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想知道？”戰小舞問。
“嗯！”
“他是我男人！”簡短的回答，戰舞卻當即如同雷擊一般。
戰小舞嗤笑出聲，又說道：“當然，我告訴你也是想警告你，他這個人可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以後再見了，你最好離他遠點！”
“還有一個問題！”
“說！”
“這個空間寶袋究竟是怎麽回事？這麽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躲在空間的混沌當中？”戰舞又問。
戰小舞轉過身，幽幽說道：“你姑且就認為是我的吧！這個也沒那麽重要了！你記著，孩子出生那一刻，就是我們三個做徹底了斷的那一時，所以你最好盡快地想清楚！”
她越是覺得不重要，戰舞反而覺得重要！隻是這個想法不能有，更不能說出來！
麵前，戰小舞和原主戰舞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最後消失不見，戰舞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與上次不同的是，她這回像是做了一個尋常的夢而已，隻是醒來之後，枕上被汗水浸透了一片。
回想著戰小舞的話，她暗暗感到驚懼，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這具身體裏，竟然真的存在三個靈魂！
她這個時候，猛地想到了天清！
在清醒之後，她第一時間斬斷了靈魂和身體的感識，暗暗想道：或許這回真的要去找天清幫忙了！
第431章 這似乎就是一種預兆
戰舞醒來之後並沒有看到千玨塵，知道他這會兒肯定還在忙著處理奏折，有心想要幫忙，奈何自己的身子也是乏累得很，所以翻了個身便又接著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感覺到身邊一暖，她自覺地往這熟悉的懷裏鑽去，千玨塵伸臂將她攬過來，又小心地給她掖了掖被角。
戰舞眼睛也沒睜，往其懷裏拱了拱，含含糊糊說道：“阿塵，我想回不語山了！”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想回不語山，而是想去找天清。然而體內魂識的事，她現在還不能告訴千玨塵。
這個時候告訴他，除了會給他徒增煩惱，似乎也並不能幫上什麽忙。畢竟現在三具靈識都在同一個身體裏，而且……
她長長的睫羽動了下，而且那個時候千玨塵用這具身子解毒的時候，原主戰舞的意識還在，不光如此，戰小舞也在，如此說來，她真的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侵略者。
說起來，原主戰舞才是戰珞珞的親生母親，而她隻不過是負責把珞珞生下來了而已！
她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泥沼，並且還在一點一點地往下陷。
察覺到她的聲音與往日有些不同，彷徨中帶著幾分小心，千玨塵眉頭微微擰了下，輕聲說道：“怎麽了？想你的師兄們了？”
說想也沒有那麽想，而今在這世上，她真正的親人也隻有左相白伯仲一個人了。可事實上，她也沒有並沒有多麽想這個爹爹，相反的，一想到要離開，她最多舍不得的唯有眼前的人和珞珞那個丫頭罷了！
想到這些，她喉頭猶如塞了塊棉花，堵得難受。
不過千玨塵這麽問了，她也就順著往下說道：“嗯，還有爺爺！”
千玨塵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安撫道：“好，明日等我把事情囑咐一下東方略，就陪你回去！”
“不用！”她睜開眼，半撐起身子，認真道：“你才剛登基，現在離開怎麽行？我自己去就好了，就回去看一看，還有，珞珞是不能跟我回去的，所以你還要留下來看著她呢！”
