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皇上不是沒有容人之量的人,他敢讓淮王進戶部自是用人不疑,不會受他人幹擾。


    “有人選?誰?”


    “父親,傅家人快進京了。”


    第949章 手段狠絕


    “你是說定國公?”曾大人又搖頭,定國公已經一把年紀,回京也是頤養天年,又怎會再接這個擔子,那才是真的有心無力。


    “傅行之。”曾江索性不賣關子。


    他和此人有過數麵,有勇有謀,心思深沉,手段狠絕,是皇上身邊除陸玉庭之外,最受倚重之人。


    曾大人哼了一聲:“荒謬,家奴之子,如何當得大任。”


    他無法想象以後同這樣的人在朝堂上共事。若是傅行之,他倒覺得兒子更合適。


    曾江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開口:“傅行之父親還未去世時定國公世子便為其除了奴籍,後來他戰死沙場,兩兄弟一直跟著老國公長大,在西北軍中戰功赫赫,極有威名,如今其兄傅寧之在西北軍中地位僅次於老國公,而這個傅行之就更厲害了,老國公收他為傅沛義子,皇上當年回京後不久,傅行之便入京輔佐皇上,而且,傅沛離奇去世後就消失的那把遊龍劍就在他手中,父親應該知道那把劍意味著什麽。”


    “這不可能。便是再除了奴籍,定國公也不會將他收為傅沛義子,那將來可是要繼承國公爵位的。”曾大人覺得兒子的消息有誤。


    “父親,英雄不問出處,至於爵位,老國公也未必會在意。”兒子女兒都離世,他還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嗎?


    “這……”


    “兵部尚書的位置皇上是留給他的,隻待時機成熟而已,父親莫要理會外麵的那些謠言。”


    “你早知道這些為何不告訴為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若是早告訴我,我會如此憂心?”曾大人沒好氣的懟了兒子幾句。


    “是兒子的不是。”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臉上哪裏有半點歉意。


    京城裏,尤其是皇子身邊,出了這麽個厲害人物,便是曾家不站隊任何皇子,也該查查清楚,這都快四年了,父親才想起問,不覺太晚?


    曾大人從兒子院子離開時並不高興,連阿昌給他請安都沒理,自顧自的走了。


    誰有這麽個比祖宗還祖宗的兒子能高興起來,幸好他現在還是個侍郎,哼!


    阿昌搖頭,老爺這是又被少爺教訓了吧,老爺一天也真是,總想教訓少爺,那少爺是什麽人呐,心狠手辣的,財大氣粗的,老爺也比不過啊。


    “少爺,東西送去了。”阿昌一臉笑意道。


    這一趟可真是趟風冒雪的,路上雪還未化,風一刮,雪沫子往脖子裏鑽,真冷啊。


    “她怎麽說?”


    “什麽都沒說啊。”


    “什麽都沒說?”


    “是。”阿昌點頭。


    “你可是親自送到她手上的?”不應該啊,以阿榮的性子見到東西怎麽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呢。


    “小的都是按少爺的吩咐做的!”少爺的事他可不敢怠慢。


    曾江沉默了一會兒,若不是婚期將近,他不好再去魏家,也不會讓阿昌跑這一趟。


    這可是阿榮最喜歡的大畫家,這位畫家存世的作品極少,他近日才得這麽一副,特意送給她的。


    “好了,你下去吧。”


    阿昌要走時,曾江忽然想起了什麽:“道上的雪化的如何?”


    “雪下的太厚,要等全部化了,怕是還要幾日。”商鋪門前的雪倒是清了,可是大多數路上的雪都未清理,天氣太冷,這雪消了凍,凍了消的,可不得幾日才能徹底化幹淨嗎?


    “安排人今晚將通往魏府路上的雪都清理幹淨。”曾江徐徐道。


    成親那日,他不想看到路上有半點雪漬,哪怕是路過也不行。


    阿昌咋舌,可哪敢反駁,這個家裏向來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的。


    可清理雪不是那麽容易的,得需要人,府上的人還要清掃院裏的雪,準備少爺的婚事,一時間,他哪裏去找那麽多的人來清理雪。


    曾江看阿昌嘴上應下,卻表情為難,大概猜到怎麽回事。這件事的確是難辦。


    曾江取了個匣子,拿出一疊銀票:“將這些兌成銀子,分發給沿路的住戶,讓他們幫著清掃。”


    這樣既能清掃自家門前的雪,又有銀子拿,他們應該十分樂意。


    曾江這麽一說,阿昌瞬間明白,還是少爺聰明,這下不愁找不到人了。


    阿昌接了銀票,匆匆的走了,初九就是少爺成親的大日子,得抓點緊。


    魏榮的確是收到了曾江讓人送去的畫,隻是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副畫是贗品,而且還是出自她手。


    雖然畫被做舊處理了,但還是被她認出來了。


    她能說什麽,說這幅畫是她之前畫著玩的,什麽時候傳出去的她都不知道。


    還是告訴他,他被坑了?


