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把酒言歡的兩個人看到野天強進來卻一哄而散,而且明顯都是很憤怒的樣子。桌子上紅酒還剩下下半瓶,魚頭湯還冒著熱氣,孔飛英要的黑椒牛排保持著完整的形態,算不上杯盤狼藉,卻也是殘席將半。


    野天強有些憤憤然,這不都是為了你們好?愛情婚姻什麽的,總得兩廂情願,不願意就不願意了,幹嘛這麽生氣呢?


    哎,做個月老原來是這麽難?


    野天強垂頭喪氣,想想兩個人臨走時都光棍的很,誰也沒有付賬,隻好叫來服務員買單。


    一共四十多個晶幣,野天強無比肉疼,這個小酒店裝潢雖然富麗,但是並不是特別奢華,音樂雖然動聽,也不過是放的唱片。牛排味道很是純正,也不過是三塊牛肉而已,怎麽這麽貴?


    懶得討論了,也幸虧孔飛英老爸給的晶卡,交給服務員直接劃了錢,起身向門外走去。


    “走吧,還賴在這裏幹什麽?”臨出門,野天強沒好氣的對菱花說:“對了,自己吃的東西自己付賬。”


    菱花看到野天強鼻頭緊皺眉毛糾結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瀟灑的打了個響指,一個服務員很快的走過來。


    楓林城是楓林星的首府,整體色調卻並如同楓葉一般火熱,反而有一種土黃色的沉穩,大大小小的建築外牆都是凹凸不平的花紋,雕刻著景色鳥獸甚至裸體的男女不一而足。和京都建築外表光滑閃亮的現代風格比起來,這些建築透著沉穩大氣,似乎有很多文化的積澱。


    菱花不知道從哪裏開來了一輛雷霆公司生產的老舊月華係列的家庭用車,行駛在古色古香的道路上風格倒是契合得很。


    “去哪裏啊?”野天強問開車的菱花。


    “你是老板,我是保鏢,你說唄。”菱花一臉平靜。


    野天強很是鬱悶,菱花又恢複了原來的冰冷,眼神裏有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意味,看不到一絲柔情和溫暖,比起在京都時的溫柔,簡直就是兩個人。


    這麽一個冰冷的女人在一塊,整座城市也失去了它應有的華彩。


    野天強把頭伸出車窗外,天氣陰冷,天空陰雲密布,剛剛過了中午,卻似乎是傍晚了。


    “那好,我們去追孔飛英……我要問問這兩個人到底談了些什麽,看起來都怒氣勃發的樣子。”


    菱花說:“你隻是想知道他們談了什麽,那就不用追孔飛英了,我就知道,要不要講給你聽?”


    野天強無來由的生氣:“不需要,當好你的司機就行了。”


    菱花直視前方,車輛也漫無目的在大街上悠悠前行。


    “你這是在觀光嗎?冷成這個樣子,葉落花謝,天昏地暗,連街上的美女都裹著厚厚的冬衣,最基本的線條都沒有了,有什麽可看的?”野天強靠在座椅上有氣無力的說。


    “天還早著呢……”菱花遲疑了下:“要不我們一起去這座城市最富盛名的楓林花園轉一圈?”


    “轉什麽轉?”野天強終於發怒了:“我不是給你說過要去追孔飛英嗎?你這個司機怎麽當的?”


    菱花有些詫異的看了野天強一眼:“孔飛英他們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這麽大的城市,我去那裏找他們?”


    “你一定有辦法,你當然有辦法!”野天強狠狠道:“要不,你跟你手下的那些偵測室的人趕緊從我身邊滾蛋,一點用也沒有,要你幹什麽?”


    菱花不再說話,低著頭既無奈又委屈的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三號,孔飛英他們入住的是哪家賓館?”


    “聖文大街,晶日賓館。”片刻後,菱花放下手機說道。


    靠,真的知道孔飛英去了哪裏,看來這群保鏢專業素質還挺好。野天強把臉扭到一邊,乏味的看著街景,再次鬱悶了半天。


    不過幾分鍾路程,野天強和菱花趕到聖文大街晶日賓館,孔飛英在二層開著一間豪華套房,隻不過現在不知道他到底去哪裏了,野天強和菱花分別在孔飛英隔壁開了兩個房間。


    菱花是不在自己房間的,簡單洗浴之後就敲開了野天強房間的門,野天強圍著浴巾直愣愣的問:“你一個女孩家難道不知道羞恥嗎?我連衣服也沒有換呢。”