千玨塵鳳眸蹙了蹙，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不自覺沉了下來，說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啊！”戰舞佯裝出一副訝異的表情，笑著說道：“我還能瞞你什麽？我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話雖如此，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隻要一說謊，眼睛就不敢看他。盡管她一直在嚐試著努力看自己，卻到底還是跟往日不同。
扣著她後腦勺，又把人按回懷裏，千玨塵語氣軟了軟，忽然開口說道：“是不是、我讓你覺得不安全了？所以你才想要回山門？”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戰舞馬上否定道：“不是！你別多想，我就隻是回去看一看……”
“上次從山門回來，才兩個多月，而且你現在行動不便，如果真的想他們，傳書一封，讓他們過來看你，豈不更好？”
“那麽多師兄，總不能都過來吧！”戰舞故意誇張地說道，“其實我也就是悶不住，想出去走走。實在不行，明日我出宮去轉轉，總行了吧？”
“也好！我明日一早，讓人安排！”
“嗯！”
這個話題暫且到此結束，戰舞就知道他不會同意自己離開玉都，可如果她不去，就隻能想法子把天清請來了。但如果這樣，就有可能會被千玨塵知道！
那日之後，戰小舞倒是沒再來找過她，可是每次當她看到戰珞珞過來時，心裏總會想到那個縮在角落裏，帶著幾分委屈的原主戰舞。
雖然她的大部分意識都被戰小舞吞噬掉了，可有關於珞珞的記憶，還是記著一些的，這大概是戰小舞故意留給她的，好用來等待時機牽製自己！
這幾日，千玨塵沒事就讓費管家帶著她們母女出宮遊玩，幾乎轉遍了整個天都城，便是城外的一些地方也沒有放過。
戰舞興致怏怏，戰珞珞卻是高興得緊。
他們還去了碧荷灣，那裏前陣子出沒的奇怪靈獸已經被東方略徹底清除了，戰珞珞本來還想打幾隻漏網之魚，結果也沒有找到。
日子轉眼有過去了半月，現在每一天對戰舞來說，都珍貴無比。憑她現在的實力，雖然她覺得戰小舞不一定就會占了上風，可她擔心的是，對方會在她生產之際動手，那個時候她可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的！
接連玩兒幾日，也累了，她今天沒有出門，就躺在鳳鳴殿的軟榻上，望著窗外景色發呆。
如果能一直這般歲月靜好，該多好啊！隻可惜，此時越是平靜，就越是讓她不安。
她望著窗外，明明不困，眼皮卻不受控製地打架，這似乎就是一種預兆。
眉頭狠狠一蹙，她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聲線冷冷地說道：“戰小舞，說好了還有幾個月，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跟我搞小動作，不然惹急了我，大家可都沒好果子吃！”
說罷，她目光一凜，踱步往外走去。
與其這麽等著，倒不如想辦法做點什麽。天清那個小道士，真夠可以，不用他的時候，天天在眼前晃悠，嚷嚷著要給人渡魂，現在需要他了，卻遲遲不見過來。
剛出了房門，暗香迎麵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封信，上前來遞給了她。
戰舞垂眸看去，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信是天清差人送來的，信上說，他這段日子要跟著師父梅善道人前往臨淵國，臨淵國老皇上病危，特邀請他們師徒二人過去做法事。因為是在答應臨淵國在先，收到戰舞的消息在後，所以隻能先將她的事情往後挪了。
看到這個，戰舞抿了抿唇，將信紙揉成了一團。
可真是太巧了，她正要找天清，那老皇帝就病危了！病危了不找禦醫，請個道士做法事？又不是歸天了！
越想越氣，奈何那老皇帝怎麽說也是唐心的爹，她也不好說什麽。
拿著信紙正要打算讓暗香處理掉，餘光隻瞧見一抹身影進了院兒來，她下意識地就將那封信藏進了衣袖。
但隨後就看見千玨塵鳳眸閃了閃，戰舞心中那個懊悔！
第432章 我會選擇你，並且 也隻會選擇你
千玨塵笑著幾步走到近前，鳳眸掃了眼她的衣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直接問道：“愛妃藏什麽呢？”
“我哪兒有藏什麽！”戰舞嘴硬回了一句，轉身就要往屋裏走。
