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葉秋戈的官配尋寶鼠!


    淡黃色的鼠鼠一隻爪爪叉著腰,另外一隻爪爪上還捏了一顆果核,指著劉金海,仿佛隻要他還敢多廢話,她就能繼續砸!


    劉金海:“小葉,你家小可愛砸我……”他還挺委屈的。


    小可愛?


    蕁之之的爪爪抖了抖,好吧,他說自己可愛呢!那就暫時不砸他了。可是收回來的爪爪依然沒放下去,叉在自己圓滾滾的腰上,顯得很有氣勢的樣子。


    黃裙女修已經笑得不行,捏了一顆果子遞到蕁之之麵前,“小可愛叫什麽名字呀?”


    蕁之之偏頭看一眼葉秋戈,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果子散發著香甜的氣息,對蕁之之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能來馭獸宗的,當然是對妖獸有點想法的,對妖獸也多少有些了解,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妖獸喜歡什麽和不喜歡什麽。


    黃裙女修手裏拿的就是小型妖獸最喜歡的零嘴,赤木果,清甜可口,吃完還想再吃。這也是馭獸宗修士包裏最常備的零嘴之一,遇到小型妖獸就喜歡投喂。


    就連彪形大漢家變作擬態的青鳥,也很喜歡,這會兒彪形大漢手裏正捏著一顆赤木果在跟青鳥說好話討饒呢!


    蕁之之不想拒絕。


    眼前的黃裙女修長得很符合她的審美,而且身上的氣息也讓鼠鼠覺得很舒服,是個讓鼠鼠覺得親近的人。


    赤木果有常□□頭大小,對於蕁之之的小身板來說,實在太大了點,黃裙女修還擔心這果子就跟鼠鼠差不多大,會不會把鼠鼠壓翻過去,那邊蕁之之已經穩穩接住了果子。


    那小小的爪子仿佛有著神奇的力量,就那麽輕而易舉抱住跟她差不多大小的果子,穩穩當當坐在葉秋戈的肩頭上。


    不仔細看,都以為葉秋戈的肩上蹲了一顆赤木果。


    黃裙女修自然認為蕁之之會這麽抱著果子就開始吃,就像其他妖獸一樣。


    “多謝。”結果卻聽到葉秋戈輕聲道了謝,抬手就把蕁之之連鼠帶果子帶到了掌心。


    一眨眼,就看到葉秋戈已經拿出一個小碟子,手腳麻利並且十分自然地切開赤木果,將果子切成差不多的大小,堆在了碟子裏。


    再一看,小鼠鼠已經捏著一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小手帕,擦幹淨了爪子,就坐在葉秋戈的胳膊上,等著葉秋戈把碟子端到她麵前,就伸出小爪子,捏著一顆切好的果粒,吃著正好。


    眾人目瞪口呆。


    因為葉秋戈和蕁之之表現得太自然,一切都那麽行雲流水仿佛曾經發生過無數次,到顯得他們的驚訝很是少見多怪。


    照顧好蕁之之的葉秋戈仿佛這才想起黃裙女修的問題,反射弧延遲到現在才想起回答:“她叫之之。”


    “吱吱?”


    明明是差不多的發音,黃裙女修嘀咕這名字的時候,葉秋戈仿佛就知道對方會錯了意思,“之之,無價之寶的之。”


    不是吱吱叫的吱。


    黃裙女修聽到葉秋戈這帶著強調的語氣,頓時就樂了:“好,好,之之,無價之寶的之。”


    人家這是在跟她強調,鼠鼠是他的無價之寶呢!


    這話應該是特別說給劉金海聽的,誰讓這位一見麵就口沒遮攔,說什麽契約獸好不好的問題,人家可好著呢!


    正在啃果子的蕁之之聽到葉秋戈的解釋,也愣了一瞬間,她還從未想過,她的名字還能有這個解釋。說什麽無價之寶的之,這讓鼠鼠怪不好意思的。


    葉秋戈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有一顆果子遞到了他麵前,那是蕁之之自己的存貨,跟黃裙女修拿出來的赤木果不一樣,卻也是鼠鼠喜歡的果子,甜滋滋的。


    蕁之之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葉秋戈吃果子。


    葉秋戈對她好,她當然也要對葉秋戈好。隻是赤木果已經被切成小塊塊,再給葉秋戈吃似乎都不好塞牙縫的,蕁之之幹脆就給葉秋戈拿了一顆自己珍藏的果子。


    蕁之之小肚肚裏裝的果子都是她自己在野外尋摸的,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品種,但口味很不錯。當然葉秋戈也給蕁之之買了不少小零嘴,都放在那個簡陋到有些慘不忍睹的小布袋裏。


    可蕁之之就覺得,這是自己的果子,跟葉秋戈買的不一樣,是自己的心意誒!


