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庭是慣會哄趙綰開心的,隻要他願意。


    “怎麽看起來心情不好,怎麽,父皇為難你了?”陸玉庭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趙綰搖頭:“那倒沒有,父皇對北疆的敵視遠超冰國,我猜即便是查清刺客和冰國有關,父皇未必會對冰國怎樣。”


    “冰國和大齊雖隔著海,比起攻打冰國,自然是北疆更容易也更有震懾力,但冰國狼子野心已久,前朝時就數次挑釁,之前江源造反隻怕也和冰國有關,你表哥曾查到一些證據,隻是江源一死,也死無對證了。”當初是要活捉江源的,可誰想到一代梟雄竟是那樣窩囊的死了。


    “你在擔心什麽?”


    “若皇上不戰,又要解決眼下局勢,最好的辦法是什麽?”


    “你是說……議和?”趙綰驚道。


    陸玉庭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不錯。”


    “那,那會派誰去?”趙綰雖是這樣問,可心裏卻是已經有了答案,指尖一片冰涼。


    “臣也隻是猜測,皇上未必就這樣想。”陸玉庭岔開話題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消息?”趙綰才不信他隻是猜測,若真的隻是猜測,他便不會這樣告訴她,他這是讓她提前有心裏準備。


    “我不會同意你去的。”趙綰不等他回答便直接道。


    陸玉庭看趙綰如此激動,笑了笑道:“臣隻是猜測而已,好了,我們不談這個,明日就是上元節,等下到街市上挑盞花燈。”陸玉庭不予再和趙綰繼續下去。


    看來皇上並未對趙綰透露什麽,如今皇上是連她也防著。


    “我們自己做可好,前幾日伯娘教了我剪紙,我想自己做。”


    “那就自己做。”陸玉庭一臉寵溺道。


    趙綰今日在宮裏折騰一天,回府用了一點宵夜便洗漱睡下了。


    陸玉庭先去了書房,然後從秘道出了府,風無名已經備好了馬車在外等著。


    “公子,北疆公主已經到茶樓了。”風無名道。


    “知道了!”陸玉庭並不著急。


    夜裏路上沒什麽行人,而且陸玉庭的馬車上並無特殊標識,別人認不出這是陸府的馬車。


    “陸大人好大的架子。”拓跋素素挑刺道。


    “拓跋公主還是有事說事,畢竟以後未必有機會。”陸玉庭坐下後寵辱不驚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


    “京中鬧刺客的事想必公主聽說了吧?”陸玉庭吹了吹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道。


    “你懷疑是我派人刺殺你?”拓跋素素激動道。


    駙馬遇刺的消息是傳開了,可刺客的身份還保密著,眾說紛紜。


    “不是嗎?”


    “我若要刺殺於你,你還能好好在這裏喝茶?”拓跋素素滿臉驕橫。


    “拓跋公主莫要這麽大火氣,畢竟這件事你我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何想。”陸玉庭挑眉,笑意慢慢從眼角暈染開來。


    “什麽意思?”拓跋素素不解。


    “拓跋公主,這事皇上說北疆有罪北疆便有罪,說北疆無罪北疆便無罪,除非……”


    “除非如何?”


    “除非你們北疆能自證清白,我聽說赫連公子來了京城,如此藏著掖著是不是太沒有誠意?”陸玉庭嗓音溫淡,像一杯溫度正好的茶,卻餘韻悠長。


    “他怎麽會來京城,你是哪裏聽來的消息?”拓跋素素不傻。


    京城中的消息一直都是赫連城負責,他這次親自來京是因為北疆出了一件怪事,順著線索便查到了京城。


    “拓跋公主既不願意說,那就算了,不過,若是赫連公子真的在京城,勞煩拓跋公主轉告他,當心身體。”陸玉庭笑的優雅。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是聽說赫連公子的眼……”


    “他眼睛好的很。”拓跋素素快速道。


    “那就好!”陸玉庭含笑,清眸溫潤。


    拓跋素素頓覺上當,登時怒道:“你詐我話?”


    “我拿拓跋公主當朋友,你卻處處防備,拓跋公主多慮了,在下什麽都不知道。”


    拓跋素素羞惱,知道自己又上當了,可偏不能拿陸玉庭怎麽樣:“陸玉庭,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你便不會拿你怎麽樣?”