千玨塵橫身一攔，擋在她麵前，彎腰去拉她的手。戰舞知道躲是躲不開，於是腦子一熱，掌心運力，將那封信化成了粉末。
千玨塵氣得麵色一沉，抬眸看她。
戰舞縱然心裏發虛，卻到底有恃無恐，小眼神弱弱地翻著看他，語氣十分欠揍地道：“靈力又強了，沒控製好！”
肉眼可見千玨塵的臉一寸寸黑了下去，戰舞趕緊說道：“哎呀，就是爺爺寫給我的一封信，也沒說什麽重要的事，你要想聽，我說給你啊！”
千玨塵沒有回她，隻是嚴厲的神色中帶著些無奈。下一秒，他忽然厲聲喝道：“暗香，你說！”
突然被點到，暗香本能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就單膝跪了下去，遲疑道：“這……”
暗香從來不會對他撒謊，但是看夫人的意思，似乎並不想讓主子知道這件事，所以她猶豫了片刻。
隻這一刻停頓，千玨塵一掌就朝她拍了過去。
雖說隻用了一分掌力，卻還是將人直接拍飛了出去。
戰舞大驚，一把抓住他的手，怒斥道：“你幹什麽？”
千玨塵轉眼看她，神色複又變回了溫柔，說道：“夫人既然不想說，為夫也不會逼你，我還有事，晚點過來看你！”
在她麵前，千玨塵從來沒有自稱過“朕”，這次又故意把“夫人、為夫”四個字咬得極重，分明就是在提醒她什麽。
盡管神情溫柔，可這明擺著就是生氣了。
見他真的轉身要走，戰舞忙伸手拉住了他，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是不想和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千玨塵身形頓住，又道：“那就等夫人什麽時候想好了，再來與我說，為夫等得起！”
怎麽聽著更生氣了！
戰舞隻覺好生無奈。
不管了，她一咬牙，切斷了五官感識，將千玨塵往懷裏一帶，輕聲在其耳邊哄道：“我告訴你還不行！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下巴抵在千玨塵的肩膀上，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戰舞，但如果我說，當初幫你解毒的是真正的戰舞，你會怎麽想？”
“什麽？”千玨塵劍眉一豎，轉過身來低頭看她。
戰舞躊躇著咬了咬唇，沒敢抬頭看他，說道：“說真的，那個時候我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在這具身體上，但可以肯定的是，當時和你那、那什麽的時候，真正的戰舞還沒死，所以……”
後邊的話她沒往下說，但千玨塵已經明白了，“你是說，那個戰舞還活著？”
“嗯，不僅如此，她的靈識現在還在我的身體裏。”
“你說什麽？”千玨塵反手扣住了她的肩頭。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幹脆都交代得了，反正就算現在不說，等孩子出生那一刻，也還是會知道。
當然，也許他不會知道，也許自己就被戰小舞悄無聲息地取代了。可回過頭想想，憑什麽不說啊？雖然她才是個入侵者，但不可否認的是，千玨塵愛上的人是她啊！
深陷泥沼的她，在這一刻，似乎抓到了一株救命的稻草，她一股腦地將戰舞和戰小舞的事情跟千玨塵一五一十說了。
許是事情過於離奇，千玨塵聽後，半天沒有回應，隻是保持著一個神情，鳳眸沉沉，神色冷靜地坐在那裏。
戰舞難得規規矩矩地坐在他旁邊，見他不說話，心中暗自著急，小聲說道：“以我目前的靈力，還不能一直斷絕五官感識，所以你想說什麽，就趕緊說，不要等著一會兒，感識強製恢複了，我們說的話就有可能被他們聽到！”
她說完，千玨塵果然開口了，“所以你一直不告訴我，是怕我知道之後，選擇你身體裏的戰舞，而不是你？”
戰舞默默地點點頭，“有這個成分吧，畢竟我也不算是珞珞的親娘，不過我更擔心的是，等我生孩子那時候，她們肯定會趁虛而入，我怕……”
“怕被她們把身體搶回去？”
“嗯！”
千玨塵目光驟冷，手掌卻是溫暖地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說道：“有我在，絕不會讓她們得逞！你不要想那麽多，現在你不論想什麽，她們都有可能知道，所以、我來想辦法解決！”
他的話就如那一根稻草，直接將戰舞從泥沼裏拉了出來。
