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宮女應了聲，轉身要走，融霜忽然叫住了她，轉而看向白旖珊，說道：“娘娘，讓她進來吧！這幾日您一次也沒見她，總這樣免得惹人非議說娘娘針對她。且先讓她進來，看看她有什麽話想說！”
白旖珊雖然不情願，但到底是把話聽進去了。她懶懶地往床上一靠，做了個大病的樣子。臉上又特意讓融霜給她塗了層厚厚的白粉，看著還真有一副大病的樣子。
戰青青走進裏屋，瞧見她果真病病殃殃，臉色難看地靠在床上，瞬間眉頭一擰疾步過去，道：“皇後娘娘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可有瞧過太醫了嗎？太醫怎麽說的？”
白旖珊才要說話，突然猛地咳嗽了兩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融霜在旁邊一邊急著倒了水過去一邊說道：“太醫瞧過了，說是受了驚嚇，休養幾天就好。這不昨個兒皇後娘娘貪涼，開了窗子睡的，今日一早便又有咳嗽。太醫也給開了藥，剛吃過不久！”
她說得滴水不漏，看著跟真的似的。
戰青青姑且也就當沒有看出來她臉上塗得白粉，繼續擰著眉頭說道：“那便好！”
話說著，她懊惱地歎了口氣，說道：“那日到底是怪臣妾，沒能護住局麵才會讓皇後娘娘受了這驚嚇。”
白旖珊內心裏白了她一眼，嘴上則說道：“不怪你，當時你是應該先護著皇祖母的。”
這句話說得不冷不熱，聽著像是有幾分埋怨，但又讓人抓不到什麽把柄。
戰青青又次歎了口氣，說道：“說來也實在氣人，那日我們都驚慌不已，偏生有個人明明有那個能力保護大家，卻坐在那裏紋絲不動地看笑話！哼！”
說起這個，她臉上毫不忌諱地劃過一抹冷笑，說道：“皇後娘娘這兩日身子不舒服，有件事怕還不知道呢吧？”
白旖珊挑眉，覺得她這話裏有話。
戰青青也沒打算隱瞞，接著說道：“因為這個，太皇太後生了極大的怒火，結果千歲府那邊、別說是請罪了，竟是連個安慰的話都沒有。臣妾都替她著急，於是忍不住讓人往家裏送了信，想著讓家裏人提醒一下她，可誰知……”
她語氣一頓，一副不知該怎麽辦的模樣狠狠地歎了口氣。
白旖珊被她這麽一吊，忍不住問道：“你想說什麽？”
戰青青別過臉，說道：“說出來臣妾都覺得臉紅。臣妾聽說，戰舞有身孕了！”
一句話說完，白旖珊整個人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道：“有了身孕？剛剛大婚就有了身孕？你確定？”
“八成是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不過她畢竟也是戰家的人，若戰舞那邊真的有個什麽動靜，她能先一步知道也無可厚非。
隻是……這麽快便有了身孕？白旖珊冷冷一笑，嘲諷道：“這個女人還真是狗不改吃屎，以前就不明不白生了個小野種就罷了，如今竟然和攝政王也搞這出……嘶，不對呀！”
她正想著，忽然眉頭一擰，似是想到了什麽。
第153章 竟是這樣的嗎
戰青青抬眸看著她，白旖珊此時也沒注意她，隻是蹙著好看的眉頭說道：“這個戰舞回到玉都城才多久啊，怎麽就能懷上了攝政王的孩子呢？除非是他們之前就已經認識了，要不然就是……”
後邊的話她不說了，隻是朝著戰青青投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者看著她的眸子裏似笑非笑，顯然也是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白旖珊神色忽然古怪起來，她嘴裏不由呢喃道：“怎麽可能！以他的脾氣，怎麽可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那個戰舞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女子，她的第一個孩子就來曆不明，很難保證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千玨塵的！如果不是，那千玨塵知道嗎？
