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咱們有話也是可以好好說的呀,公子……”


    老鴇吞了口唾沫,顯然是有些慌不擇路。


    聞言,楚嫣倒是頗為配合地點了點頭,衝長素使了個眼神,後者這才將手中的長劍收回。


    “嘩”的一聲,利落幹脆。


    老鴇光是聽著,心都一抖。


    尤其是在眼前這位看著是個清秀無害的公子給她遞來杯清茶時,這種心情達到了巔峰。


    顫巍巍地將清茶雙手取過,便聽到這位公子突然笑眯眯地問:“若我沒猜錯的話,媽媽應不是這瀟湘館的人吧?”


    方才這麽一出,老鴇就快要嚇出半條命去了,顯然不像是個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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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話,老鴇立即便垮下了臉來,哭喪不已:“是是是,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便行行好,就當是行善心了,我這也是頭次當老鴇,若是哪兒做的不好您吱一聲,小的即刻整改……”


    楚嫣輕笑一聲,端坐於老鴇身前,故意麵露難色,遲疑著開了口:“可你最近這鬧得,也讓咱們旁的家不好做啊?”


    竟是同行?


    老鴇更是欲哭無淚了:“小的這也是聽人行事,也不知是哪兒惹得您不快了,往後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可楚嫣卻輕輕搖了搖頭,笑盈盈地伸了根手指,在老鴇臉半寸前頓住。


    那搖頭搖得老鴇的心都跟著逗了三抖。


    “若你再不說真話,你那些寶貝小倌怕是要跟著你受罪了。”


    楚嫣笑盈盈地提醒道。


    皮肉生意本就不止瀟湘館一家在做,隻是這小倌倒是隻有瀟湘館一家在暗地營生著。


    對於老鴇來說,這些小倌,尤其是那花白公子便是活生生的搖錢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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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說!公子你問什麽我都說!”


    像是徹底慌了,老鴇有些慌不擇路。


    楚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再度問她:“瀟湘館幕後老板是誰?”


    老鴇被冷不丁出現在她眼前的長劍嚇得閉了閉眼,語速快得像是在撥算盤:“這小的是真的不知,隻是偶爾會來瀟湘館坐坐,尋上一兩個姑娘,聽他身邊的人會叫他一聲鬼公子。”


    鬼公子?


    這三個字無論是哪一個字,楚嫣都無法和記憶中的燕知弈搭上關係。


    聽說燕知弈墜了崖,莫不成是墜崖毀了容,成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才叫他一聲鬼公子?


    楚嫣擰著眉:“那這鬼公子何時會來瀟湘館?或是在哪裏能尋得到此人?”


    “鬼公子的行蹤向來是無人可知的,這這這、這小的也不知該如何給公子你個準信啊!”


    看老鴇為難的麵色,想來這句話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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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如此,長素便隨手踢了個小倌還給那老鴇。


    這一腳可把老鴇心疼壞了,雙手舉著,一時間也不知是先碰碰他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臉,還是碰碰他那被長素一腳踹過的腿。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兒,疼不疼啊——”


    小倌都快被嚇壞了,臉色煞白,作勢便孱弱地撲倒了老鴇的懷裏,聲聲喊著“疼”。


    這一幕,不光是楚嫣瞧著,長素都快扭過頭吐了。


    像是無比惡寒,長素渾身都抖了抖。


    “你這瀟湘館,可為那鬼公子做著什麽暗地營生?”


    此話一出,老鴇顯然是愣住了。


    好半晌,她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隻道:“鬼公子便隻是得了瀟湘館的幾成分紅罷了,並未有公子所說的那般話,公子怕是誤會了。”


    楚嫣訝異:“你對著花白公子那張臉,你也還是用這番解釋來堵我的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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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鴇心有所感地一轉頭,便見早已被揍得一隻眼紅腫的花白公子正淚眼摩挲地瞧著自己。


    隻是原先的美貌已經被破壞了幾分,大大削減了不少這危機力。


    老鴇一咬牙,還是那幾個叫楚嫣熟悉的字眼:“小的真的不知。”


    彼時,長素已高高舉起了頓重的劍鞘。


    花白公子嚇得煞白了臉,連連掙紮卻不見半分成效,慌亂地隻顧著喊‘救命’。


    老鴇抿唇閉眼,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


    便在此時,突生變故。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敲響,緩慢地三聲,短促且有力。


    隨後便傳來沉穩且叫楚嫣萬分熟悉的嗓音。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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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素被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給說得頭皮發麻,生無可戀。


    完了完了完了,主子來抓包了!!


    “啪嗒”一聲,楚嫣立即起身來,不小心碰落了手邊的茶壺,可她此時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了著上麵。


    楚嫣幾乎是朝著聲源飛奔過去,將包廂的門給打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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