的幫主,金治海!


    “在江都城中,殺我大江幫頭目,這是對我們大江幫的挑釁!”


    金治海憤怒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把那白展堂,給我找出來剁碎了喂魚!”


    這杜勇,可是幫裏的後起之秀,他剛剛動念想要著重培養一番,想不到就被人在江都城給殺了。


    大江幫,怎麽說也是江都城第一大幫派,幫裏的兄弟被人當家暗殺,要是不把凶手找出來,他還怎麽帶這個隊伍?


    “幫主,杜勇是死在江都城的街頭上,這事,官府也得管。”


    一個三角眼的家夥開口道,“我覺得,我們可以稍微借助一下官府的力量……”


    “你去辦,我不管過程,我隻要結果!”


    金治海不耐煩地擺擺手,憤怒歸憤怒,一個小頭目的死,還不至於讓他親自下場。


    大江幫這種幫派,哪天不死幾個人?


    要是死個人他這個幫主就要下場,那他還不得累死了?


    他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次貴人賞臉,允許我們押送一批貴重的東西,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這趟要是辦成了,以後我們大江幫,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金治海雄心勃勃地說道。


    “是!”


    一眾大江幫頭目紛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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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


    李躍忠隨意翻看著手裏的卷宗。


    “白展堂?”


    他隨口道,“我記得,前不久,城外好像也有幾個大江幫的人被殺,下場也留下了殺人者,白展堂是也的字跡吧。”


    “捕頭大人好記性。”


    一個捕快開口說道,“我也是翻看了跟大江幫有關的卷宗才知道這件事的,捕頭大人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幫派的這些家夥,死了就死了,還想讓我們給他們當槍使?”


    李躍忠冷哼道。


    這些出來混的家夥,整天作惡多端,死上幾個再正常不過。


    “這次不一樣。”


    那捕快搖頭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收了大江幫的錢。


    “這杜勇,是在江都城的街頭被殺的,而且當天他正在放假,不是在參與大江幫的事務。”


    那捕快繼續說道,“捕頭,雖然這杜勇死有餘辜,但這白展堂,竟然敢在城中胡亂殺人,今日他殺的是杜勇,來日他殺的又會是誰?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管一管的。”


    李躍忠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幫派之間的廝殺,他確實沒有興趣多管,要是按照他的意思,這些混混,全都死了才幹淨。


    不過大江幫背後有人照應,李躍忠,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而且——”


    捕快壓低聲音,小聲道,“上麵有人打過招呼了,讓我們一定要把凶手抓捕歸案。”


    這,才是重點。


    李躍忠眉頭皺了起來,他本心不願意管這件事,不過,身為江都城捕頭,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


    “行了,找幾個兄弟去查一查。”


    李躍忠擺擺手,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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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路把錢袋裏的銀子和銅錢倒在一個箱子裏麵,然後把錢袋扔進火盆,看著它在火焰中化作灰燼。


    殺人的匕首已經被他扔進了曲江,這下,應該沒有人能查到是他殺了杜勇。


    “這世道,你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你,杜勇一直覬覦我身上的錢財,不殺了他,早晚會有麻煩。”


    許路自言自語。


    他現在心也大了,從杜勇身上得到了幾十兩銀子,已經看不上眼了,之所以摸屍,純屬習慣使然。


    身為得月樓的老板,現在他每天什麽都不做,都不止收入幾十兩銀子。


    不得不說,陳四明這一手玩得,讓許路心悅誠服。


    換了許路自己,就算有再多詩詞在手,怕也是換不來這種好處的。


    “杜勇解決了,還有一個趙家!”


    許路思索道,“和杜勇孤家寡人不一樣,趙家勢大,那趙啟昌不能動,倒是那趙四——


    殺不得,打一頓出出氣還是可以的。”


    許路正想著,忽然外麵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大亮了。


    “許路!”


    打開門,一個王八似的身影走了進來,囂張地道,“四爺我安排你做的事,你給忘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來人正是趙四。


    許路拳頭有些發癢,很想現在就給趙四臉上來一拳。


    “當然沒忘。不過四爺,最近陳先生看得比較嚴……”


    許路小聲道。


    “要好處是吧。”


    趙四綠豆眼一斜歪,“這樣,每張文稿,四爺我再給你加半兩。


    三兩半銀子一張文稿,這可是上趕著給你送錢啊。


    你老老實實給我把事情辦妥了,四爺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三兩半銀子?”


    許路瞥了一眼趙四,漲價了?


    略微一想,許路就想明白了,看來是陳先生和陶了了的交易傳出了風聲,趙啟昌心裏有了危機感,所以才給漲價。


    話說這陶了了,花了這麽多錢買了一首詞,敢情內行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花錢買了個寂寞?


    有錢人的癖好,真是讓人想不懂……


    “既然四爺都這麽說了,那我再想想辦法,把陳先生書房裏的文稿都偷出來!”


    許路裝出咬牙切齒的樣子,開口說道。


    “這就對了。”


    趙四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跟著四爺做事,有你吃香的喝辣的時候。


    對了,聽說那陳四明,最近做了一首詞,你要是能把那首詞給我拿來,四爺我賞你五十兩銀子!”


    趙四心裏盤算,提前搞到那首詞,可以跟少爺報個二百兩……反正一涉及到陳四明,少爺就不怎麽在乎銀子……


    許路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嗎?


    一首詞,不但能夠換一座得月樓,還能持續給自己創造價值?


    五十兩銀子,許多平民之家,一輩子都未必能攢到這麽多錢啊。


    不過——


    我選擇拒絕!


    “四爺你等我好消息。”


    許路拍著胸脯說道,“這樣吧,你明天再過來一趟,我保證把文稿交給你。”


    趙四皺了皺眉頭,他本來是讓許路把文稿送到趙府的。


    不過,想想少爺開的價碼,自己跑一趟腿,也劃算。


    “行,我明天再來,你可別讓四爺我失望。”


    趙四說完,背著手,邁著王八步離開了。


    關上門,許路臉上的笑容消失。


    “這趙啟昌,為了花都狀元之名,還真是不擇手段。


    陳先生占了那首詞,也算是替我擋了風險。”


    許路沉吟道,“得想個辦法,不能讓趙啟昌,一直盯著陳先生。


    他現在還是花錢,誰知道逼急了他,他會不會對陳先生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想了一會兒,許路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亮了起來。


    “就這麽辦了。”


    許路自言自語,“反正是白展堂做的,跟我許路有什麽關係?


    如此,還能給得月樓招攬顧客,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這麽想著,許路在桌上鋪了一張紙,然後右手執筆,快速地在紙上寫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當著人的麵都是用左手寫字,右手的字,不為人知。


    “這篇大作,如果能拿出去賣,不知道能值多少。”


    許路有些遺憾地搖搖頭,“可惜白展堂不能露麵啊。”


    他看著桌麵,自言自語,“好字,好詩!


    我真是個天才!走起,今日就讓得月樓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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