一想到這個，白旖珊心裏莫名激動了一下。麵上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說道：“她可是你們戰家的人，這些年究竟在外邊都做了什麽，你們戰家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戰青青聞言，垂眸歎了口氣，說道：“不瞞皇後娘娘，臣妾這個姐姐這些年在外邊做了什麽，我們還真的不知道！她剛回來的時候，爹爹就問過她，可她根本什麽都不說。而如今她成了千歲夫人，戰府隻怕是沒人能夠管得了她啦！”
“這話說得！她就算是嫁給了千歲，可也都是戰家的女兒啊，這種事關女子貞潔的事情，你們戰家一直就是這麽不管不問的麽？不是本宮提醒你，這種事情一旦坐實，哼，到時候惹怒的可是那位，你們戰府可做好準備迎接了嗎？”
麵對白旖珊的恐嚇，戰青青一點兒也不擔心，她歎了口氣，說道：“皇後娘娘不知道，臣妾這個姐姐，自幼有爺爺護著，平日裏在府上，我們所有人都要對她禮讓三分。如今她得了千歲殿下盛寵，隻會變本加厲，連父親都敢頂撞，你說站府裏還有誰能管得了她！”
“哼！聽你這話的意思，這世上還沒人能管得了她的啦？”白旖珊言語間帶著諷刺，道：“縱然戰府管不了，可她現在已經是皇家的媳婦，總不至於連皇家的規矩都不顧吧！”
“千歲現在是護著她，但要是讓他知道這個孩子並不是他的，你覺得他還會這麽護著戰舞嗎？”
戰青青微微頷首，而後又若有所思道：“話雖沒錯，可是如果千歲殿下早就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卻仍然不對她做什麽，那該如何？”
白旖珊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你覺得攝政王會連這個都能容忍嗎？”
說著，她又想了想，道：“那個戰珞珞畢竟是戰舞之前帶來的，也不知道戰舞是怎麽讓咱們堂堂的攝政王迷了心竅，接受了她們母女。但是，這兩個人的婚約前後算下來，也才月餘了，而據本宮所知，她跟千歲之前應該是不認識的。總不至於兩個人剛見第一麵便做了那事，又恰巧有了孩子吧！”
戰青青清晰地捕捉到話語中的言詞，遂問道：“皇後娘娘怎麽就如此肯定他們之前不識？”
雖然不太想回答她的問題，但白旖珊最終還是說了，她將自己跟千明睿一起出城迎接千玨塵的那件事，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戰青青聽聞後，神色微微動容，心裏忍不住想道：竟是這樣的嗎？難道他們兩個、之前真的不認識？
第154章 這種女子，怎麽能配進入我皇家
戰青青沒想到今日竟從白旖珊口中探查到了戰舞的一點消息，因而從白旖珊那兒出來，她第一時間就將這消息傳給了戰文勇。
兩個女兒同時大婚之後，戰文勇那邊一直很安靜，大概也是因為戰飛揚回來的緣故，他並不想在這幾日鬧出太大的動靜。
不過收到戰青青的消息，他還是有些意外。畢竟他之前一直認定戰舞和千玨塵早就認識，不然這位男女不盡的攝政王又怎麽會突然間說要娶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這種事情怎麽想都覺得詭異。哪怕戰舞長得再漂亮，也沒有可能！
但現在、他又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而另一邊，白旖珊待戰青青走後，轉瞬便去了佘霄月宮裏。她故意穿了一身素白衣衫，又讓人給她塗了厚厚的白色粉脂，讓其整個人看起來病病殃殃，似乎風一吹就能倒似的。
走到慈寧殿，她也沒有直接進內室，而是就外殿便跪了下來，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慈寧殿的宮女見到她這樣，皆是嚇了一跳，急忙進去稟報。
不多時，太皇太後身邊的習秋習姑姑就出來了，她走上前將白旖珊扶了起來，輕聲道：“皇後娘娘這是為何呀？”
白旖珊楚楚可憐地垂著眼簾，說道：“習姑姑，勞您跟皇祖母說一聲，本宮是來請罪的。那日在獸園，沒能護住皇祖母，本宮心中有愧！”
