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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奪寶!


    天宮的天官和力士,平時修煉肯定是要用的秘寶的。


    正當的途徑,既然不可能得到秘寶,那就隻能偷,或者搶了。


    許路打個寒顫,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貪婪差點就蒙蔽了他的理智。


    去天宮偷搶,那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找把刀自己抹脖子可能還死得痛快點。


    “殺盧童恩和老秀才是迫不得已,是為了保命,那些收獲隻是意外所得。


    這不代表殺人奪寶就是正途。


    不說道德不道德的問題,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踢到鐵板,就會被別人殺人奪寶了。


    虧心事,還是少做為妙。”


    許路漸漸恢複了理智。


    “沒有辦法從天宮得到秘寶,那其他的途徑?


    有沒有可能,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呢?”


    許路曾經接觸過秘寶,他努力回憶著那秘寶的細節。


    “當初我誤打誤撞,激活秘寶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它內部的一些線條。


    那些線條,倒是和盧童恩留下的一本書裏的圖形有些相似。”


    許路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盧童恩留下的書籍,許路目前隻是梳理了一部分。


    更多的,因為他學習進度的原因,目前還看不太懂。


    “天宮既然能把秘寶製作出來,那就說明,我也有可能。


    隻要我能弄明白秘寶的原理!”


    許路自信地想著。


    沒有困難要上,有困難,克服困難也要上!


    “天地靈氣……


    輸入——過濾——輸出……


    秘寶中那些線條或許就是關鍵——


    如果把雜亂無章的天地靈氣當成輸入信號,人體可以吸收的靈氣當成輸出信號,那秘寶,豈不就是個處理器?


    或者說,芯片?”


    許路思維發散,習慣性地往自己熟悉的東西上麵類比。


    “芯片裏麵有電路,這秘寶裏的線路,是陣法,還是別的什麽?


    如果能有一件秘寶讓我拆解就好了。


    現在,隻能試試等我徹底理解了盧童恩留下的知識,看能不能解開這個謎題。”


    許路歎了口氣,盧童恩也不是什麽秘修高手,他留下的知識非常有限,許路現在理解的,則更少,想要真正踏上秘修的道路,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嗷——”


    忽然,一聲慘叫,打斷了許路的思考。


    他臉色一變,迅速將桌上淩亂的紙張收進一個木箱裏,然後抬腳把木箱踢到床底下,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他自己,順手抓起兩把菜刀,衝到了門口。


    不是許路不想用別的刀,而是他發現,這個世界,沒有身份,普通人是禁製攜帶兵器的。


    張石頭是力士候選,用魚頭刀沒有問題,許路不行,他現在隻能用菜刀。


    菜刀也是刀,總比赤手空拳要強。


    啊啊啊!


    慘叫聲還在繼續,已經驚動了安德坊的貓狗,汪汪喵喵的聲音連成一片。


    許路臉皮抽搐了一下,外麵已經響起熟悉的鑼聲,坊主老劉來了,看來,不需要自己拚命了。


    抬頭向院子裏看去,靠近牆根的地方,一個人影爬起來,轉身想跑。


    剛剛跑出一步,他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哢嚓——”


    他的手臂,正好按在許路布置的捕獸夾上,彈簧的力量和鋒利的鋸齒,幾乎要把他的手臂切斷。


    “太慘了……”


    許路有些不忍直視。


    自從搬到老秀才這院子裏,出於安全的考慮,許路特意找鐵匠鋪子定製了不少捕獸夾。


    然後他就在這院子裏布置了許多陷阱。


    此刻那不速之客的手臂上、腿上,分別夾著一個大號的捕獸夾,疼得滿地打滾,滾來滾去,滾得滿身滿地都是鮮血。


    慘絕人寰的叫聲,讓許路心生不忍。


    於是,他抄起門邊一根雞蛋粗細的棍子,走進一點,對準那人的腦袋全力砸下去。


    砰!


    棍子正中那人頭頂。


    那人當場就失去了動靜,要不是身體還在不是抽搐,看起來就像是死屍一般……


    “唉,我還是心太軟。”


    許路喃喃自語。


    咣咣咣!


    門外鑼聲響起。


    “許路,還活著嗎?


    活著就吱一聲!”


    “老劉叔,來了!”


    許路高聲回應,動作迅速地扯開地上那人的衣服,摸口袋,找錢包。


    來不及查看,隨後把摸出來的錢袋塞進懷裏,許路幾步來到門口,神色如常地拉開了院門。


    ……


    安德坊坊主老劉,還有安德坊幾個膽大的中年漢子,看著地上的人,和滿地的鮮血,麵麵相覷。


    “這麽大的捕獸夾,這麽鋒利,很疼吧。”


    一個漢子小聲嘟囔道。


    地上那人的手臂和小腿,血肉模糊,骨頭都能看到了。


    “看著都疼!”


    眾人眼皮子直跳。


    “許路,這是怎麽回事?”


    老劉咽了口唾沫,把鑼錘塞回腰帶上,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


    許路攤開手,無辜地道,“我正在屋裏睡覺,然後就聽到慘叫聲,出來一看,就這樣了——”


    “你難道想告訴我,這捕獸夾是他帶來的?”


