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和上麵聯係,幫他安排烈士陵園,到時候,咱們好好送他一程。”


    大家點頭答應,小五輕咳一聲。


    “行了,頭兒沒事,咱們就回去吧,省得打擾頭兒談戀愛。”


    “對對對,有秦小姐,咱們就別在這當電燈泡了。”


    ……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調侃幾句,離開。


    “沒正經的!”


    榮梟低罵一句,目光落在手中的戒指。


    他拿過桌上的衛星電話,皺著眉撥通一個號碼。


    將這次的任務,簡單說明。


    “另外,海豹的屍體已經找到,請組織安排他進入烈士陵園。”


    電話裏,老領導語氣深沉。


    “放心吧,海豹同誌是任務中犧牲,理應進入烈士陵園,組織上會為他安排隆重的葬禮。您好好休養,等您回來,我們一起為他送行。”


    “謝謝首長。”


    掛斷電話,榮梟起身走進洗手間。


    注視著鏡子裏自己的臉,他眼前再一次閃過火焰中,秦酒的臉。


    轉過身,他大步走出病房。


    左右看看,一眼就看到護士站邊站著的秦酒。


    榮梟正要走過去,一個男人已經先他一步,衝過來,一把抱住秦酒。


    那是一個比他要年輕些的男人,個頭很高。


    那張臉,榮梟並不陌生。


    他認出,對方是很知名的演員,名字應該是在鄭寓,是這一次與秦酒合作的男主角。


    之前的新聞報導,還說二人因戲生情。


    榮梟腳步一頓,想了想,他轉身折回病房。


    不遠處,護士台。


    秦酒轉過臉,看到是鄭寓,抬手推開對方的胳膊。


    “劇組的人怎麽樣?”


    “放心吧,都沒事,我們剛剛才轉移到這邊,昨天聽說你是最後下船的,我都要擔心死了。”鄭寓關切地上下打量她一眼,注意到秦酒身上衣服單薄,他忙著將自己身上的毯子,取下來披到她身上,“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大家沒事就好。”秦酒回他一笑,“你回去通知大家,先找酒店休息,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


    向他點點頭,她轉身準備回病房。


    “秦灑!”鄭寓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工作上的事吧,不急,等忙完這幾天再說吧。”秦酒縮回胳膊,“我男朋友受傷了,我還要去照顧他。”


    第327章 終章(中)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鄭寓怔了怔。


    “這樣啊,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注意安全,好好休息。”秦酒回他一笑,抬手將毯子重新遞給他,“這個還是你留著吧,別著涼,好……那我先回去了。”


    向護士交待幾句,她轉身回到病房。


    看到站在窗邊,注視著外麵的榮梟,秦酒皺眉走過來。


    “幹什麽你,不在床上躺著你下來幹嗎?”


    榮梟轉過臉,目光定格在女孩子精致出眾的臉。


    “我這邊沒什麽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剛做完手術還說沒事,以為你鐵打的啊?”秦酒白他一眼,扶住他的胳膊,“快點,給我乖乖回床上去。”


    將他扶到床邊,秦酒背著手站到床側。


    “話說,這次你的命可是我救的,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報答我?”


    “當然。”榮梟一笑,“你想要什麽,說!”


    “什麽都行?“


    “隻要我能做到的。”


    “好啊!”秦酒抿抿唇,“不如……以身相許好了!”


    榮梟一怔。


    “怎麽?”秦酒壞笑,“不願意啊?”


    “小酒!”榮梟垂下睫毛,“你在眼裏和小惜一樣,都是妹妹,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妹妹?


    秦酒抬手,將口袋裏他的錢包,摔在榮梟身上。


    “那……為什麽不把小惜的照片,也放你錢包啊?”


    看到自己的錢包,榮梟表情一僵。


    她……


    發現了?!


    “榮梟!”秦酒上前一步,兩手撐著床,湊到他眼前,“是我配不上你還是怎麽的,我就不明白了,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了,你還要裝傻到什麽時候?你敢說,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小酒!”榮梟垂下睫毛,“我們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


    榮梟猛地合攏手指,握緊手中海豹留下的那枚戒指。


    抬起臉,對上她的眼睛。


    “我不能……拖累你!”


    啪——


    秦酒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臉上。


    “你混蛋!還不想拖累我,從十六歲到現在,十年了,你還要我等你多久,非得等到我老了,頭發白了,牙都掉了,婚紗都穿不進去,你才滿意嗎?”


    “小酒!”榮梟抬起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有那麽多選擇,你不必非得選我。”


    “你以為我不想選別人嗎?”秦酒皺著眉,瞪著他,“我要是能喜歡上別人,我會等到現在嗎?你偉大,你光榮。我賤,我活該,我自作自受……行了吧?”


    “小酒!”


    “你別叫我!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我現在就去找包養幾個小鮮肉,天天圍著我轉,哄我開心,我幹嗎非在你這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將手中他的藥摔在床上,秦酒轉身就走。


    “小酒!”榮梟跳下床,光著腳追過來,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才滿意?”


    秦酒轉過身,“愛我,娶我,我就滿意!”


    “你……”榮梟一臉無奈,“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朝不保夕。我做不了一個好男朋友,更做不了一個好丈夫。你拍戲的時候,我沒辦法去探班。你的電影上映的時候,我也沒時間出席首映禮……如果我們在一起,以後你生病了、懷孕了,甚至……連生孩子的時候,我可能都不在……”


    “我不在乎!”


    “我在乎!”榮梟聲調揚高,“這對你不公平!你應該像小惜,像每個年輕女孩一樣,被寵著,被哄著……這些我給不了!”


    轉過身,秦酒抬手扶住他的臉。


    “你喜歡我嗎?”


    “小酒!”


    榮梟皺著眉,不敢開口。


    怎麽會不喜歡呢?


    當初他去當兵,就是因為秦酒。


    那時,她才隻有十六歲,剛剛考上心儀的電影學院學導演。


    大家一起慶祝,聊起未來。


    秦酒說,她將來不找圈裏人,要嫁就要退給她爸那樣的男人。


    穿軍裝,特別帥。


    那時榮梟馬上就要大學畢業,還年輕,參軍完全是一時衝動。


    原本以為等他當幾年兵回來,秦酒也已經大學畢業,他就可以明正言順的追她。


    等到真的穿上那身軍裝,一次次摸爬滾打。


    從普通軍人進入特種大隊,第一次從歹徒手中,救下第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漸漸明白這一身軍裝的意義。


    這身軍裝,一穿就是十年,早已經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能再脫下。


    或者危險,或者孤獨……


    但是,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當初是為了她穿上的軍裝,現在卻因為不能脫下選擇遠離。


    或者,這就是他的命。


    “啞巴了?”秦酒收緊手指,“虧你還是當兵的,實話都不敢說?”


    榮梟深吸口氣,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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