習秋眼神微微閃了閃，隨即又不動聲色回道：“娘娘這是說得哪裏話！太皇太後也沒有怪您，快起來吧，太皇太後請您進去！”
聽她這話，白旖珊心中算是一塊石頭落了下去，隻要太皇太後沒有生氣，接下來就好辦了。
饒是如此，她進了內殿之後，還是規規矩矩地想要下跪行禮。佘霄月抬眸看了她一眼，懶懶地說道：“行了，你身子還沒好，就不用行大禮了，坐吧！”
“臣妾謝皇祖母厚愛！”說話間，白旖珊坐在了其下首位置。
佘霄月命人上了茶，白旖珊也不喝，隻是默不作聲地瞅了眼她旁邊的宮女們。佘霄月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知道這是有事要說，隨即一抬手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宮女們應聲退下，隻留下了那個習秋嬤嬤。
白旖珊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皇祖母，臣妾剛剛聽說，那個戰舞她有身孕了！”
此話一出，佘霄月瞬間怔住了，猛地看向她，眉頭擰成了死結，說道：“你說什麽？有了身孕？”
“是！”白旖珊重重地點點頭，心中竊喜，又道：“臣妾也是十分意外。不過她在成婚之前就住在了千歲府，想來如今有了身孕，也是正常的……”
不等她說完，佘霄月便打斷了她，說道：“什麽正常？尋常人家對這‘未婚先孕’尚有忌諱，她可倒好，作為皇家媳婦竟是做出這種事情來。也難怪他為什麽這麽著急要把人娶回來了。”
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白旖珊趁機說道：“不過，有一件事，臣妾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什麽事，你說吧！”佘霄月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
白旖珊也不敢拖遝，直接將那日在城外遇到戰舞母女的事講了出來。
果然，佘霄月聞言，眉眼間多了幾絲懷疑，像是自言自語說道：“照你這麽說，他們在此之前應該是不認識的，那難不成他們第一回見麵便做了那事？”
想到這個，佘霄月“啪”地拍了下桌子，氣道：“真是豈有此理！這種女子，怎麽能配進入我皇家！”
可是明知道不行，又一貫看不上戰舞，她就是沒有其他辦法！千玨塵把這個女人像寶貝一樣護著，出來進去的都有明衛暗衛跟著，而這女人明顯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便是當著旁人的麵頂撞了她也要裝作一副可憐無知的樣子。
最可氣的是，她無論做什麽，千玨塵都一味地護著，這樣一來，讓她根本無從下手啊！
好不容易上次趁著她前來奉茶，想要借此刁難一下，結果還讓她痛失了一頭烈焰獅。
而今，她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身孕，倘若能夠證明這個孩子不是千玨塵的，那是不是就可以借此發難，到時候就算是千玨塵，怕也很難再護住她！
她心裏想著，就聽白旖珊說道：“皇祖母說的是啊！可是、奈何皇叔他就是喜歡，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沒有辦法就去想辦法！”佘霄月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戰舞的厭惡，她想了想說道：“既然千歲府進不去，那就隻好想辦法把人帶出來了。還有，她不是有個女兒嗎？哀家就不信，他們能一直窩在府裏不出來！”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隻不過終究是有些被動。白旖珊默了片刻，忽然抬眼說道：“臣妾聽說，戰舞和青妃大婚之時，戰家的大公子回來了。臣妾記得，戰家這位公子也年紀不小了，而且坊間有傳聞，說是右相家的女兒素來對這位戰公子有情義，不如……”