    “謝謝之之。”葉秋戈當然知道蕁之之的心意,順手就接過果子放到嘴邊咬了一大口,香甜的果汁瞬間炸裂開來,整個口腔都是清甜的氣息。


    果子的香氣其實並不明顯,但是就覺得葉秋戈吃得好香,而且能讓鼠鼠拿出來的果子,似乎總覺得要好吃很多。


    黃裙女修看得十分眼熱,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蕁之之看著漂亮小姐姐眼巴巴的樣子,猶豫了一瞬間,就摸出一個果子遞到了黃裙女修眼前。


    黃裙女修:咦?


    居然還有這待遇嗎?


    不等葉秋戈有什麽反應,她已經伸手接過了果子,並且喜滋滋地道:“謝謝之之呀!”說著就一口咬了上去,“哎呀真甜啊!不愧是之之的果子,吃著可真是甜!”


    被誇獎的蕁之之有些驕傲地挺直了圓滾滾的小身子,但是在黃裙女修亮晶晶的眼神注視下,她又覺得很不好意思,轉身就抱著葉秋戈的胳膊躲了起來,小短腿還不由自主地蹬了蹬。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害羞”。


    黃裙女修也顧不上啃果子了,捧著臉心底都在“啊啊啊啊”尖叫,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妖獸啊!


    為什麽這麽可愛的小妖獸是別人家的啊!


    尖叫完的黃裙女修收斂了神色,漫不經心地啃著剩下的果子,順便打量著葉秋戈,才煉氣三層,嘖,還真弱。


    黃裙女修叫樊雨初,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也出身修仙世家,不過是邊緣的旁支,在家族裏沒什麽地位,也分不到什麽資源,她覺得自己就跟散修沒啥區別。


    這次背著家裏人來參加八大宗門大選,就因為她知道自己在馭獸上很有天賦,從小她就跟妖獸相處的不錯,她甚至覺得自己能聽懂妖獸的聲音,能看懂妖獸的表情和眼神。


    隻是家裏人覺得馭獸不是正途,畢竟一個人神識有限,一輩子能契約的妖獸也有限,甚至有些人契約妖獸之後,神識控製不住妖獸,反而被妖獸吞噬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反正就是怎麽聳人聽聞怎麽傳。


    樊雨初就覺得不理解了,馭獸真那麽惱火,人家馭獸宗又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的?


    八大宗門之一的馭獸宗,說出來那可驕傲了。


    當然,馭獸確實很難,馭獸宗能夠獨霸一方,靠的就是它傳承自上古的馭獸秘法。


    樊雨初這輩子就想當一個馭獸師,想擁有自己的契約妖獸,然後一起修行,一起得道飛升!當然能不能飛升先不說,能擁有一隻跟自己神魂契合心靈相伴的契約妖獸,樊雨初就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值了。


    在這之前,樊雨初的夢中情獸也像是常人期待的那樣,如劉金海口中所說那些更強大,攻擊力更強悍的妖獸,因為這樣的妖獸在修煉之中對修士的幫助更大。


    但今天見到葉秋戈和蕁之之之後,樊雨初就覺得,如果能有這麽一隻乖巧可愛的毛茸茸陪在身邊,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於戰鬥力什麽的,說白了就是自己太弱,才會寄希望於契約妖獸提升戰鬥力。


    想到這裏,樊雨初很嫌棄地瞪了一眼劉金海。


    劉金海:???


    八大宗門大選持續三天,像葉秋戈這樣第一天就入選的弟子,很快就被帶到了馭獸宗的駐地。


    葉秋戈這才知道,八大宗門的人根本沒有住在南理城,而是在遠離南理城的地方安營紮寨。


    八大宗門的駐地,當然跟那些散修淩亂的營地不一樣,大宗門一出手,直接祭出的就是各種靈舟和城樓。


    馭獸宗放出來的是一座充滿著古樸氣息的城樓,邊角處仿佛還有著破敗的痕跡,遠遠看著,就被那城樓中流露出的濃厚曆史氣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葉秋戈冷眼看著,就感覺神識中傳來一陣悸動,那是還在沉睡中的殘魂,仿佛對這城樓有著隱隱的感應。


    蕁之之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化作人形的時候,脖子上那顆渾天珠化作的鈴鐺就隨著紅繩藏在衣服裏看不到,但是鼠鼠狀態的時候,蕁之之脖子上的渾天珠就特別明顯。


    光華斂盡的渾天珠,除了不會發出響聲,就跟普通的小鈴鐺沒什麽區別。


    但此時此刻,感覺到城樓存在的渾天珠,仿佛有著悠揚的鍾聲傳出,就像是蕁之之的錯覺一般,在她的耳邊吟唱著古老的聲調。


    斷斷續續,忽遠忽近。


    蕁之之拽了拽葉秋戈的頭發,很想問問他聽到了嗎。


    葉秋戈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卻同樣感受到了那從神魂深處傳來的悸動——他和渾天珠之間,也是有著契約存在的——再怎麽說,他現在也是渾天珠的主人,渾天珠的異動,他也能感受到,隻是沒有蕁之之那麽真切地,能聽到幻覺一般的聲音。