    “我當做沒看見。”菱花驕傲的說:“你那個小身板本姑娘還看不上。”


    這也勉強算是句俏皮話,總比冷冰冰不理人好些,野天強心情稍微好了些,轉身進了浴室,把軍裝換成了普通羽絨大衣,覺得渾身輕鬆,覺得還是應該找到孔飛英,問一下他和楓林秀雪到底談了些什麽。


    但是從浴室出來,卻看到菱花正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你不是想找你的好兄弟嗎?我告訴你他到哪裏去了。”


    “去哪裏了?”野天強好奇了。


    “卡宴海酒樓,距離我們這裏不過半個小時車程。要不我們去看看?”菱花提議道。


    野天強更加奇怪了:“去看看呀!但是,你怎麽對孔飛英突然感興趣了?”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人性實在是太奇怪了,剛剛還說愛楓林秀雪愛得死去活來,幾分鍾之後就和另一個姑娘上了床……讓我覺得你這個月老當得實在是太失敗了。”菱花難得的笑起來。


    野天強吃驚得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孔飛英和平曉燕上床了?”


    菱花點點頭。


    “你瞎說什麽?”野天強不屑的說:“平曉燕年齡已經二十五歲了,不過一個小公司的職員,渾身上下洋溢著商人的精明,孔飛英怎麽能喜歡她?”


    “不信,去看看?”


    “走,去看看。”野天強拽著菱花跑出賓館:“我還在想著怎麽勸楓林秀雪回心轉意呢,這家夥倒沒心沒肺跟別的女人搞到一起了……把我當做什麽人了?”


    卡宴海酒樓也在聖文大街上,隻不過是在大街東端,處在比較繁華的商業區。但此時正是下午兩點多鍾,正是人流最為稀少的時刻,街道上冷冷清清人很少。


    卡宴海酒樓裝潢傾向於京都風格,外牆全部粘貼著藍色玻璃,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菱花把車開到酒樓門口,有服務生禮貌的迎接,詢問是吃飯還是住宿。


    “住宿,這是吃飯的時間嗎?”菱花嗆了一句。


    “好的,兩位請進。”服務生麵帶微笑:“我們酒店不論是餐飲還是住宿,整個楓林城沒有幾家能比得上的,即使楓林星,像我們這樣的京都風格的酒店,而且經營的如此出色,基本上也是沒有的。你們能入住卡宴海,一定會乘興而來滿意而歸的。”


    菱花仰頭挺胸進入大廳裏,拿出身份卡片遞給服務台上登記入住的服務員說:“十三樓五號房間,兩位。”


    服務員隨手在電腦上點擊了幾下,給了菱花一套鑰匙:“小姐,這是十三樓五號房間的鑰匙,請你收好,請您結算一天房錢。”


    菱花隨手掏出五個晶幣扔到了櫃台上:“多餘的算是明天的。”


    “好的。”服務員甜甜的笑著,卻突然問道:“隻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選擇十三樓五號呢,其實我可以給你們推薦更好的房間的。”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們就喜歡這個房間。”菱花把鑰匙放在口袋裏,徑直朝電梯走去。


    “孔飛英和那個平曉燕在十三樓四號房間,”菱花說:“也許現在還沒有完事呢。”


    野天強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相比較菱花的興奮,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理狀態。氣憤肯定有一些,億萬裏跑到楓林星就是想把孔飛英和楓林秀雪撮合到一起,沒有想到在自己還沒有承認失敗的時候,當事人已經把自己撇到一邊另覓新歡了。但是更多的是不解,依照孔飛英的條件,想要什麽樣的女人要不到,平曉燕並不是特別出色,和楓林秀雪的美貌就不在一個等量級上。


    孔飛英即使失戀,心灰意冷之下,也不能完全喪失甄別能力吧。


    但是現實真的讓野天強失望了,經過十三樓四號房間的時候,分明聽到了屋內男女交織在一起大聲的喘息聲,不用神念掃描,也能想象出來房間裏是多麽激情澎湃的一幅景象。


    野天強臉色憋得通紅。


    菱花冷冷笑道:“怎麽樣?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野天強怒道:“不行,我忍不下這口氣,我一定踹開房門問問孔飛英到底怎麽想的。”


    “是,的確應該問一問。”菱花慫恿道:“孔飛英口口聲聲說得刻骨銘心的愛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純粹騙你的。”


    野天強抬起了腿就要踹上去,突然停住了,他斜著眼睛望向菱花:“你是不是別有圖謀?我為什麽要踹開房門?”