“你是說……蕭林海的女兒蕭晴？”佘霄月目光微閃，她眯眼想了想，說道：“那個姑娘，哀家倒是見過一次。隻不過看著太過柔弱了，你想用她來對付那個女人？”
白旖珊目光灼灼，看著倒是有了主意。
佘霄月又自琢磨了一番，也罷，左右現在沒有更好的法子，隻要不露出馬腳，便隨她折騰去吧！最好是能折騰出什麽名堂來，讓那個女人吃點苦頭也能先解解氣的！
有了這想法，白旖珊已經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她回了自己的坤梧宮後，便立即派了幾個辦事利索且信得過的人出了宮去。
正如他們所想，戰舞和戰珞珞也不能總待在府裏，雖然府裏應有盡有，但也還是要看看外邊的景色的。
尤其是她最近食欲真的很差，明明千歲府的廚子們已經很是小心，沒一餐都變著花樣做了，但還是會時而就有嘔吐的感覺。
今日的午膳，戰舞又沒吃多少，此時正懶懶散散地窩在床上，手裏拿著一顆酸李子啃著。房門一聲輕響，戰珞珞扒著個小腦袋往裏瞅了眼，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第855章 都不帶上爺爺的
戰舞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小丫頭嘟了嘟嘴走到她跟前，說道：“娘親，爹爹和東方爹爹都不在家，你能不能陪珞珞玩一會兒？”
戰舞啃完手裏最後一口李子，掀眸看著她笑著道：“珞珞想玩什麽？”
戰珞珞抿了抿嘴，道：“珞珞想出府，去劃船。聽說碧荷灣的荷花都開了，特別好看，珞珞也想去！”
“碧荷灣？”她倒是知道這個地方，這個時節，那裏的荷花確實都已經開了。在她還是白洛溪的時候，有去過一次，不過那時候不是荷花盛開的旺季，因此也沒有看到玉都城百姓口中所傳的“百畝荷田，豔絕無雙”的場麵。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碧荷灣即使荷花未開，景色也是十分宜人的。而且那裏亭台樓閣也建的十分別致，旁邊還有一座送子娘娘廟，許多剛成了親的婦人通常會去那裏求子，據說很是靈驗。
求子她倒是不用了，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在燈市街，她猛地意識到，似乎回了玉都城之後，就很少自己帶著珞珞了。
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東方略幫她帶著，就是戰老爺子給帶，再不然就是丫鬟們跟著她四處耍。想到這個，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低頭看著戰珞珞滿眼的期待，她沒忍住拒絕，說道：“好，你去讓管家爺爺去備車吧，娘親收拾一下！”
聞言，戰珞珞高興得一蹦三尺，拍著肉嘟嘟的小手連聲叫道：“太好了，娘親你真好！珞珞這就去找管家爺爺！”
看著她出門，戰舞懶洋洋地從床上起來。外頭，杏雨雲香聽見動靜，很快走了進來，兩人一邊過去扶著她一邊說道：“王妃真的要出門嗎？”
雖然上頭沒有刻意交代不能出門，但如今這種形勢，兩個丫頭多少也能看明白點，一個忍不住說道：“要不然等王爺回來再一起去吧？”
另一個隨聲附和：“是啊，再不然就多帶幾個暗衛，總歸是安全些！”
戰舞難得好脾氣地沒有反駁，笑著回道：“行，就依你們。不過也不用太誇張，那碧荷灣不是就在城外十裏處嘛，也不是很遠，用不著大驚小怪！”
這玉都城雖說也是臥虎藏龍，可知道她身份的也不少，礙於千玨塵的麵子，她覺得除了佘霄月，應該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對她怎樣！
再者，千歲府的暗衛也不是吃白食的，並且她自己雖然懷孕，但要說打架還不成問題。因此不就是去逛個園子，也沒必要這般小心。
總不至於擔心這些而始終不敢出門吧！那也不是她戰舞的風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反倒更希望佘霄月快點出手，那樣她也好加快自己的計劃。
三個人說話間，戰珞珞又跑回來了，人還沒進屋就聽見她的聲音：“娘親，你好了嗎？管家爺爺都準備好了！”