“嗯！”
“他是我男人！”簡短的回答，戰舞卻當即如同雷擊一般。
戰小舞嗤笑出聲，又說道：“當然，我告訴你也是想警告你，他這個人可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以後再見了，你最好離他遠點！”
“還有一個問題！”
“說！”
“這個空間寶袋究竟是怎麽回事？這麽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躲在空間的混沌當中？”戰舞又問。
戰小舞轉過身，幽幽說道：“你姑且就認為是我的吧！這個也沒那麽重要了！你記著，孩子出生那一刻，就是我們三個做徹底了斷的那一時，所以你最好盡快地想清楚！”
她越是覺得不重要，戰舞反而覺得重要！隻是這個想法不能有，更不能說出來！
麵前，戰小舞和原主戰舞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最後消失不見，戰舞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與上次不同的是，她這回像是做了一個尋常的夢而已，隻是醒來之後，枕上被汗水浸透了一片。
回想著戰小舞的話，她暗暗感到驚懼，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這具身體裏，竟然真的存在三個靈魂！
她這個時候，猛地想到了天清！
在清醒之後，她第一時間斬斷了靈魂和身體的感識，暗暗想道：或許這回真的要去找天清幫忙了！
第431章 這似乎就是一種預兆
戰舞醒來之後並沒有看到千玨塵，知道他這會兒肯定還在忙著處理奏折，有心想要幫忙，奈何自己的身子也是乏累得很，所以翻了個身便又接著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感覺到身邊一暖，她自覺地往這熟悉的懷裏鑽去，千玨塵伸臂將她攬過來，又小心地給她掖了掖被角。
戰舞眼睛也沒睜，往其懷裏拱了拱，含含糊糊說道：“阿塵，我想回不語山了！”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想回不語山，而是想去找天清。然而體內魂識的事，她現在還不能告訴千玨塵。
這個時候告訴他，除了會給他徒增煩惱，似乎也並不能幫上什麽忙。畢竟現在三具靈識都在同一個身體裏，而且……
她長長的睫羽動了下，而且那個時候千玨塵用這具身子解毒的時候，原主戰舞的意識還在，不光如此，戰小舞也在，如此說來，她真的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侵略者。
說起來，原主戰舞才是戰珞珞的親生母親，而她隻不過是負責把珞珞生下來了而已！
她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泥沼，並且還在一點一點地往下陷。
察覺到她的聲音與往日有些不同，彷徨中帶著幾分小心，千玨塵眉頭微微擰了下，輕聲說道：“怎麽了？想你的師兄們了？”
說想也沒有那麽想，而今在這世上，她真正的親人也隻有左相白伯仲一個人了。可事實上，她也沒有並沒有多麽想這個爹爹，相反的，一想到要離開，她最多舍不得的唯有眼前的人和珞珞那個丫頭罷了！
想到這些，她喉頭猶如塞了塊棉花，堵得難受。
不過千玨塵這麽問了，她也就順著往下說道：“嗯，還有爺爺！”
千玨塵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安撫道：“好，明日等我把事情囑咐一下東方略，就陪你回去！”
“不用！”她睜開眼，半撐起身子，認真道：“你才剛登基，現在離開怎麽行？我自己去就好了，就回去看一看，還有，珞珞是不能跟我回去的，所以你還要留下來看著她呢！”
千玨塵鳳眸蹙了蹙，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不自覺沉了下來，說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啊！”戰舞佯裝出一副訝異的表情，笑著說道：“我還能瞞你什麽？我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話雖如此，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隻要一說謊，眼睛就不敢看他。盡管她一直在嚐試著努力看自己，卻到底還是跟往日不同。