    “這是你的自由。”菱花攤開手:“我並不要求你怎麽做。”


    屋子裏的平曉燕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婉轉悅耳,孔飛英的聲音卻時有時無,間隔幾秒鍾會悶哼一下,顯然也是極為愉悅。這種狀態下被人打擾,顯然是會極為不滿的。野天強在經營同孔飛英的關係時,努力想要成為強勢的一方,卻從來沒有想到要成為仇人。


    孔飛英不是傻瓜,很清晰的知道同楓林秀雪的關係不可能更進一步,自然也就放縱了自己。男歡女愛本來就是人之本性,不要說孔飛英沒有女朋友,即使有,野天強有什麽資格阻止他尋歡作樂?


    最令野天強心生警惕的就是菱花的態度,很明顯,菱花是想要野天強和孔飛英翻臉的,但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五號房間外,菱花和野天強對視了幾分鍾,伴隨著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終於首先承受不住,把目光移到了一邊:“既然你不想要踹門,咱們走吧。”


    野天強朝門上吐一口唾沫:“走吧,這賊男女戀奸情熱,我們在外麵如此說話,他們竟然一點也聽不到什麽。”


    菱花沒有搭腔,低著頭向電梯走去。


    又半個小時,兩人回到了晶日賓館自己的房間。


    在屋子裏休息了幾個小時,直到傍晚六七點鍾,冬季日照時間太短,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當屋子裏燈光明亮溫暖舒適。野天強心情煩悶,當然不是因為孔飛英的事情了,孔飛英剛剛和平曉燕搞到一起,恐怕連父母都忘得幹幹淨淨,怎麽可能記得他這個沒用的媒人?


    野天強想到的是另外的事情,既然相親失敗了,那也就沒有必要待在楓林星了,說不定明天就要啟程回京都,而自己私事也隻要今天晚上能辦了。


    隻是菱花不離左右,根本不回自己的房間,此時安安穩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神情很是祥和,根本沒有看一眼來回走動神情極為不耐煩的野天強。


    “回你的房間吧。一直待在我身邊不膩嗎?”野天強把身體橫在床上,對菱花說。


    “不膩啊,你做你的事,我看我的電視劇,互相間有幹擾嗎?”


    野天強無比憋悶,拍手按到了了床邊召喚服務生的通訊按鈕。片刻之後,房門處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尖細卻不失圓潤的女聲問道:“先生,請問需要什麽服務嗎?”


    “你先進來。”


    “是,先生。”服務員乖巧的推門而入,上身是綠色的夾襖,穿一件黑色的修身長褲,落落大方站立在門口,微笑著凝視著野天強。


    “看到了沒有?”野天強問菱花:“以後就學這個樣子服侍我,每天耷拉著臉冰冷的像石頭,我看著心煩。”


    菱花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一直就是這樣啊?”


    “所以你一直讓我很堵心,跟著這位小姑娘學一學待人的禮節,學不會你滾得遠遠地,少來我眼前得瑟。”野天強把心中鬱結的邪火都發作出來:“一個女人,隻會打打殺殺,沒有一點溫柔的樣子,將來你要嫁給誰?誰能和一塊捂不熱的石頭生活一輩子?”


    菱花無端遭到指責,臉色也變了:“你要是真的生孔飛英的氣,為什麽不把門踹開……你把火氣發我身上幹什麽?要不是責任所在,你以為我願意跟著你?”


    “不願意就趕緊滾,這是我的房間,你的房間在六號。”


    “我不走。”菱花扭頭不再看野天強,眼角漸漸有些濕潤了。


    “那好,”野天強對神色已經極度不安的服務員說:“去,給我找個小妞來。”


    “先生,什麽小妞?”服務員怯生生的問道。


    “就是妓女……明白了沒有?”野天強翻著白眼嚷道。


    “什麽價位?什麽標準?”服務員臉色一紅,卻是極為有涵養的保持著微笑。


    野天強從懷裏掏出一把晶幣,放在桌子上:“就按這個價格找。”


    服務員款步走過去,細細的數了數,大概有十來個,臉上的神色就極為精彩了:“先生,沙發上的女士到底和你什麽關係?”


    “保鏢,家裏給配的,你看那個模樣哪裏像是保鏢的樣子,簡直就是祖宗啊。”野天強感歎道。


    服務員臉色漸漸更加紅潤了,極為雷人的說:“先生,你看我到底行不行?”


    野天強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感情好,你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嗎?”


