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下樓,寧慎沒有理會管家和周硯青,一把抓起門廳掛著的車鑰匙,衝出客廳。


    “先生!”


    “寧總!”


    管家和周硯青追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跳進駕駛座。


    黑色林肯汽車,轟鳴著衝向莊園門口。


    被扔下車的司機,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表情。


    “寧總這是……怎麽了?”


    周硯青沒說話,隻是轉臉看向管家。


    “榮小姐不告而別,隻留下一封信,裏麵裝著一枚戒指。”管家吞一口口水,“我猜測可能是……他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誰不知道,榮惜是那人的心尖尖眼珠子?


    “你……”周硯青都氣得恨不得捧他兩拳,“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寧總?”


    “我……打過電話了,你們在飛機上,電話打不通。”


    “廢物。”氣罵一句,周硯青皺眉低喝,“愣著幹什麽,再去開一輛車啊?”


    司機答應一聲,小跑著去開車。


    周硯青抬手抹一把頭發,皺眉長歎口氣。


    昨天晚上還好好的,這兩位祖宗這到底是怎麽了?


    第206章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1)


    黑色林肯一路風馳電掣地駛下山坡,來到海邊的別墅區。


    榮家在這裏有一套宅院,榮惜曾經和寧慎提過。


    將車子駛進別墅大門,寧慎跳下車飛奔上台階。


    餐廳裏,榮斯年和裴雲舒剛剛入座,正準備吃早餐。


    女兒的樂團參加這麽重要的比賽,當父母的當然也不能缺席。


    之前在寧慎的馬場赴宴之後,夫妻二人就留在m國並沒有回國。


    看到寧慎急匆匆走進來,夫妻二人同時從椅子上站起身。


    “小慎,出了什麽事?”


    寧慎看一眼左右:“惜惜沒來這裏嗎?”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將寧慎的表情看在眼裏,裴雲舒擔心地皺眉,“你們兩個……是不是鬧別扭了?”


    “小惜怎麽了?”


    不等寧慎回答,剛剛晨練回來的榮禦,已經走進餐廳。


    知道榮惜不在這裏,寧慎的眉越發擰緊幾分。


    不在樂團,也沒有回來找家人,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她有什麽閃失?


    寧慎不敢接著往下想。


    “都怪我!”


    “混蛋!”榮禦衝過來,一把抓住他,“你把小惜怎麽了?”


    “小禦,你別胡鬧。”裴雲舒喝住兒子,“小慎你別太緊張,你和阿姨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是啊,小慎,你們兩個是吵架,還是怎麽了?”榮斯年也跟著詢問道。


    “這……”寧慎垂下臉,“都是我的錯,隻是……這件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上前一步,寧慎抓住榮斯的胳膊。


    “榮叔、裴姨,你們告訴我,哪裏才找到她?我求求你們,告訴我!”


    男人語氣急切,俊臉上滿是懊惱和擔心。


    那樣子,如同失落生命中的至寶。


    “小惜的性格我了解,她不會做什麽衝動的傻事,大概隻是想要找個地方安靜一下。”裴雲舒安慰地扶住寧慎的胳膊,“你先坐下,一會兒我們一起陪你去樂團找她。”


    寧慎心裏著急,哪裏坐得住?


    “她手機關機,我打過電話,林喻說她不在樂團。”


    “相信我,那孩子有分寸,樂團比賽這麽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不會缺席的。”


    裴雲舒將他拉到桌邊,安頓在椅子上。


    “現在,我要你誠實地告訴我,你們兩個到底出了什麽事?”


    她是過來人。


    戀愛的男女,難免有些磕碰,怎麽可能天天如膠似蜜?


    寧慎才剛剛向榮惜求過婚,如果不是發生什麽大事,榮惜絕對不會突然不告而別。


    身為父母,她當然不希望女兒受委屈。


    因此,她必須弄明白,二人到底發生什麽。


    榮斯年明白妻子的想法,拉拉榮禦的胳膊,向兒子做個眼色。


    榮禦強壓怒意,走過來在桌邊坐下。


    “寧慎我告訴你,要是你敢欺負小惜,我要你的命!”


    “小禦,不許胡鬧!”瞪一眼兒子,裴雲舒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熱牛奶,送到寧慎手裏,“喝點牛奶,慢慢說。”


    兩手捧著牛奶杯,寧慎的目光緩緩掠過桌邊幾人的臉。


    “都是我的錯,是我欺騙了惜惜。”


    將牛奶杯放到桌上,他抬起手掌撐在桌上,將頭埋在掌心。


    骨節分明的手指,痛苦地抓住頭發。


    “對不起。”


    *


    *


    海邊。


    縮在礁石一側的榮惜,抬起兩手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從離開馬場到現在,她已經在海邊一個多小時。


    衣飾單薄,秋日的海風,濕冷地打在身上,格外寒涼。


    現在的她,從頭到腳都是冷得沒有多少溫度。


    指尖、腳尖……


    都冷得發疼。


    可是這都比不上胸口深處,心髒似乎被撕裂的疼痛。


    笛——


    腕上,手表發出一聲刺耳的提醒音。


    早上還沒有吃早餐,她的血糖又已經開始偏低。


    榮惜回過神來,拉過背包從裏麵摸出糖盒打開盒蓋。


    看到的花生味大白兔,她喉嚨一堵,眼睛就疼起來。


    糖盒裏的糖,擺得整整齊齊,很明顯是這寧慎才有的風格。


    自從二人在一起之後,他幾次每次見麵,都會檢查她的糖盒,用自己隨身帶著的糖幫她把糖盒填滿。


    生怕她再犯低血糖時,沒有糖可以補充。


    每次他都會強迫症地把糖擺正,一定要花色圖案都對齊才會罷休。


    以後……


    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像他這樣為她擺糖了吧?


    剝開一顆糖紙,將糖塞到嘴裏。


    花生味的大白兔,與她印象中的味道完全不同。


    又苦。


    又澀。


    東方天際,朝陽已經升起。


    晨光如碎金,將她的眼睛都刺得生疼。


    原本以為,寧慎會是她的救贖,她生命中另一個重要的人。


    結果,一切不過隻是一場夢。


    天亮了。


    夢也該醒了。


    感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不過就是失個戀而已……


    榮惜,你真至於!


    自嘲地扯扯唇角,深吸一口濕冷的空氣,榮惜轉身走向公路的方向。


    今天是樂團的決賽日,大家準備這麽久,身為團長的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缺席。


    拉起衛衣帽子遮住頭臉,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她帶著一身寒氣坐進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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