費一水雖然年紀看著很大了，但他辦事的效率還是相當高的！
白旖珊雖然不情願，但到底是把話聽進去了。她懶懶地往床上一靠，做了個大病的樣子。臉上又特意讓融霜給她塗了層厚厚的白粉，看著還真有一副大病的樣子。
戰青青走進裏屋，瞧見她果真病病殃殃，臉色難看地靠在床上，瞬間眉頭一擰疾步過去，道：“皇後娘娘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可有瞧過太醫了嗎？太醫怎麽說的？”
白旖珊才要說話，突然猛地咳嗽了兩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融霜在旁邊一邊急著倒了水過去一邊說道：“太醫瞧過了，說是受了驚嚇，休養幾天就好。這不昨個兒皇後娘娘貪涼，開了窗子睡的，今日一早便又有咳嗽。太醫也給開了藥，剛吃過不久！”
她說得滴水不漏，看著跟真的似的。
戰青青姑且也就當沒有看出來她臉上塗得白粉，繼續擰著眉頭說道：“那便好！”
話說著，她懊惱地歎了口氣，說道：“那日到底是怪臣妾，沒能護住局麵才會讓皇後娘娘受了這驚嚇。”
白旖珊內心裏白了她一眼，嘴上則說道：“不怪你，當時你是應該先護著皇祖母的。”
這句話說得不冷不熱，聽著像是有幾分埋怨，但又讓人抓不到什麽把柄。
戰青青又次歎了口氣，說道：“說來也實在氣人，那日我們都驚慌不已，偏生有個人明明有那個能力保護大家，卻坐在那裏紋絲不動地看笑話！哼！”
說起這個，她臉上毫不忌諱地劃過一抹冷笑，說道：“皇後娘娘這兩日身子不舒服，有件事怕還不知道呢吧？”
白旖珊挑眉，覺得她這話裏有話。
戰青青也沒打算隱瞞，接著說道：“因為這個，太皇太後生了極大的怒火，結果千歲府那邊、別說是請罪了，竟是連個安慰的話都沒有。臣妾都替她著急，於是忍不住讓人往家裏送了信，想著讓家裏人提醒一下她，可誰知……”
她語氣一頓，一副不知該怎麽辦的模樣狠狠地歎了口氣。
白旖珊被她這麽一吊，忍不住問道：“你想說什麽？”
戰青青別過臉，說道：“說出來臣妾都覺得臉紅。臣妾聽說，戰舞有身孕了！”
一句話說完，白旖珊整個人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道：“有了身孕？剛剛大婚就有了身孕？你確定？”
“八成是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不過她畢竟也是戰家的人，若戰舞那邊真的有個什麽動靜，她能先一步知道也無可厚非。
隻是……這麽快便有了身孕？白旖珊冷冷一笑，嘲諷道：“這個女人還真是狗不改吃屎，以前就不明不白生了個小野種就罷了，如今竟然和攝政王也搞這出……嘶，不對呀！”
她正想著，忽然眉頭一擰，似是想到了什麽。
第153章 竟是這樣的嗎
戰青青抬眸看著她，白旖珊此時也沒注意她，隻是蹙著好看的眉頭說道：“這個戰舞回到玉都城才多久啊，怎麽就能懷上了攝政王的孩子呢？除非是他們之前就已經認識了，要不然就是……”
後邊的話她不說了，隻是朝著戰青青投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者看著她的眸子裏似笑非笑，顯然也是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白旖珊神色忽然古怪起來，她嘴裏不由呢喃道：“怎麽可能！以他的脾氣，怎麽可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那個戰舞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女子，她的第一個孩子就來曆不明，很難保證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千玨塵的！如果不是，那千玨塵知道嗎？