    “我的職責就是為這個房間的客人服務,所有的服務我都在行。”服務員說道。


    “哦,”野天強抬手撫摸著服務員光潔的臉,膚色白皙,皮膚緊致,的確非常誘人。


    “我叫小蕾,剛剛二十歲,參加工作不過三個月,您將是我第一個客人。”服務員吐氣如蘭的說道。


    “好,好!”野天強貪婪的打量著這個名字叫做小蕾的姑娘,兩隻手漸漸下滑,感受著在衣服覆蓋下她身體的玲瓏曲線:“你不會是個處女吧?”


    “討厭,怎麽能問這麽羞人的問題?”


    “羞人嗎?我其實不用看你更為羞人的地方,隻要讓我握一握你飽滿的奶.子,你能分辨出來。”


    “討厭啦,那你試一試啊!”


    ……


    冰冷的菱花終於也不再淡定了,看到兩人如此肆無忌憚,忍不住羞憤,罵道:“一對狗男女。”


    野天強抬眼看看冰霜滿麵的菱花,笑了起來:“小蕾啊,你說你負責滿足這個房間裏所有客人的需求,可是我想知道,有時候房間裏可是住的女客人,你怎麽滿足呢?”


    小蕾此時已經被逗弄得嬌.喘隱隱,整個身體肌膚都泛著血色,自然明白野天強是什麽意思,嘻嘻笑道:“當然還有男服務員,負責滿足女賓客的要求。……都是很帥的小夥子,身體機能特別棒。”


    “你嚐試過了噢?”


    “討厭了,我哪裏是那麽隨便的人?”


    菱花終於忍無可忍,起身推門出去,隨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因為過於氣憤,整個樓道都微微顫動起來。


    “那個女人終於走了!”小蕾身體一下子放鬆了,柔若無骨的靠在野天強身上,兩眼迷離,伸著舌頭要舔野天強的臉:“先生,你說我們怎麽玩?”


    “當然是怎麽刺激怎麽好玩咱們就怎麽玩!”野天強看看牆上掛著的大號晶屏問道:“能不能放愛情動作片?”


    “能,當然能。”小蕾從床頭上跳下來:“你要常規的,還是其他更為刺激的。”


    野天強懶洋洋躺在床上:“不要太過惡心就好,總得有點藝術氛圍吧。”


    “好的。”小蕾跳出屏幕上的菜單,隨便點了幾下,出現一個對話框,輸入幾個密碼,立刻出現了無比誘人的十幾項選擇,小蕾隨便挑選了一項,舒緩的音樂頓時響起。


    “怎麽樣?”小蕾回頭嫣然一笑:“這部片子很有藝術氣息,拍得特別美。”


    野天強撩起眼皮,隨便看了兩眼,又嗅到有清香撲麵而來,卻是小蕾在旁邊一件件把衣服脫掉了,少女自然的體香直接散發到空氣中,雖然被空氣稀釋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野天強感覺異常靈敏,感受非常強烈。


    “我美嗎?”小蕾問道。


    “美。“野天強機械的回答。


    “那一定多給我幾個小費。”


    “當然,我身上很多錢,想要多少?”


    “討厭了,當然是越多越好了。”小蕾棲身上來,兩隻手緩慢開解野天強上衣的扣子。


    野天強兩隻手撫摸著她光潔的肩頭,漸漸向上,移到了她的頭部。


    小蕾心神全部集中在即將到來的歡愉上,卻是沒有感覺到意識漸漸模糊,兩隻手還放在最後一個扣子上,卻突然無力垂了下去。


    野天強動用神念和真氣,先是隔絕了小蕾的痛感神經信息的傳輸,接著壓迫她頭腦的供血係統,造成了缺氧窒息。


    把被褥攤開,把這個倒黴的小姑娘輕輕放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而就在枕頭上放了一大堆晶幣,野天強找了一張紙,在上麵工工整整寫了幾個大字:“我先出去一趟,你不要說話,醒了就靜靜躺著等我回來。”這是防止小姑娘醒了,因為恐懼而喊叫。


    其實,就是不這樣做也沒有問題,因為等她醒來的時候,野天強已經跑遠了。


    在神念的輻射下,野天強能清晰感覺到菱花子隔壁看著電視連續劇,而其他隱在暗處的保鏢一部分是在賓館外圍,一部分是在一樓餐廳裏。


    野天強把晶屏的聲音調到最大,悄悄推開門走了出去。但是他沒有下樓,直接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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