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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趙啟昌?”


    許路話音未落,李躍忠已經開口道。


    “他和陳兄之間的過節,我還真是知道。”


    李躍忠臉帶笑容,繼續說道,“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文人要是狠起來了,還真沒我們這些粗人什麽事了。”


    許路心中無語,別的捕頭可能是粗人,你李大捕頭,那可真不是粗人。


    “趙啟昌和陳兄,是江都城近些年來文名最盛之人,他們兩個呢,一直在競爭花都狀元之位,隻不過連續兩年都打了個平手。


    今年算是第三年,據說他們打個賭,要在今年的上元花會一較高下哦,輸的人要永遠離開花都。”


    “一較高下?”


    許路驚疑道。


    “文鬥,不是武鬥。”


    李躍忠不厭其煩地解釋道,他這個人,平生最大的癖好,就是做那奇貨可居的事情。


    在人發達之前,提前交好對方,所需要付出的,不過是些許的善意,萬一對方發達了,可就是千百倍的收獲。


    很顯然,現在的許路,在他眼中就是一個值得投資的種子。


    “上元花會,也是詩詞盛會,每一年,都會評選一個詩詞魁首,這就是花都狀元。”


    李躍忠繼續說道,“不過江都已經連續幾年沒有出過能夠服眾的詩詞魁首了。”


    “明白了。”


    許路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還以為陳先生和那趙啟昌有什麽深仇大恨呢,原來不過是名利之爭。


    不過話說回來,那姓趙的,可真是不要臉,他竟然想提前買到陳先生的詩詞手稿,也不知道他是想剽竊,還是想要有針對性地作出能戰勝陳先生的詩詞。


    不管是哪一種,罵他一句無恥文人,總不是冤枉他。


    “李捕頭,這花都狀元,是官方的封號?”


    許路思索著,開口問道。


    “當然不是。”


    李躍忠搖頭道。


    “既然不是官方的封號,那得到了它,有什麽好處嗎?


    為什麽陳先生和那趙啟昌,會如此在意這麽一個稱號?”


    許路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


    李躍忠神秘一笑,低聲道,“咱們江都文名鼎盛,江都第一才子,那就可以稱為天下第一才子了。


    這花都狀元,就是名副其實的江都第一才子!


    當然,咱不說這個虛名,我跟你講,花都狀元,有個最大的福利……”


    李躍忠神神秘秘,壓低了嗓音,“喝花酒,免費。


    隻要是花都狀元,這江都城的青樓,全都會敞開大門歡迎,那些姐們兒,巴不得全都倒貼……”


    李躍忠一臉羨慕。


    許路:“……”


    敢情這花都狀元,是白嫖利器?


    有了這個花都狀元的名頭,就相當於成了江都城所有青樓的高級vip?


    別說,文化人,真會玩!


    “白嫖可恥!”


    許路憤憤不平地道。


    “沒錯,白嫖可恥!”


    李躍忠深有同感。


    “對了,大江幫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現在已經是陳兄的入室弟子,回頭我會警告他們一聲,他們不敢對你怎麽樣。”


    李躍忠繼續道,“不過趙家有些麻煩。”


    他沉吟道,“趙家在江都城紮根上百年,勢力根深蒂固,便是我,也得忌憚他們三分。


    不過有陳兄在,趙啟昌也不會把你放在眼裏,不至於對你一個小輩做太過分的事情。”


    許路心中微微一動,原來陳先生,也是為了防備趙啟昌啊。


    想想趙啟昌為了能贏陳先生,都能雇人偷竊陳先生的手稿,如果自己表露出來驚世的文才,本身又無財無權無勢,趙啟昌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可就不好說了。


    “跟著陳兄好好學,等有一天你有了陳兄這般的名氣,便是趙家,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李躍忠拍了拍許路的肩膀,親近地說道。


    ……


    “你說什麽?”


    江都城趙家,趙啟昌哢嚓一聲握斷了手中的毛筆,他將斷成兩截的筆杆一扔,冷喝道。


    “少爺,江都城現在都傳遍了,陳四明一詞換酒樓,他用一首詞,和陶大少換了一座得月樓!”


    趙四滿臉羨慕,開口說道。


    得月樓,那可是得月樓啊!


    陶大少可真是人傻錢多啊。


    他花了這麽多錢買一首詞,不就是為了在那花魁麵前出個風頭?


    現在風頭還沒出呢,滿城都已經知道他的詞是買的了,這個錢,不是白花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陶大少以前買的詩詞,也沒人覺得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陶大少在乎嗎?


    他根本不在乎!