一想到這個，白旖珊心裏莫名激動了一下。麵上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說道：“她可是你們戰家的人，這些年究竟在外邊都做了什麽，你們戰家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戰青青聞言，垂眸歎了口氣，說道：“不瞞皇後娘娘，臣妾這個姐姐這些年在外邊做了什麽，我們還真的不知道！她剛回來的時候，爹爹就問過她，可她根本什麽都不說。而如今她成了千歲夫人，戰府隻怕是沒人能夠管得了她啦！”
“這話說得！她就算是嫁給了千歲，可也都是戰家的女兒啊，這種事關女子貞潔的事情，你們戰家一直就是這麽不管不問的麽？不是本宮提醒你，這種事情一旦坐實，哼，到時候惹怒的可是那位，你們戰府可做好準備迎接了嗎？”
麵對白旖珊的恐嚇，戰青青一點兒也不擔心，她歎了口氣，說道：“皇後娘娘不知道，臣妾這個姐姐，自幼有爺爺護著，平日裏在府上，我們所有人都要對她禮讓三分。如今她得了千歲殿下盛寵，隻會變本加厲，連父親都敢頂撞，你說站府裏還有誰能管得了她！”
“哼！聽你這話的意思，這世上還沒人能管得了她的啦？”白旖珊言語間帶著諷刺，道：“縱然戰府管不了，可她現在已經是皇家的媳婦，總不至於連皇家的規矩都不顧吧！”
“千歲現在是護著她，但要是讓他知道這個孩子並不是他的，你覺得他還會這麽護著戰舞嗎？”
戰青青微微頷首，而後又若有所思道：“話雖沒錯，可是如果千歲殿下早就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卻仍然不對她做什麽，那該如何？”
白旖珊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你覺得攝政王會連這個都能容忍嗎？”
說著，她又想了想，道：“那個戰珞珞畢竟是戰舞之前帶來的，也不知道戰舞是怎麽讓咱們堂堂的攝政王迷了心竅，接受了她們母女。但是，這兩個人的婚約前後算下來，也才月餘了，而據本宮所知，她跟千歲之前應該是不認識的。總不至於兩個人剛見第一麵便做了那事，又恰巧有了孩子吧！”
戰青青清晰地捕捉到話語中的言詞，遂問道：“皇後娘娘怎麽就如此肯定他們之前不識？”
雖然不太想回答她的問題，但白旖珊最終還是說了，她將自己跟千明睿一起出城迎接千玨塵的那件事，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戰青青聽聞後，神色微微動容，心裏忍不住想道：竟是這樣的嗎？難道他們兩個、之前真的不認識？
第154章 這種女子，怎麽能配進入我皇家
戰青青沒想到今日竟從白旖珊口中探查到了戰舞的一點消息，因而從白旖珊那兒出來，她第一時間就將這消息傳給了戰文勇。
兩個女兒同時大婚之後，戰文勇那邊一直很安靜，大概也是因為戰飛揚回來的緣故，他並不想在這幾日鬧出太大的動靜。
不過收到戰青青的消息，他還是有些意外。畢竟他之前一直認定戰舞和千玨塵早就認識，不然這位男女不盡的攝政王又怎麽會突然間說要娶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這種事情怎麽想都覺得詭異。哪怕戰舞長得再漂亮，也沒有可能！
但現在、他又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而另一邊，白旖珊待戰青青走後，轉瞬便去了佘霄月宮裏。她故意穿了一身素白衣衫，又讓人給她塗了厚厚的白色粉脂，讓其整個人看起來病病殃殃，似乎風一吹就能倒似的。
走到慈寧殿，她也沒有直接進內室，而是就外殿便跪了下來，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慈寧殿的宮女見到她這樣，皆是嚇了一跳，急忙進去稟報。
不多時，太皇太後身邊的習秋習姑姑就出來了，她走上前將白旖珊扶了起來，輕聲道：“皇後娘娘這是為何呀？”
白旖珊楚楚可憐地垂著眼簾，說道：“習姑姑，勞您跟皇祖母說一聲，本宮是來請罪的。那日在獸園，沒能護住皇祖母，本宮心中有愧！”
習秋眼神微微閃了閃，隨即又不動聲色回道：“娘娘這是說得哪裏話！太皇太後也沒有怪您，快起來吧，太皇太後請您進去！”
聽她這話，白旖珊心中算是一塊石頭落了下去，隻要太皇太後沒有生氣，接下來就好辦了。
