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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疊紙砸在趙四臉上,化作漫天蝴蝶,紛繁亂飛。


    “這就是你拿回來的文稿?”


    趙啟昌氣得滿臉通紅,“隻言片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你拿回來惡心我嗎?”


    趙啟昌一腳踹在趙四的胯部,將他踹了一個趔趄。


    趙四一臉惶恐,低著頭,連聲道,“少爺,我也不懂啊。


    是那個叫許路的小子!


    肯定是他騙了我!


    我一定要砸斷他的手指!”


    “你腦子讓狗吃了嗎?”


    趙啟昌怒罵道,“這是陳四明的筆跡!


    他現在定然是還沒有做出上元花會那一天的詩詞。


    你給我把他盯緊了,如果他做出來了,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小的知道了。”


    趙四連忙說道。


    他趴在地上,就要把那些淩亂的紙張收拾出去,心裏打定主意,下次他一定要提前讓人看看這些東西再送到少爺麵前來。


    趙啟昌臉色鐵青,正要轉身回書房,忽然他的目光瞥見一張紙。


    “等等!”


    趙啟昌不由分說,一把搶過趙四手上的紙。


    下一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


    趙四聽到趙啟昌低聲呢喃,有些不明所以。


    大業巷,陳四明一邊喝酒,一邊嘿嘿笑道。


    “趙啟昌啊趙啟昌,嚇不死你!”


    他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酒,滿臉得意,“這就叫佳句天成,誰能想到,一個剛剛識字的小子,竟然做出如此之句。


    這小子,如果真有天賦,我便是收下他,也無妨。”


    ……


    就在陳四明和趙啟昌勾心鬥角之際,江都城一處地方。


    一個青年,看著之上的幾個大字。


    字跡鮮紅,如同用鮮血寫就的一般,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駭人。


    那青年,卻是一臉陶醉。


    “好字!”


    他喃喃自語,“飄若遊雲,矯若驚龍,這字體,我之前可是從未見過,也不知道那白兄是從何處學來的。


    白兄如此才學,秘學造詣,定然非凡,真是期待他來我們的論道聚會啊。


    看白兄那清澈的眼神,充滿了對萬物的好奇,他肯定會來的!”


    青年臉上,露出自信之色。


    ……


    安德坊,一雙眼睛,在油燈微弱的光芒之下散發出精光。


    “大江幫這些混混,雖然不學無術,一個個倒是真有錢!”


    許路看著桌麵上攤開的五個錢袋,自言自語。


    從城外回來之後,他一直心思不定,甚至都沒有清點城外一戰的收獲。


    當時他擊殺大江幫混混的時候,可沒忘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搜刮一遍。


    直到今日,他總算是想起來清點一下收獲。


    五個錢財,竟然收獲了十七兩銀子!


    聽起來好像不多,但別忘了,普通老百姓,全家人一個月都未必花得了一兩銀子,平常他們身上能有個幾十文錢,那都算富裕了。


    幾個不務正業的混混,平均每人身上竟然帶著三兩多銀子,可見他們壞事沒少做。


    至於不學無術,那可不是許路冤枉他們。


    殺了五個大江幫的混混,係統麵板上,竟然還是隻有許路、蘇易、盧童恩三個頭像。


    許路猜測,是因為這幾個大江幫混混的身上,實在是沒有什麽有價值的傳承知識需要汲取,所以係統直接放棄了他們。


    “大江幫,一時半會應該查不到是誰殺了他們。


    不過杜勇還活著,他既然盯上了我,以後怕還是少不了麻煩。


    不知道等我正式拜陳先生為師之後,能不能讓他有所忌憚。”


    許路心中沉吟道,“雖然陳先生名滿江都,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杜勇身上,回頭找個機會……”


    許路臉上的殺意一閃而沒。


    “補全那首詞,輕而易舉,拜師的事情完全不用擔心。”


    許路又看向桌麵上的一張銀票。


    “賣給趙四三十五張草稿紙,一共是一百零五兩銀子。”


    比起從大江幫幫眾身上的收獲,這才是一筆真正的橫財。


    “這筆錢來得雖然容易,卻徹底得罪了趙四背後的人,他背後的人有權有勢,以後怕也少不了麻煩。”


    許路心中有些無奈,他隻想過安穩的生活,奈何生活不允許,他現在的麻煩,反而越來越多。


    “一百零五兩,我和陳先生平分,起碼能到手五十兩,加上剛剛的十七兩,我手裏,又能有接近七十兩了。”


    許路沉吟,“這筆錢,足夠在江都城買一個不錯的院子了。


    但——”


    許路心髒一陣抽搐,他現在才發現,修煉秘法,竟然如此得費錢。


    “上次出城,為了買藥材和布置秘陣的材料,我身上的錢差不多花了個幹幹淨淨,那可是十幾兩黃金,相當於一百多兩銀子了。


    也就是說,我一次修煉,花費了上百兩銀子!