    這樣,不正顯示了他的財大氣粗?這不正是樓裏的姐兒最喜歡的?


    “得月樓——”


    趙啟昌咬牙切齒地道,“詞呢?”


    身為江都城之人,他當然知道陶家大少。


    不但知道,他還和陶家大少打過不止一次交道。


    他很清楚,外人覺得陶家大少人傻錢多,其實,陶家大少從來不花冤枉錢。


    他買的每一首詩詞,都是值得的。


    這主要也是他背後的勢力太強大,沒有人敢騙他的錢,誰敢跟他開個高價,不怕事後被陶家和薛家找上門來?


    能換一座得月樓的詞作,趙啟昌想想都感覺遍體生寒。


    他自問,平生所作詩詞,沒有任何一首,能值一座得月樓!


    “沒有啊。”


    趙四說道。


    眼看著趙啟昌舉起了硯台,就要當頭砸下來,趙四連忙說道。


    “少爺,陶家的書坊貼了告示,說是十五那天,陶家書坊會售賣陶家大少的最新詞作……”


    “陶家這生意,真是做到了骨子裏!”


    趙啟昌冷哼道,陶家大少用得月樓換了一首詞的消息剛傳出來,陶家書坊就貼出這種告示。


    不知道多少人會被吸引著去買陶家大少的詞作,看看到底是什麽詞作,竟然能換一座得月樓!


    “趙四,陶家書坊一旦開售,我不管你花多少錢,第一時間給我把它買回來!”


    趙啟昌明知道陶家會狠宰一筆,卻也等不及等那詞作傳播開來,他必須第一時間看到!


    “我知道了。”


    趙四連忙應道。


    “還有,之前陳四明那個學生,你給我籠絡好了。”


    趙啟昌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之前不是一張文稿五兩銀子嗎?


    給他提高到七兩!


    陳四明書坊裏的每一張文稿,我全都要,讓他一張不落地給我全都拿過來!”


    “包在我身上!”


    趙四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了,七兩銀子一張文稿,那小子要是敢拒絕,自己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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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路看著手上的契約,整個人還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一天之前,他全部身家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兩銀子。


    一天之後,他就成了五星級大酒店的老板?


    這五星級大酒店,還是自有房產!


    地契、房契包括得月樓所有掌櫃、員工的契約,如今已經全都轉到了許路的名下。


    可以說,得月樓,全須全尾,已經歸了許路!


    “陳先生分文未取,整個得月樓都給了我。”


    許路喃喃自語,他最初認識陳四明的時候,陳四明表現得十分貪財。


    但是真正接觸下來,他發現陳四明真正做到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他寧願去教人識字來賺取微薄的報酬,也絕不多拿一分不屬於自己的錢。


    “換了別人,怕是很難扛得住誘惑。”


    許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在這個世界,詩詞到底有多大的價值。


    僅僅一首詞,竟然能換一座酒樓!


    雖然許路知道這不是常態,但也能說明,詩詞在這個世界,是有很大價值的。


    “詩詞魁首,花都狀元……”


    許路回想著李躍忠和陳四明告訴他的事情,“如果我成了這花都狀元,怕是不會再有人懷疑我是秘修了吧?


    不過這樣一來,好像會搶了陳先生的風頭……”


    陳先生待他不薄,這一座得月樓,要不是陳先生,就算他能做出那首詞,怕也是換不來的。


    “要不,陳先生當狀元,我弄個榜眼玩玩?”


    許路自言自語地嘟囔道,“花都狀元的入室弟子,好像名頭也夠用了。


    算了,反正上元花會還早,到時候見機行事,陳先生如果贏不了,我再上。


    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勞很正常吧?”


    把上元花會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許路仔細地把所有的契約都收好。


    這一座得月樓,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起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想不到,錢的問題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許路沉吟道,“有錢就好辦了,上次論道聚會,屠狗他們說鬼市上可以買到仿品的秘寶,這樣一來,我就不用自己布置秘陣了。


    說起來,那秘陣的效率,真是不怎麽樣!


    下一次論道聚會,倒是可以問問他們,鬼市在哪裏。”


    把契約收好之後,許路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仿大荒落八代秘寶!


    “這件秘寶,屠狗說還能使用兩次。”


    許路端詳著秘寶,歎息道,“這麽貴的東西,竟然隻是消耗品,做出這些山寨貨的商人,可真是黑心啊。”


    雖然有些心疼,但許路知道,秘寶這東西,隻有轉化成實力,才能體現它的價值。


    “先把實力提上來再說!”


    許路咬咬牙,把手放在了那秘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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