扣著她後腦勺，又把人按回懷裏，千玨塵語氣軟了軟，忽然開口說道：“是不是、我讓你覺得不安全了？所以你才想要回山門？”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戰舞馬上否定道：“不是！你別多想，我就隻是回去看一看……”
“上次從山門回來，才兩個多月，而且你現在行動不便，如果真的想他們，傳書一封，讓他們過來看你，豈不更好？”
“那麽多師兄，總不能都過來吧！”戰舞故意誇張地說道，“其實我也就是悶不住，想出去走走。實在不行，明日我出宮去轉轉，總行了吧？”
“也好！我明日一早，讓人安排！”
“嗯！”
這個話題暫且到此結束，戰舞就知道他不會同意自己離開玉都，可如果她不去，就隻能想法子把天清請來了。但如果這樣，就有可能會被千玨塵知道！
那日之後，戰小舞倒是沒再來找過她，可是每次當她看到戰珞珞過來時，心裏總會想到那個縮在角落裏，帶著幾分委屈的原主戰舞。
雖然她的大部分意識都被戰小舞吞噬掉了，可有關於珞珞的記憶，還是記著一些的，這大概是戰小舞故意留給她的，好用來等待時機牽製自己！
這幾日，千玨塵沒事就讓費管家帶著她們母女出宮遊玩，幾乎轉遍了整個天都城，便是城外的一些地方也沒有放過。
戰舞興致怏怏，戰珞珞卻是高興得緊。
他們還去了碧荷灣，那裏前陣子出沒的奇怪靈獸已經被東方略徹底清除了，戰珞珞本來還想打幾隻漏網之魚，結果也沒有找到。
日子轉眼有過去了半月，現在每一天對戰舞來說，都珍貴無比。憑她現在的實力，雖然她覺得戰小舞不一定就會占了上風，可她擔心的是，對方會在她生產之際動手，那個時候她可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的！
接連玩兒幾日，也累了，她今天沒有出門，就躺在鳳鳴殿的軟榻上，望著窗外景色發呆。
如果能一直這般歲月靜好，該多好啊！隻可惜，此時越是平靜，就越是讓她不安。
她望著窗外，明明不困，眼皮卻不受控製地打架，這似乎就是一種預兆。
眉頭狠狠一蹙，她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聲線冷冷地說道：“戰小舞，說好了還有幾個月，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跟我搞小動作，不然惹急了我，大家可都沒好果子吃！”
說罷，她目光一凜，踱步往外走去。
與其這麽等著，倒不如想辦法做點什麽。天清那個小道士，真夠可以，不用他的時候，天天在眼前晃悠，嚷嚷著要給人渡魂，現在需要他了，卻遲遲不見過來。
剛出了房門，暗香迎麵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封信，上前來遞給了她。
戰舞垂眸看去，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信是天清差人送來的，信上說，他這段日子要跟著師父梅善道人前往臨淵國，臨淵國老皇上病危，特邀請他們師徒二人過去做法事。因為是在答應臨淵國在先，收到戰舞的消息在後，所以隻能先將她的事情往後挪了。
看到這個，戰舞抿了抿唇，將信紙揉成了一團。
可真是太巧了，她正要找天清，那老皇帝就病危了！病危了不找禦醫，請個道士做法事？又不是歸天了！
越想越氣，奈何那老皇帝怎麽說也是唐心的爹，她也不好說什麽。
拿著信紙正要打算讓暗香處理掉，餘光隻瞧見一抹身影進了院兒來，她下意識地就將那封信藏進了衣袖。
但隨後就看見千玨塵鳳眸閃了閃，戰舞心中那個懊悔！
第432章 我會選擇你，並且 也隻會選擇你
千玨塵笑著幾步走到近前，鳳眸掃了眼她的衣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直接問道：“愛妃藏什麽呢？”
“我哪兒有藏什麽！”戰舞嘴硬回了一句，轉身就要往屋裏走。
千玨塵橫身一攔，擋在她麵前，彎腰去拉她的手。戰舞知道躲是躲不開，於是腦子一熱，掌心運力，將那封信化成了粉末。