    老劉說道。


    “那倒不是。”


    許路認真地說道,“捕獸夾是我放的,前幾天我發現家裏有老鼠,所以買了幾個捕獸夾放在牆角。


    老劉叔,我在自己家放幾個捕獸夾,不犯法吧……”


    “不犯法!”


    老劉眼皮子跳動幾下,這麽大的捕獸夾,連老虎都能抓了,你告訴我是為了抓老鼠?


    當我是傻子?


    他瞥了一眼許路手上的菜刀和棍子,眼皮子跳得更快了。


    “你先把刀放下,這人半夜翻牆,十有八九是為了偷東西,被你的捕獸夾誤傷,也算他倒黴。


    我通知官府的捕快把他帶走。”


    老劉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個院子,還真是不祥之地。


    先是老秀才被亂刀砍死,現在又有這小毛賊,隻是小偷小摸,就算被官府抓住了,也就是關幾天了事,結果……


    老劉看了一眼那小毛賊手腳上的捕獸夾,心裏充滿了憐憫,這樣子怕是治不好了。


    “老劉,我好像認識他。”


    忽然,一個漢子開口說道。


    “他好像是杜勇的手下。”


    那漢子說道。


    “杜勇?你是說大江幫的那個杜勇?”


    老劉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許路看看那個漢子,又看看老劉,沒有說話。


    他這些天深居淺出,一直在和陳四明學習,沒聽過什麽大江幫。


    “就是他。”


    那漢子點頭道。


    “那可有點麻煩了。”


    老劉嘟囔道,他轉頭看向許路,開口道,“許路,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沒有啊,老劉叔,我這些天連門都很少出,這你是知道的。


    我連大江幫是什麽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得罪他們呢?”


    許路叫屈道。


    “大江幫……”


    老劉知道許路是外來戶,解釋道。


    聽完老劉的話,許路才明白過來。


    這個和許路熟悉的古代類似,都有皇權,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皇權之上,還有神權。


    簡而言之,就是天宮與皇權共治天下。


    總體來說,天宮和皇權的統治力極強,所謂的武林門派、江湖幫派,根本就沒有生存空間。


    大江幫,名頭聽著挺響亮,其實就是江都城裏一些遊手好閑的混混聚在一起自嗨的組織。


    他們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偶爾在碼頭收點保護費,反正幹的都不是人事。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擁有超凡力量,上麵並不把這些小混混當回事。


    所以江都城對大江幫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官府來說,大江幫不值一提,但是對安德坊的普通老百姓,那些人都是惡霸,屬於他們避之不及的存在。


    “許路,你確定你沒有得罪大江幫?”


    老劉解釋完,一臉凝重地看著許路,問道。


    “沒有!”


    許路肯定地搖搖頭。


    “沒有就好。”


    老劉鬆了口氣,“可能是個巧合。”


    “我們都不認識他,記住了!”


    老劉表情嚴肅地對著在場的人說道,“這就是一個毛賊要偷東西,結果被許路家的捕獸夾誤傷,誰問都這麽說,記住了?”


    “記住了!”


    那幾個安德坊的漢子紛紛點頭道,事情本來就跟他們無關,他們當然不願意多事。


    老劉說的本來也是事實,什麽大江幫,他們不知道。


    ……


    老劉叫來捕快,捕快把人帶走,然後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一番。


    辦完這些事情,已經是日上三竿。


    等許路把滿院子的血跡清理幹淨,時間就到了和陳四明約好的午間。


    一夜沒睡,又是一番折騰,許路感覺困倦異常。


    不過學習的事情,一天都不能耽誤,他洗了個冷水臉,打起精神,向安仁坊走去。


    “許路,這兩天我靈感爆發,需要閉關寫作,沒時間給你上課了。”


    陳四明開口說道。


    “陳先生,我交了學費的!”


    許路著急道,他現在覺得陳四明教的很好,並不想換個老師重新磨合。


    而且他最近正學到關鍵處,一天都不想停止學習。


    “我知道。”


    陳四明說道,“我陳四明做事最是講究,不會白拿你的錢。


    這是我專門為了你編纂的文字蒙求。”


    他隨手取過一本書冊,上麵的墨跡未幹,顯然是陳四明剛剛書寫出來的。


    “這裏麵有兩千常用之字的解釋,你按圖索驥學習便是。”


    陳四明說道,“至於上課的時間,向後順延便是了,等過了這兩天,你再回來上課,有什麽問題到時候再問我。


    一月三十日,定不會少你一節課。”


    “文字蒙求?”


    許路有些無奈地接過陳四明那本書,隨手翻看了一下,旋即大喜。


    這本書簡直就是陳四明的授課筆記,有這本書,許路覺得它都能當做字典來用了。


    “多謝陳先生!”


    許路發自真心地說道。


    “拿人錢財,與人解惑,理所應當。”


    陳四明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去吧。”


    許路珍而重之地把那本文字蒙求放進懷裏,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陳四明道。


    “陳先生,有件事,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你一聲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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