    蕁之之用小爪爪捏著渾天珠,嘀咕著:你可別再叫喚了。


    蕁之之總覺得,渾天珠這動靜,葉秋戈聽不到,旁邊那些新來的修士也聽不到,那就算了,她就怕馭獸宗另有能人異士,察覺渾天珠的異動,惹出點什麽麻煩就不好了。


    之前那位青衫修士,蕁之之知道那就是之前在南理城門口突然出現的神念,而且在高台上的時候,那位的手段也非同尋常。像那樣的前輩,能夠感覺渾天珠,似乎也並不奇怪。


    雖然葉秋戈沒有刻意打聽,但是他們這群人裏,有劉金海這麽一個自來熟並且包打聽的人,還有樊雨初這樣一位似乎什麽都知道點,對馭獸宗很是了解的人物,葉秋戈即便隻是在邊緣聽一耳朵,也能知道不少。


    比如高台上的三位前輩,那位彪形大漢聿懷和那紅衣女修紅芸都是金丹修士,至於那位青衫修士,雖然從旁坐著,並沒有占據主位,可在場的新人都能看出來,這位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在另外兩位之上。


    大家都說不出來這位的身份,樊雨初卻多少有點猜測。劉金海很好奇想要打聽,卻被樊雨初懟了回來,到最後葉秋戈也沒能聽到這位的名字。


    而對於眼前這種古樸的城樓,劉金海能說的那可就多了。


    “聽說這叫淩霄樓,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法寶。當然傳說中,淩霄樓應該是神器的,畢竟上古那會兒,神器那是隨處可見。隻是這淩霄樓能夠保存到現在,也受了不少波折,現在我們能看到的這城樓,其實隻是淩霄樓的一部分,淪落到這種地步,原本的神器也折損退化成了法寶。”


    雖然同樣被稱為淩霄樓,馭獸宗擁有的其實隻是上古神器淩霄樓的殘片。這殘片留下的,大概是淩霄樓入口處的城樓部分,可以想象原本的淩霄樓——名為樓,其實真身應該是一座城池。


    劉金海感歎著:“馭獸宗這次能把淩霄樓帶出來,足以說明對大家的看重呀!”


    樊雨初瞥一眼劉金海,對他的感歎不置可否。


    一步踏入淩霄樓之後,才見識到這淩霄樓真正巍峨的部分,感受到樓中濃鬱的靈氣,葉秋戈覺得自己的修為仿佛都鬆動了。他本來就曾經達到過煉氣九層,甚至已經觸摸到築基的壁壘,現在跌落煉氣三層,可隻要靈氣和機緣到位,他再次重修到煉氣九層是水到渠成的事。


    突然被這濃鬱的靈氣一衝擊,葉秋戈差點就原地升級了。


    蕁之之感受到葉秋戈的氣息變化,還愣了一瞬間,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之後,頓時差點笑出聲。隻能捂著嘴,假裝自己很驚訝的樣子,繼續圍觀這巍峨的建築。


    這殘餘的淩霄樓內部,就像是一個小型秘境,別有洞天,不知道它原本是什麽樣子,但是馭獸宗這些年對它頗有維護,將這城樓後的空間,修成了一個超大型的圓形鬥獸場模樣。


    當然不是為了鬥獸,圍城圓形的是方方正正的小房間,可以容納弟子修煉,而中間的圓形區域,可比鬥獸場大多了,包含了山川河流密林洞穴等,專門為妖獸們準備的活動場地。


    原本還在假裝很驚訝的蕁之之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作為鼠鼠的她已經夠渺小了,在這城樓後的圓形鬥獸場裏,她更像是塵埃一般微不足道。


    前麵為幾人引路的馭獸宗弟子笑得很是坦誠:“幾位師弟師妹,前麵這一排房間都可以隨意選擇,你們暫且在這裏住下,等八大宗門大選結束之後,宗門長老會直接帶著淩霄樓回宗門,到時候如何安頓師弟師妹們,再做決斷。”


    能夠通過幾位長老的篩選,走進這淩霄樓裏,眼前這些新人,在這之前都還是散修,在這之後說不得就是哪一峰的師弟師妹。就算無緣進入內門,在外門多努力幾年,也比在外當散修的日子好過多了。


    劉金海立刻笑著跟這位師兄搭上了話。


    剩下幾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逐漸開始熟悉,打過招呼之後,都選了就近的小屋,也方便互相照應。能夠同批進入馭獸宗,今後還有著同門之誼,散修的習慣就是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葉秋戈是這一批當中修為最低,年紀最小的,但更大家最明顯的差距,是他自帶契約妖獸,雖然隻是一個沒有任何攻擊力看起來就跟小寵物一樣的鼠鼠,但葉秋戈能夠自行契約妖獸,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潛力和天賦。


    年輕人,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


    為了表現出對葉秋戈的照顧,大家都讓他先選。


    葉秋戈倒是覺得大可不比,畢竟這裏的屋子都是一樣的,大家表現得這麽客氣,反而有些不真實。


    但葉秋戈現在情況比較特殊,也沒跟大家客氣,道了一聲謝之後,就隨意選了一個屋子,進去之後就打開禁製,直接進入了閉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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