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銘:……


    他是回答好呢,還是好呢?


    “是!”魏銘微笑道。


    態度不卑不亢的,陸侯也挑不出錯處。


    畢竟,魏銘是國子監祭酒,這話他不是對瑾兒一個人說的,若是他說些什麽,倒顯得他小氣了。


    “那明日我是去魏府還是國子監找你?”瑾兒巧妙的繞開魏銘要不要答應這個問題,而是讓直接選擇地點。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是什麽人,豈會不懂她的小心思。


    魏銘覺得陸侯肯定有話說,於是看向了陸侯。


    陸侯袖子下的手緊了緊,將來若是玉昇敢用這樣手段拐騙小姑娘他一定揍死他。


    可是女兒……


    陸侯為難了,這丫頭小小年紀在哪學的一身紈絝子弟習氣。


    第1014章 收入裙下


    陸侯有些頭疼,扶額,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瑾兒,莫要胡鬧,祭酒在國子監忙的很。”


    陸伯山說完看向魏銘,魏銘順著陸侯的話往下說:“近日各地有一批學子要入院,的確有些忙。”


    陸伯山點頭,還好,很上道。


    誰知陸瑾卻道:“那我明日就去國子監找祭酒,放心,不會占用祭酒太多時間。”


    陸伯山:……


    魏銘:……


    我隻能配合到這裏了。


    陸瑾得逞的笑著和魏銘招手再見:“祭酒明日見!”


    陸伯山的笑容僵硬的魏銘有點無法忽視,拱手告辭,仍覺得後背發寒。


    陸伯山待魏銘走了,才冷下臉:“跟我進來。”


    陸瑾巴巴的追上父親的腳步,試探著叫了一聲:“爹爹!”


    “哼!”陸伯山拂袖哼了一聲。她眼裏還有他這個爹嗎?


    “爹爹生氣了?”陸瑾跑過去拉她爹的衣袖。


    陸伯山臉色不好,不過倒是沒甩開,陸瑾趁勢順杆爬:“爹爹是不是覺得女兒太過主動,失了女兒家的矜持,讓爹爹難堪?”


    “你既然什麽都知道還來問我,明知故犯,更加可惡。”陸伯山看著女兒的表情十分嚴肅。


    他常年在外征戰,在家陪孩子的時間的確不多,但這並不代表他不關注她們的成長。


    “爹爹,魏銘是我看上的人,娘都告訴爹爹了吧?”她可不是小孩子衝動,她已經看上他很久了。


    陸伯山:……


    看來裝傻是不成了。


    他回來之後就聽夫人說了,所以才讓她從國子監退學,親自教導功課。


    瑾兒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她小吧,也的確是差不多到了定親的年紀。


    而且極有主見,自己認了顧小郡王這個師傅習武,這兩年在功夫方麵,不管是騎射還是刀法都大有長進。


    可說她大,她才十二歲,定親這種事曆來都是父母之言,她這個年紀哪裏通曉什麽男女之情,純屬瞎胡鬧。


    就她現在這語氣,什麽叫看上的人,土匪頭子都沒她橫。


    “你還小。”


    “爹爹說的是,我是還小,就算將來要成親也還有四年呢!”


    “你知道就好。”陸伯山覺得最難對付的就是這種什麽都知道卻偏偏滿嘴歪理邪說很不上道的熊孩子。


    “爹爹,你想想我們家最缺什麽人?”陸瑾鄭重問道。


    陸伯山停下腳步,這孩子又動什麽歪腦子,對付一個精力過分旺盛的熊孩子該用什麽辦法,一個老父親在線求教。


    “什麽人都不缺。”不上她這個當。


    “爹爹,做人可不能太驕傲哦,我們家雖有個皇帝女婿,可沒有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啊。我們陸家武候出身,沒少被那些文官嫌棄是個武夫,爹爹想想,有個狀元郎做女婿,是不是揚眉吐氣了?女兒覺得魏祭酒不錯,京中多少人看中想偷呢,女兒這是先下手為強,免得有人來搶,若是女兒搶輸了,丟的可是我們陸家的臉。”陸瑾說的頭頭是道。


    陸伯山一想,的確是那麽回事,陸家是武侯出身,雖有儒將之美名,但也沒少被那些文官不屑稱一介武夫爾。


    魏家雖如今風光不如閣老在時,可魏銘卻是實打實的狀元郎,而且是大齊立國多年第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過目不忘,出口成章,民間皆傳乃文曲星君轉世,連先皇都是信的。


    少年才俊,才思敏捷,又生的儀表堂堂,還難得十分謙遜有禮,好像確實不錯。


    陸伯山摸了摸胡子,然後低頭看向女兒,小丫頭一臉諂媚的笑:“爹爹,女兒聽說魏夫人在給魏祭酒相看呢,這不是欺負女兒年紀小嗎?我們家的孩子出去那能輸陣嗎,必須贏回來啊,爹爹覺得呢?”


