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不忍心再打擊她,好生安撫道:“姐姐雖然不知道那個大哥哥對你有多重要,但你說他對你很好,所以他肯定會為了你好好保護自己的,所以不管他在哪裏,心裏都肯定在想著我們可愛又乖巧的珞珞小郡主的!你說是不是?”


    她都這麽說了,本以為小丫頭肯定會感動,誰想她卻理直氣壯地說道:“那肯定的啊,我說過,他又不像那個渣男,放著這麽好的唐姐姐不要,隻想著別的女人!”


    唐笑嘴角一抽,驀地覺得紮心。


    戰珞珞猶自沒看到她這反應一般,又說道:“唐姐姐,你不要生氣,等我東方爹爹回來,我就帶你去找他,讓他娶你!”


    唐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連忙揮著雙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我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


    “唐姐姐不要客氣嘛!我東方爹爹真的很好的,他可溫柔了,而且做的飯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嗬!是啊,他算計起人來也特別地狠,跟這種人在一起,唐心覺得自己心眼兒還不夠!


    兩個人在房裏打鬧,那邊戰舞和千玨塵已經到了國師府。


    這幾日國師府一直閉門謝客,關於東方略是不是已經回了玉都城的事,坊間議論的也不多,想來這保密工作,國師府做得還挺不錯。


    兩個人進屋的時候,雲瀾正在幫東方略換腰上的藥。


    正上到一半,夫人二人攜手進來了,再遮掩已經來不及,東方略索性抱怨道:“你們兩個怎麽進人房間都不敲門的啊?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千玨塵沒有理會他,戰舞借機往前探了下腦袋,往他傷口上大致掃了一眼,說道:“看樣子恢複得還不錯!嘖,我真佩服自己,第一次就能縫這麽好,真是辛苦我了!”


    “……”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誇獎自己的,雲瀾抿嘴偷笑,東方略也被她氣笑,說道:“虧嫂嫂還意思說,我那藥箱裏分明有麻醉的藥,你不用,偏生把我疼得暈過去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刻意報複!”


    戰舞抿抿嘴,她就是報複又如何?


    說話間,待要再細細看他傷口時,眼前忽然一黑,視線就被一堵肉牆擋住了。順著“牆體”往上看,千玨塵臉色黑黑的,戰舞白了他一眼,轉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東方略將這一切看得分明,他嘴角微勾,示意雲瀾動作快點。


    雲瀾以最快的速度給他包紮好,東方略等不及,自己扯了件衣服披到了身上,問:“怎麽今天突然想起來看我了?而且……”


    他看了看兩個人皆是兩手空空,忍不住調侃道:“還都是兩袖清風,不知道看病人要帶點補品的嗎?”


    戰舞嗤笑,抬眸看他,說道:“給你帶了一個大補的消息,要不要聽?”


    第241章 它過程並不那麽重要


    聽這語氣……東方略忽然頭搖得撥浪鼓似的,笑著道:“我要說不想聽,嫂嫂是不是就不說了?”


    戰舞壞笑,道:“並不是!”


    “所以呢?”雲瀾扶著他坐下,東方略看看她,再看看千玨塵,發覺後者一個餘光都不給他之後,複又看向戰舞。


    戰舞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太皇太後身邊的巫良,你知道吧!”


    東方略挑挑眉,表示肯定知道啊,然後呢?


    戰舞接著道:“他今天、被我的大狼吃掉了!”


    “……”東方略:什麽玩意兒?誰被吃掉了?被什麽吃掉了?吃掉了?


    如願地從他臉上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表情,戰舞仍舊笑得得意,道:“沒錯,就是巫良,被我的靈狼王吃掉了,這件事你怎麽看?”


    雲瀾在旁邊聽著都覺得震驚,她看向東方略,後者擰了擰眉頭,表情一言難盡道:“你的靈狼王、這麽不挑食的嗎?這種東西它也吃得下去?”


    雲瀾腳下一崴,實在沒有想到自家國師會說出這話來。


    不過這話倒是在千玨塵和戰舞意料之中,千玨塵疑似嘴角翹了翹,就聽戰舞又說道:“說得是呢,所以吃完之後它又都吐出來了!”


    空間寶袋裏,聽到她這話時,靈狼王氣得真想蹦出來,然而出口被戰舞掐住了,它出不來,隻能憤憤地在裏頭喊道:“我可沒吃他,我隻是把它撕碎了而已,一片肉都沒進嘴裏,你少汙蔑我!”


    戰舞自不理會它,仍然看著東方略,靜等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默了一會兒,東方略才無奈道:“好歹你們兩個誰告訴我,到底因為什麽吧?那可是她最得意的心腹之一,就這麽給你們弄死了,總得有個原因吧。”


    說到這裏,戰舞臉色冷了冷,說道:“她讓人綁了珞珞,想要把珞珞的小花據為已有!”