    這哪裏是修煉,這根本是燒錢啊!”


    一次修煉就是一套房,一般人,根本就修煉不起啊。


    “提升靈氣,必須要有秘寶和秘藥,也就是說,我如果想要繼續修煉,那就還得燒錢。”


    許路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自己現在這七十兩銀子,都不夠一次修煉用的。


    “沒有錢,那就無法提升靈氣,修煉戰法倒是不費錢。


    戰法對打鬥確實有用,也能一定程度上強身健體,但畢竟隻是‘外功’,靈氣才是根本。”


    從城外回來之後,許路其實一直勤練不輟。


    他早晚都要練習大日拳法戰法的三十二式招式。


    也小心翼翼地施展了大日拳法的秘術,或許是因為威力太弱,倒是沒有引起天宮的注意。


    “沒有秘寶和秘藥,靈氣就無法提升。”


    許路心中繼續思索道,“倒是秘術,練習的次數多了,施展的速度倒是提升了不少。


    可是不管我怎麽練習,一次最多還是隻能施展三次,然後整個人就有種被抽幹了的感覺,想要再次施展,起碼得休息大半日。


    施展秘術的次數,好像並不完全和體內靈氣的多寡有關。


    我對秘法的了解,終究還是太少了。”


    許路歎了口氣,他現在摸著石頭過河,很多事情隻能靠猜測,關鍵是,有些事情,單純靠猜測,根本猜測不出來。


    “屠狗說的那個秘修論道聚會……”


    許路想起在城外遇到的那個神秘秘修,“秘修很危險,但如果聚會是在江都城內的話,危險程度應該在可控範圍之內。


    畢竟如果驚動了天宮,所有的秘修都會有危險。”


    許路想來想去,他想要了解更多的秘法,除了這個途徑,別無他法。


    “秘修論道聚會,要去。”


    許路自言自語,“在此之前,我得再多了解一些秘法,免得到時候露出馬腳。”


    心念一動,係統麵板再次出現在眼前。


    許路對於秘法的了解,完全來自係統麵板收集的盧童恩的傳承知識。


    盧童恩的傳承知識,最後凝聚成了五本書。


    《合丹藥諸法式節度》、《通玄秘術初選》、《秘寶拆解圖錄》、《秘學入門》和《龍虎榜單(殘)》。


    前三本分別是秘藥、秘術、秘寶,之前許路已經仔細研究過了。


    後兩本,他倒是還沒有細看。


    “秘學……”


    許路翻開第四本《秘學入門》,心中有些疑惑,“秘學,和秘法,是什麽關係?”


    疑惑之間,那一本《秘學入門》已經翻開。


    “這是——”


    粗略一番,許路有些晃神。


    如果不是書的封麵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秘學入門》四個大字,他都懷疑,自己是在看初中的數學課本!


    不,好像比初中還淺一點!


    “之前我就覺得那秘陣的畫法,和數學圖形一般無二。


    這秘學,壓根就是幾何學吧?”


    許路喃喃自語,心中疑惑更甚。


    秘法、秘學,一字之差,兩者之間,定然有一定的聯係。


    但具體為何,許路難以猜測。


    這怕是要等秘修論道聚會上,想辦法問一問才能解惑。


    “點、線、麵……三角形……”


    許路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本《秘學入門》,越看越是覺得有些熟悉。


    到後來,他從“許路”頭像下,把前世的初中數學課本翻了出來。


    兩相對比之下,許路對那“秘學”的了解,更深刻了……


    “在城外的時候,屠狗好像說過,盧童恩化名的卜心,秘學造詣讓他佩服萬分……”


    許路神色有些古怪,當時他不清楚秘學和秘法的區別,還以為屠狗是口誤。


    現在看來,屠狗應該沒有說錯,秘法和秘學雖然不知道有何關係,不過兩者確實都是存在的。


    “就這——”


    許路麵板上的《秘學入門》,是係統汲取了盧童恩的傳承知識獲得的。


    也就是說,這裏麵的內容,就是盧童恩所掌握的所有秘學知識。


    盧童恩的秘學造詣讓屠狗驚歎,但是在許路看來,盧童恩所掌握的秘學知識,不過是平麵幾何的入門知識,放前世,隨便一個初中生,知道的都比他多。


    “如果盧童恩這樣的秘法造詣,都能讓屠狗那些人佩服萬分,那我呢?”


    許路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就算沒有係統,許路前世也是畢業於雙一流大學的數學專業。


    何況有係統,那些許路早就還給了老師的幾何知識,隨時都能複習,他不敢說自己是個數學家,但如果隻是盧童恩這樣水準的話,說自己是個秘學家,問題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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