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


    說罷,她抬起頭來,細細著瞧著燕荀回的神色:“你覺得呢?\"


    燕荀回微末停頓了片刻,又反問了她:“還借刀殺人嗎?”


    他指摘檀青的事上,旁的吳秀長素二人聽得稀裏糊塗,可偏偏楚嫣聽了個明白。


    \"我親自去。\"


    楚嫣驟然回宮的新消息,將芸兒砸了個頭暈轉向,甚至連快要被逼瘋的慶嬪也掛念不上,尋了個取膳食的機會邊準備去儲秀宮探探口風。


    嘉貴人聞言,是最先席了滿身的怨氣來的儲秀宮。


    她深呼一口氣,將近日來不是彈一夜的琴便是畫一夜的畫,被逼得眼下泛著一層淺薄的青黑。


    \"你瞧瞧,你瞧瞧,有這麽個功夫我還不如多泡兩壺茶!\"


    嘉貴人渾身上下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我畫了滿幅畫的茶,皇上竟瞧不出我的嫌棄之意?\"


    茶飯無心。


    \"嗯嗯嗯。\"


    嘉貴人瞪眼瞧來:“你敷衍我?!\"


    正忙著想檀青事情的楚嫣:“...我記著,你在膳食局特意留了個茶點師傅?\"


    話題轉的十分生硬,嘉貴人滿腔狐疑頓時騰起,楚嫣連忙起身用食指抵在她的唇前\"我要搞些事情。\"


    到嘴邊拒絕的話瞬間轉了個彎,順應的話幾近是脫口而出:“那我可有什麽好處?


    \"過兩日我還要出宮去。\"


    \"月上梢近些日出的那套,還有金餅鋪子裏的芙蓉糕也是做得極好。\"


    楚嫣微一沉默:“你比我想象中的還好拉攏。\"


    聞言,嘉貴人便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大的笑話一般,拿著繡帕子掩在唇邊止不住地發笑。


    那歡愉開懷的模樣,倒是令楚嫣一頭霧水,歪了歪腦袋,滿臉的不解。


    這可是怎麽了?


    “你是真瞧不出來還是假的瞧不出來?\"


    嘉貴人笑夠了,拭去了眼角笑出的淚痕來:“我爹,便是先前同你說的,嫌我終日與茶為伍的那個爹,便是當今的梁丞相。”


    梁丞相可是妥妥的皇上一派,當初叉個腰便要和當年的楚太傅對罵,擁護當今皇上\"前朝文武百官向來都是些附庸風雅的懦弱之流,本事不多偏生愛遞折子,這才迫使著我進了宮來做個充數的。”


    嘉貴人頓了頓:“你沒失憶前,終日鬱鬱寡歡,我瞧著心堵得慌,這才沒與你有何交集,你不知曉這些也不必太驚訝。\"


    \"我本就是皇上與我爹安插在這後宮裏的眼線,一旦新後登位,我便能歡歡喜喜地做我的茶士去了。\"


    說著這些,嘉貴人的眼裏頓然起了心心向往的欣喜之色。


    \"我可在這宮裏待了三年,眼瞧著第四年的頭也要朝我晃過來了。我鍾情外頭自由之色,也厭這宮裏頭的爾虞我詐。”


    “女人多了,便是麻煩也多了。”


    許是意識到自己念念叨叨地說歪了,嘉貴人笑了一聲便瞧了過來:“若方便,當日喊上我一趟。”


    熱鬧誰不愛看?


    楚嫣隻覺眼前一晃,嘉貴人的話順著晃進了她的腦海中,來來回回地便都是方才的那幾句。


    原不知,燕荀回早早地便下了這一步的棋。


    助她在這宮裏立威的第一步棋。


    \"為何還要等到改日?今日便可。\"


    嘉貴人瞪大了眼:\"你這麽莽撞?\"


    楚嫣衝她微微一笑。


    偏殿裏,早先被長風五花大綁扔到角落的檀青早已被凍醒了過來,整個人蜷縮著顫抖,雙眼都渙散著隨著\"吱呀\"一聲,漆黑的內殿裏透進了濃烈的暖陽,檀青貪婪地睜眼望去,卻在瞧清楚嫣的臉時,神色僵硬在了麵上。


    像是一種不可置信、驚恐的糅雜在了一處,連眼都忘記了眨下。


    檀青的嘴裏被塞滿了厚實的布條,隻能朝著她發出\"嗚嗚咽咽\"的叫喊聲。


    像是忘了遮掩麵上的嫌棄,嘉貴人在瞧清檀青這張臉時便往後退了一步:“這便是你說的,昨日夜裏那個不安分的宮女?”


    “瞧嘉貴人說的!這豈止是不安分?趁著主子不在便要翻騰上天了!\"


    從吳秀那兒知曉前因後果後的蘭草,恨不得當即就要把檀青這張臉給撕了,每日瞧見她那副惺惺作態的委屈模樣,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碎步跑來的惠明,在楚嫣的耳畔附耳說道:“禦膳房的金師傅已帶著小李子在前頭候著了。\"


    楚嫣抬了抬眼。


    她突如回宮的消息也傳了不少的時辰。


    檀青身後的那個人也該候不住馬腳了。


    \"將人帶上,去宗人府。\"


    宗人府!


    檀青麵色頓變,“嗚嗚\"地不知在喊叫著些什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失憶後,暴君他很會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阮安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阮安安並收藏失憶後,暴君他很會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