千玨塵氣得麵色一沉，抬眸看她。
戰舞縱然心裏發虛，卻到底有恃無恐，小眼神弱弱地翻著看他，語氣十分欠揍地道：“靈力又強了，沒控製好！”
肉眼可見千玨塵的臉一寸寸黑了下去，戰舞趕緊說道：“哎呀，就是爺爺寫給我的一封信，也沒說什麽重要的事，你要想聽，我說給你啊！”
千玨塵沒有回她，隻是嚴厲的神色中帶著些無奈。下一秒，他忽然厲聲喝道：“暗香，你說！”
突然被點到，暗香本能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就單膝跪了下去，遲疑道：“這……”
暗香從來不會對他撒謊，但是看夫人的意思，似乎並不想讓主子知道這件事，所以她猶豫了片刻。
隻這一刻停頓，千玨塵一掌就朝她拍了過去。
雖說隻用了一分掌力，卻還是將人直接拍飛了出去。
戰舞大驚，一把抓住他的手，怒斥道：“你幹什麽？”
千玨塵轉眼看她，神色複又變回了溫柔，說道：“夫人既然不想說，為夫也不會逼你，我還有事，晚點過來看你！”
在她麵前，千玨塵從來沒有自稱過“朕”，這次又故意把“夫人、為夫”四個字咬得極重，分明就是在提醒她什麽。
盡管神情溫柔，可這明擺著就是生氣了。
見他真的轉身要走，戰舞忙伸手拉住了他，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是不想和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千玨塵身形頓住，又道：“那就等夫人什麽時候想好了，再來與我說，為夫等得起！”
怎麽聽著更生氣了！
戰舞隻覺好生無奈。
不管了，她一咬牙，切斷了五官感識，將千玨塵往懷裏一帶，輕聲在其耳邊哄道：“我告訴你還不行！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下巴抵在千玨塵的肩膀上，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戰舞，但如果我說，當初幫你解毒的是真正的戰舞，你會怎麽想？”
“什麽？”千玨塵劍眉一豎，轉過身來低頭看她。
戰舞躊躇著咬了咬唇，沒敢抬頭看他，說道：“說真的，那個時候我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在這具身體上，但可以肯定的是，當時和你那、那什麽的時候，真正的戰舞還沒死，所以……”
後邊的話她沒往下說，但千玨塵已經明白了，“你是說，那個戰舞還活著？”
“嗯，不僅如此，她的靈識現在還在我的身體裏。”
“你說什麽？”千玨塵反手扣住了她的肩頭。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幹脆都交代得了，反正就算現在不說，等孩子出生那一刻，也還是會知道。
當然，也許他不會知道，也許自己就被戰小舞悄無聲息地取代了。可回過頭想想，憑什麽不說啊？雖然她才是個入侵者，但不可否認的是，千玨塵愛上的人是她啊！
深陷泥沼的她，在這一刻，似乎抓到了一株救命的稻草，她一股腦地將戰舞和戰小舞的事情跟千玨塵一五一十說了。
許是事情過於離奇，千玨塵聽後，半天沒有回應，隻是保持著一個神情，鳳眸沉沉，神色冷靜地坐在那裏。
戰舞難得規規矩矩地坐在他旁邊，見他不說話，心中暗自著急，小聲說道：“以我目前的靈力，還不能一直斷絕五官感識，所以你想說什麽，就趕緊說，不要等著一會兒，感識強製恢複了，我們說的話就有可能被他們聽到！”
她說完，千玨塵果然開口了，“所以你一直不告訴我，是怕我知道之後，選擇你身體裏的戰舞，而不是你？”
戰舞默默地點點頭，“有這個成分吧，畢竟我也不算是珞珞的親娘，不過我更擔心的是，等我生孩子那時候，她們肯定會趁虛而入，我怕……”
“怕被她們把身體搶回去？”
“嗯！”
千玨塵目光驟冷，手掌卻是溫暖地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說道：“有我在，絕不會讓她們得逞！你不要想那麽多，現在你不論想什麽，她們都有可能知道，所以、我來想辦法解決！”
他的話就如那一根稻草，直接將戰舞從泥沼裏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