    “什麽?竟有此事?”這回輪到東方略渾身泛起冷意了,他麵色狠厲道:“如此,這樣還算便宜了他!”


    東方略這反應同樣在二人意料之中,所以戰舞再次笑著問道:“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等她來找你!”東方略唇角微勾,帶起一抹迷人的笑容,道:“她會沉不住氣,來找你的!到時候,我想嫂嫂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話說著,他轉頭看向千玨塵,眉眼間帶了幾分戲謔,說道:“反正不管嫂嫂做什麽,怎麽做,阿塵這裏總會給你兜著,國師府也會,所以嫂嫂你想做什麽,就隻管放心大膽地去做!”


    “無論什麽都可以嗎?”戰舞有種明知故問的感覺。


    東方略很肯定地回她:“無論什麽都可以!”


    他甚至都沒有去問千玨塵,便直接回道。


    戰舞回看向千玨塵,後者自始至終雖然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是從他的眼神裏,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拋卻五年的事不說,那一刻,戰舞還是有些許小感動的!


    不過事到如今,她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問問清楚,所以沉默片刻之後,她斂起了嘴角的笑意,看向雲瀾,說道:“有點餓了,可國師府可有宵夜吃嗎?”


    雲瀾也是個懂事的,聽這語氣就知道有事要說,她在不方便。自從上次戰舞給東方略縫合傷口之後,她對這位千歲夫人已經打從內心開始敬佩。對方的那股臨危不亂的精神,還是讓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雖然她聲稱自己是第一次做縫合這種事,但見她心思沉穩,絲毫不驚慌的樣子,雲瀾就知道,那時候她心裏定然是有數的,所謂“不打沒把握的仗”,那一刻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戰舞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隨意的一個舉動,竟然直接收服了東方略這個小跟班的心,她不想說,其實當時她心裏還是很緊張的。隻不過覺得東方略這個人對她又不是那麽地重要,所以就自然而然地把心又放了回去。


    雲瀾欠身回了句後,便很識趣地出去了。


    戰舞一直等她把房門關好,適才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左右看了看二人。


    千玨塵不說話,兀自走到她對麵的椅子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鳳眸微凜地看向東方略。


    麵對兩個氣場皆是不弱的人,東方略隻覺後頸微涼,訕笑著退回床邊,扶著床楣坐下來,作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笑著說道:“兩位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道我剛才說的不對?”


    千玨塵抿了口清茶,繼續沉默,戰舞也呷了口茶,把玩著手裏的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聽說、五年前,某個人用我的身子解毒的時候,國師也在場?”


    “……”東方略撓了撓鼻頭,這個嘛,他當時不僅在,而且還目睹了全過程。因為那個時候,千玨塵意識不清楚,一則未免他動手傷了人,二則為確保解毒真實有效,他隻能是在旁觀摩,順便引導了一番。


    咳咳,畢竟那時候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當然,雖然他也沒有經曆過,但總覺得自己要更通曉一些。不過話說回來,過程雖然不可描述,但他期間也做了措施的,所以嚴格來說,關鍵的時候,他並沒有看見。


    然而此時被戰舞一問,他頓覺事情有些不妙。這是要打算秋後算賬啊!


    他先是看看戰舞,再看看千絕塵,見後者沒有反應,不得已又看向戰舞,笑著說道:“我的確在,不過我當時隻是充當了護衛一職,而且全程我是閉著眼睛的,所以什麽都沒有看到!”


    “哼!”戰舞冷哼一聲,再看千絕塵,他的表情也跟著微妙起來。


    東方略心頭一涼,嗬嗬笑道:“其實這件事吧,它過程並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它讓你們一家三口在芸芸眾生中相聚,從而緊緊地係在一起,這樣的美好,光是想想,便讓人心生感動呢!嫂嫂難道不覺得嗎?”


    他一番自我陶醉,戰舞氣得直接罵道:“那他媽是我們想係在一起的嗎?要不是你,老娘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兒快活呢!”


    第242章 我這妹妹啊,到底比我識大體


    從之前千玨塵的話裏,戰舞判斷得出,他毒發的時候,神智應該不是那麽清醒的。而且,即便他神智清醒,他應該也不會知道可以用這種方法來解自身毒氣的,所以當時肯定有人給他出了這主意。


    而東方略幾乎和他形影不離,這主意不用懷疑,肯定就是他想出來的。哪怕是千玨塵並沒有刻意提到,她也能猜到。


    至於究竟到哪種程度,她之前還不能確定,但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了!


    於是乎,她看向東方略的眼神,就更加地別有深意了。


    東方略被她這殺氣騰騰的眼神瞪得心裏發虛,憋了半天,才說了句:“誒,嫂嫂,女人家罵人帶髒話不妥!”


    戰舞氣得翻了個白眼給他,作勢一擼袖子,起身說道:“既然罵人不妥,那就隻好上手了!來,勞駕自己把衣服脫掉,我要把之前縫的拆一下!”