饒是如此，她進了內殿之後，還是規規矩矩地想要下跪行禮。佘霄月抬眸看了她一眼，懶懶地說道：“行了，你身子還沒好，就不用行大禮了，坐吧！”
“臣妾謝皇祖母厚愛！”說話間，白旖珊坐在了其下首位置。
佘霄月命人上了茶，白旖珊也不喝，隻是默不作聲地瞅了眼她旁邊的宮女們。佘霄月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知道這是有事要說，隨即一抬手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宮女們應聲退下，隻留下了那個習秋嬤嬤。
白旖珊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皇祖母，臣妾剛剛聽說，那個戰舞她有身孕了！”
此話一出，佘霄月瞬間怔住了，猛地看向她，眉頭擰成了死結，說道：“你說什麽？有了身孕？”
“是！”白旖珊重重地點點頭，心中竊喜，又道：“臣妾也是十分意外。不過她在成婚之前就住在了千歲府，想來如今有了身孕，也是正常的……”
不等她說完，佘霄月便打斷了她，說道：“什麽正常？尋常人家對這‘未婚先孕’尚有忌諱，她可倒好，作為皇家媳婦竟是做出這種事情來。也難怪他為什麽這麽著急要把人娶回來了。”
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白旖珊趁機說道：“不過，有一件事，臣妾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什麽事，你說吧！”佘霄月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
白旖珊也不敢拖遝，直接將那日在城外遇到戰舞母女的事講了出來。
果然，佘霄月聞言，眉眼間多了幾絲懷疑，像是自言自語說道：“照你這麽說，他們在此之前應該是不認識的，那難不成他們第一回見麵便做了那事？”
想到這個，佘霄月“啪”地拍了下桌子，氣道：“真是豈有此理！這種女子，怎麽能配進入我皇家！”
可是明知道不行，又一貫看不上戰舞，她就是沒有其他辦法！千玨塵把這個女人像寶貝一樣護著，出來進去的都有明衛暗衛跟著，而這女人明顯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便是當著旁人的麵頂撞了她也要裝作一副可憐無知的樣子。
最可氣的是，她無論做什麽，千玨塵都一味地護著，這樣一來，讓她根本無從下手啊！
好不容易上次趁著她前來奉茶，想要借此刁難一下，結果還讓她痛失了一頭烈焰獅。
而今，她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身孕，倘若能夠證明這個孩子不是千玨塵的，那是不是就可以借此發難，到時候就算是千玨塵，怕也很難再護住她！
她心裏想著，就聽白旖珊說道：“皇祖母說的是啊！可是、奈何皇叔他就是喜歡，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沒有辦法就去想辦法！”佘霄月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戰舞的厭惡，她想了想說道：“既然千歲府進不去，那就隻好想辦法把人帶出來了。還有，她不是有個女兒嗎？哀家就不信，他們能一直窩在府裏不出來！”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隻不過終究是有些被動。白旖珊默了片刻，忽然抬眼說道：“臣妾聽說，戰舞和青妃大婚之時，戰家的大公子回來了。臣妾記得，戰家這位公子也年紀不小了，而且坊間有傳聞，說是右相家的女兒素來對這位戰公子有情義，不如……”
“你是說……蕭林海的女兒蕭晴？”佘霄月目光微閃，她眯眼想了想，說道：“那個姑娘，哀家倒是見過一次。隻不過看著太過柔弱了，你想用她來對付那個女人？”
白旖珊目光灼灼，看著倒是有了主意。