    顯然,都不合適。


    隻能什麽都不說。


    金橘看著自家小姐對著那副畫都唉聲歎氣一上午了,忍不住道:“小姐,你是不喜歡姑爺送的畫嗎?”


    “喜歡!”怎麽不喜歡,自己畫的當然喜歡了。


    而且,還被當成是李儒先生的畫作,她心裏還有點小竊喜。


    這副畫的真跡在她外祖那裏,她見過,外祖本來要送給她的,她沒要。


    小孩子收藏什麽名貴字畫,說不準她哪日來了興致要在上麵題字亂畫,那畫作可就毀了。


    祖父之前收集的名畫沒少被她在上麵亂畫,一開始祖父生氣,後來索性不管,倒是她自己過段時間後悔的不行,恨不得剁了自己不受控製的爪子。


    所以,那日回來後她就臨摹了一副自己玩,就是眼前這一副。


    “那小姐唉聲歎氣什麽。”


    “你不覺得這副畫眼熟?”


    “奴婢當然覺得眼熟,小姐來來回回的都看了一天了。”金橘打趣道。


    “你上前看仔細點。”魏榮示意道。


    金橘這才湊上前,金橘是魏榮的貼身丫鬟,平日裏伺候最多,對於書畫也了解一些。


    金橘仔細看了半天,點了點頭道:“是有點眼熟。”


    “看出來了吧?”


    “這馬眼睛畫的倒像小姐的風格,小姐和那大畫家心有靈犀哎。”


    魏榮無語:“什麽叫像,那就是本小姐畫的,你再仔細看,右側邊邊那裏是不是有個墨點。”


    第950章 人生贏家


    這幅畫被後期做舊,然後寫上了李儒的名字,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不過,正是因為這個小瑕疵反倒更添了幾分真實。


    金橘再一看,真的是,她也想起來了,當時小姐說這幅畫被這個墨點破壞了,讓她先收起來。


    小姐向來脾氣大,轉頭就忘了,那幅畫就一直在小姐書房裏,


    “那怎麽……”金橘的意思是,小姐的畫怎麽就傳了出去呢。


    “想必是魏家出事,遣散下人時不小心丟的。”現在追究這個也沒意思了,時過境遷了,丟都丟了。


    如今被曾江買回來了,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那小姐要不要告訴姑爺?”


    魏榮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他這也是打鷹被鷹啄了眼。”


    曾江在字畫方麵還是有些功底的,他自己的一品天下就是做這個的,大概是一時不察。


    “那這畫怎麽辦?”金橘指了指畫,要不要收起來,一同嫁進曾府。


    “收拾進去吧,帶著。”


    翌日,魏榮去魏夫人那裏請安,又一同用了膳,這才回自己院子,剛走出屋子,凍的打了個哆嗦。


    明明有太陽呢,還凍成這樣,還沒走出院子,聽到有人來報說大姑奶奶回來了。


    魏榮一喜,轉回頭朝屋裏吆喝道:“娘,長姐回來了。”


    長姐有段日子沒回來了,景王祭祖之時兵變,趙明瑄也參與其中,當時便被斬了人頭,正是馮家的小兒媳趙氏的父親。


    馮家雖未受此事牽連,內閣首輔的位置被常大人取代,幸好保住了吏部尚書的位置。


    馮家這種情況,魏芬也不好往家裏跑,再加上天氣變冷,兩個孩子又病了一場,便許久未曾回娘家。


    魏夫人聽聞長女回娘家,也忙從屋裏出來:“芬兒,兩個孩子可好了?”魏夫人也擔心外孫和外孫女。


    “已經好了,外麵冷,娘怎麽出來了。”魏芬心疼道。


    魏夫人出來的急,並未穿鬥篷,風一吹,這才覺得有些冷,笑著道:“進屋,快進屋。”


    魏芬也不回自己院子了,隨著一起進了屋:“後日便要出門(出嫁)了,一切可都準備好了。”


    “都安置妥當了,雪還未消,路不好走,你怎麽一大早的就回來了。”魏夫人心疼道。


    從馮府到魏府還有段距離,她又要安置孩子,隻怕老早就起了,關鍵,她那個婆婆不省心啊。


    “說來也是奇了,一夜之間,這京城大路上的雪都不見了。”


    “雪化了?”這才晴了一日,應該沒那麽快。


    “應該是鏟走了,地麵上連冰漬,水漬都沒有,路麵幹幹爽爽的,十分幹淨。”


    “新皇登基果然新氣象,連這些細微末節都想的到。”這些話倒不是刻意拍馬屁,出身官宦人家,從小耳濡目染,出口便說了。


    “正是呢。”魏芬附和道。


    她本該早些回來的,可實在是脫不開身,公公最近仕途不順,婆婆遷怒小趙氏,平日裏誇的跟什麽似的,這會兒恨不得讓兒子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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