    見她像是要來真的,東方略嚇得急忙往後撤身,一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他一口銀牙都齜出來了,不得已隻能求助道:“阿塵,你真就這麽看著嗎?這……你確定真的要我脫嗎?”


    說前半句時,千玨塵還沒反應,後半句話音未落,人就到了麵前,伸手將戰舞攬了過去,橫身抱起就往外走。


    戰舞氣道:“你放我下來,我反悔了不行?我要給他拆線!”


    聽著她咬牙啟齒的說著,東方略抹了把額頭冷汗,調整下坐姿歎道:“女人真是太可怕了!還是小的好一點!”


    從國師府又惹了一肚子氣回來,戰舞這心情,此時玻璃得很,任誰一碰都好像會裂掉一樣。


    烏骨車裏,千玨塵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撫才能讓消除心頭之恨。


    戰舞餘光掃了他一眼,二話沒說,竟自起身又往外走去。


    千玨塵想了想,決定沒有攔她,而是緊隨其後,跟著她穿過條條巷子,往東蓬寺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東蓬寺的禪殿裏,戰青青正長身跪於佛前,雙目微閉,雙手合十,神情虔誠地跟著一旁的方丈低聲誦讀經法。


    她身側,丫鬟玲瓏有些看不過去,忍不住矮身過去,低聲提醒道:“娘娘,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歇著了!”


    戰青青眉眼張開,看了眼身旁方丈,那方丈仍自閉著眼,輕聲說道:“回娘娘,既是為民祈福,必要上達天意,方可成效。這時間差須臾都不可,娘娘可再忍片刻!”


    戰青青眉頭微蹙,她不過就是過來做做樣子罷了,這已經快跪一下午了,膝蓋都麻木了,怎麽這個方丈就是一點眼力都不長呢?來之前不是都打理好了嗎?


    她埋怨的目光看向玲瓏,後者自然明白她什麽意思,當下端著架子說道:“方丈大師,你這話什麽意思啊?是說我們娘娘不夠虔誠?別忘了,我們來之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雖然這裏沒有旁人,但是知道他們出家人都忌諱佛祖,佛祖麵前有些話不能說。所以玲瓏還是留了幾分麵子,沒有把打點的事明說出來。


    誰知道那了緣方丈倒是個不羈的,直言道:“女施主這話,老衲有些不解了。之前女施主說要老衲對娘娘多加照拂,可是老衲哪裏照顧不周了?”


    “這吟誦禮佛本就是事關天下百姓,嚴謹一些多是好意。至於娘娘之前給的香火錢,佛祖那裏也會給娘娘記上一個功德的!”


    玲瓏一聽這話,氣得險些蹦起來。什麽就成了香火錢?分明說打點用的錢,她明示得難道還不夠嗎?怎麽忽然間就變成了香火錢?!這老方丈莫不是老糊塗了!


    她心裏想著,嘴上去不敢這麽說,隻是氣得臉色通紅,指著他道:“你、你這老和尚,明明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見她情緒失控,戰青青立即沉聲喝道:“玲瓏,不得無禮!”


    玲瓏這才收起了性子,憋住了這口氣。


    戰青青轉眼看向了緣方丈,這老和尚看著倒是慈眉善目,隻是神色間透著些讓人不好琢磨,她一時摸不準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隻能先按下心中疑慮,說道:“方丈大師說得對,是本宮在佛祖麵前失禮了!”


    說完,便不再說話,繼續跪直了身子挺著。


    又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這老方丈才幽幽地站起了身。玲瓏看著戰青青已經額頭冒汗,趕緊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阿彌陀佛!青妃娘娘,今日就到這裏吧!娘娘辛苦,明日卯時,老衲在這裏等候娘娘。事關百姓,請娘娘務必遵守時間!”


    戰青青臉色微變,還未等說什麽,玲瓏率先沉不住氣,道:“卯時?你有沒有搞錯?現在都快子時了,你要我們娘娘起那麽早,這身體怎麽吃得消!”


    了緣也不著急,慢吞吞回道:“回施主,為民祈福是辛苦了些,但既然娘娘選擇了,就要做下去,否則將半途而退,於我天晝國也會不利啊!”


    “你……”還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事已至此,戰青青已經察覺到了什麽,隻不過她仍不能確定,因此隻能暫且忍了這口氣,道:“本宮知道了,多謝方丈提醒!”


    帶她二人轉身離開,禪殿的後頭才幽幽轉出來兩個人影,正是戰舞和千玨塵。


    看到此二人,了緣慌忙上前行禮,道:“老衲了緣,見過千歲殿下,見過千歲夫人!”


    說完,他也不等二人問話,便自顧自回道:“老衲今日已經按照千歲殿下的吩咐,讓青妃娘娘嚴格遵守了寺院規矩為民情願,絕無半點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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