    “那肯定是不能輸。”想他半生戎馬,馳騁沙場,最不能認的便是一個輸字。


    “爹爹英明,女兒也這樣認為,所以,女兒決定明日就將魏祭酒收入……麾下。”陸瑾本想說收入裙下,但一想,不大合適,怕挨揍,於是換了個詞。


    陸伯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有誌氣。”


    陸瑾正要得意,卻不想陸伯山話鋒一轉:“這樣說雖沒錯,但我還是不同意。”


    想套路他,沒那麽容易,小丫頭片子。


    陸瑾急了,拉著陸伯山手臂撒嬌:“爹爹你這是言而無信,明明剛才已經同意了,你這樣出爾反爾會教壞孩子的。”


    陸伯山攤手:“我是覺得有道理,也說了不能輸,但我沒有同意啊,主意是不錯,但……不行!”


    “爹爹狡詐。”


    “兵不厭詐!”


    “反正我就看上他了。”


    “說不定改日你又看上別人了。”這種事說不好。


    “就算是看上別人,魏祭酒在女兒心中正室的位置是一定不會變的。”


    陸伯山如遭雷劈的頓在原地,過了半天才吼道:“陸瑾,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種話他一個男人都不敢說,她一個小屁孩是哪裏來的底氣。


    “爹爹好凶啊……”


    “給我回你院裏好好閉門思過,不許出門。”陸伯山生氣了。


    這小丫頭確實該好好管教了,無法無天了,那是一個小丫頭說的話嗎?


    “爹爹,女兒隨便說說的,你可別當真,女兒不會看上別人的……”


    “哼,好好思過,來人,把小姐送回去。”


    “爹爹……”


    陸瑾倒是乖乖回院子了,馬上叫了心腹丫頭過來:“快去告訴外祖,就說瑾兒有難,江湖救急。”


    陸夫人派了年紀稍大的秋月過來照顧陸瑾,倒是拘束了陸瑾一陣兒。


    陸瑾看瞞不了秋月,便想了個辦法,陸瑾告訴秋菊說夫人雖派了秋月替代她的位置,但在她心裏,秋菊仍是第一大丫鬟,誰都撼動不了。


    將來若幹出一番大事業,秋菊就是她身邊最得力的副將。


    秋菊覺得自己得小姐器重,反倒越發忠心耿耿,有時和秋月搶著幹活,別說,這兩年長進不少,像這種遞送消息的事幹起來十分拿手。


    方老爺子聽說孫女有難,哪還坐得住,讓下人趕緊備馬車直奔侯府。


    第1015章 事在人為


    方老爺子的馬車就停在侯府後門,這是他和小孫女心照不宣的約定。


    陸瑾本就是皮猴子一個,又跟著顧昭華習武兩年,什麽爬樹捉鳥,上房揭瓦都不在話下,換言之,普通的禁足攔不住她。


    陸瑾光明正大的出了院子,馬車和車夫都是現成的。


    “走吧,去魏府!”陸瑾吩咐道。


    小廝也不問,他又不是侯府的小廝,他隻聽他們老爺的,老爺讓他聽郡主吩咐,他就隻聽郡主的。


    魏銘陪母親用了晚膳,安撫了一番,回了書房,正看書呢聽到外麵一陣動靜,便走出去看看情況。


    陸瑾一瘸一拐的從竹林裏走出來,看到站在廊下的魏銘,笑道:“你們家的牆頭有點高啊。”


    不大好翻,下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幸好她這兩年沒少摔,不然,一般人可扛不住。


    魏銘看著陸瑾有些想笑,第一次見到翻牆的人大言不慚的嫌棄牆高的。


    “祭酒不扶我一把嗎?”陸瑾看著站在那比竹林的茂竹還筆挺的魏銘道。


    魏銘這才恍然,三兩步的過去,扶著陸瑾:“你沒事吧?”


    “有事。”陸瑾一本正經道。


    魏銘愣了一瞬:“我扶你進去休息。”


    “你的書房倒是沒什麽變化。”陸瑾道。


    記得她第一次不小心跑到他院子那年才八歲,一眨眼竟然過去這麽多年了。


    “是。”不止書房,他的院子自八歲起就沒有變過。


    “祭酒,你這裏有吃的嗎,我還未用膳呢。”陸瑾可憐巴巴道,走的時候忘帶些糕點了,這會兒真餓了。


    沒辦法,她每日都要練功,食量也比以前大許多,不過,自她練功倒是長高不少,也瘦了不少,用娘的話說,是抽條了。


    魏銘從來不在書房吃東西,也不喜糕點,他剛用過膳,房裏還真沒有吃的。


    “我讓廚房送些過來。”魏銘道。


    三九跑的很快,一來一回也沒花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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