佘霄月又自琢磨了一番，也罷，左右現在沒有更好的法子，隻要不露出馬腳，便隨她折騰去吧！最好是能折騰出什麽名堂來，讓那個女人吃點苦頭也能先解解氣的！
有了這想法，白旖珊已經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她回了自己的坤梧宮後，便立即派了幾個辦事利索且信得過的人出了宮去。
正如他們所想，戰舞和戰珞珞也不能總待在府裏，雖然府裏應有盡有，但也還是要看看外邊的景色的。
尤其是她最近食欲真的很差，明明千歲府的廚子們已經很是小心，沒一餐都變著花樣做了，但還是會時而就有嘔吐的感覺。
今日的午膳，戰舞又沒吃多少，此時正懶懶散散地窩在床上，手裏拿著一顆酸李子啃著。房門一聲輕響，戰珞珞扒著個小腦袋往裏瞅了眼，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第855章 都不帶上爺爺的
戰舞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小丫頭嘟了嘟嘴走到她跟前，說道：“娘親，爹爹和東方爹爹都不在家，你能不能陪珞珞玩一會兒？”
戰舞啃完手裏最後一口李子，掀眸看著她笑著道：“珞珞想玩什麽？”
戰珞珞抿了抿嘴，道：“珞珞想出府，去劃船。聽說碧荷灣的荷花都開了，特別好看，珞珞也想去！”
“碧荷灣？”她倒是知道這個地方，這個時節，那裏的荷花確實都已經開了。在她還是白洛溪的時候，有去過一次，不過那時候不是荷花盛開的旺季，因此也沒有看到玉都城百姓口中所傳的“百畝荷田，豔絕無雙”的場麵。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碧荷灣即使荷花未開，景色也是十分宜人的。而且那裏亭台樓閣也建的十分別致，旁邊還有一座送子娘娘廟，許多剛成了親的婦人通常會去那裏求子，據說很是靈驗。
求子她倒是不用了，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在燈市街，她猛地意識到，似乎回了玉都城之後，就很少自己帶著珞珞了。
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東方略幫她帶著，就是戰老爺子給帶，再不然就是丫鬟們跟著她四處耍。想到這個，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低頭看著戰珞珞滿眼的期待，她沒忍住拒絕，說道：“好，你去讓管家爺爺去備車吧，娘親收拾一下！”
聞言，戰珞珞高興得一蹦三尺，拍著肉嘟嘟的小手連聲叫道：“太好了，娘親你真好！珞珞這就去找管家爺爺！”
看著她出門，戰舞懶洋洋地從床上起來。外頭，杏雨雲香聽見動靜，很快走了進來，兩人一邊過去扶著她一邊說道：“王妃真的要出門嗎？”
雖然上頭沒有刻意交代不能出門，但如今這種形勢，兩個丫頭多少也能看明白點，一個忍不住說道：“要不然等王爺回來再一起去吧？”
另一個隨聲附和：“是啊，再不然就多帶幾個暗衛，總歸是安全些！”
戰舞難得好脾氣地沒有反駁，笑著回道：“行，就依你們。不過也不用太誇張，那碧荷灣不是就在城外十裏處嘛，也不是很遠，用不著大驚小怪！”
這玉都城雖說也是臥虎藏龍，可知道她身份的也不少，礙於千玨塵的麵子，她覺得除了佘霄月，應該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對她怎樣！
再者，千歲府的暗衛也不是吃白食的，並且她自己雖然懷孕，但要說打架還不成問題。因此不就是去逛個園子，也沒必要這般小心。
總不至於擔心這些而始終不敢出門吧！那也不是她戰舞的風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反倒更希望佘霄月快點出手，那樣她也好加快自己的計劃。
三個人說話間，戰珞珞又跑回來了，人還沒進屋就聽見她的聲音：“娘親，你好了嗎？管家爺爺都準備好了！”
費一水雖然年紀看著很大了，但他辦事的效率還是相當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