    “拓跋公主巾幗英雄,怎會被小情小愛束縛,在下是擔心拓跋公主和赫連公子的安全,替兩位擔心,畢竟這裏是京城,還有一心置你們於死地的敵國細作,拓跋公主若是信任在下,就告訴在下北疆到底出了何事?”陸玉庭道。


    他派去北疆的人隻怕現在還未到,等他們帶回消息已經太遲,如今隻能和拓跋素素合作。


    冰國敢拿北疆做擋箭牌,自然是有原因的。


    “北疆能出什麽事,一切都好。”


    “既如此,拓跋公主以後不要約在下出來,以後出了事,在下更不會出手搭救,告辭!”陸玉庭起身打算離開。


    拓跋素素有些急了:“我隻是想見你一麵,你當真就如此絕情?”


    陸玉庭冷笑:“公主還是想好了再回答在下的話,否則在下沒有時間和拓跋公主玩這種無聊遊戲。”


    陸玉庭說完,毫不留戀的離開,拓跋素素氣的摔了杯子。


    待回到住處,又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隻聽門口傳來一道聲音:“你這又是何必。”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他已經猜到你身份了。”拓跋素素冷著臉道。


    白衣男子愣了下,很快道:“本就不指望瞞他多久。”


    從他第一次見到,不對,是聞到他的氣息,他就知道,這個人不好對付。


    “他好像猜到北疆出事了。”


    “你告訴他了?”白衣男子不淡定道。


    “那倒沒有,那麽大的事,我怎麽敢說。”


    “算你還有些腦子。”


    “你這話什麽意思,隻有你最聰明是嗎,你在京城這麽久,還不是什麽都沒查到!”拓跋素素氣不過道。


    “誰說我沒有查到,大齊皇帝已經知道刺殺官員的是冰國細作並非北疆所為。”白衣男子冷靜道。


    “可是他還是不打算放過北疆,若是他現在下令攻打北疆,北疆必然覆滅,所以,隻有我嫁給陸玉庭,帶他回北疆才能解決這一切問題。”


    第704章 一起完蛋


    白衣男子冷笑一聲道:“你好大的口氣!”


    男子輕蔑的語氣氣的拓跋素素全身發抖:“你不幫我,倒是會在這裏說風涼話。”


    “怎麽幫,把陸玉庭打暈了送到你麵前,那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白衣男子冷嗤。


    “你承認自己不如他就好!”


    “可是他再好也和你都沒有關係!”


    “赫連城!”


    “我眼睛瞎了,耳朵沒聾,你不必吼這麽大聲。”男子一臉冷漠。


    “你若完不成差事,你以為父王能饒過你,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們赫連一族。”


    赫連城絲毫不在意:“那大家就一起完蛋!”


    說完不理會拓跋素素,兀自離去,拓跋素素氣的又摔了茶盞:“死瞎子,臭瞎子,憑什麽教訓我,就看不慣他那副樣子!”


    “公主息怒,赫連公子也是為公主好。”


    “好什麽好,他就是看我的笑話,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他這個死瞎子!”拓跋素素發脾氣道。


    他赫連城憑什麽和陸玉庭比,還小諸葛,呸!混蛋!


    赫連城倒是無所謂,聽著身後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音,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身邊的小廝道:“公子既然知道陸玉庭查出了你的身份,為何不直接挑明。”


    “我若主動找他便是有求於他,他找我就不同了。”赫連城說話不緊不慢,一如他腳下的步子。


    他雖眼瞎但心卻清明,陸玉庭這樣的人,不適合做對手,那就隻能做朋友。


    而且,北疆如今的情況,也不適合樹敵。


    拓跋素素倒是想的天真,她若能把陸玉庭帶回北疆,兩年前便帶回,何必等到現在。


    “那若陸公子不來找公子您呢?”隨從有些擔心。


    公子來京城已經小半年了,每日在那清心閣裏做慕白公子,時間久了真把自己當樂師了。


    公主剛才有句話說的沒錯,若再找不到解決之道,若等世子繼位,赫連家就可要倒大黴了。


    “他會來的!”赫連城篤定道。


    今日他見拓跋素素為的就是試探,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遲早會找他。


    大齊泱泱大國不假,可就像是一隻大象,它卻拿小小的螞蟻沒有辦法,如今北疆和冰國便是那兩隻螞蟻。


    陸玉庭回到院中,發現房間裏燈是亮著的,心中便猜出幾分,進門後果然趙綰是醒著的,明顯等他回來。


    陸玉庭笑著走過去:“公主怎得醒了,可要用宵夜?”


    趙綰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陸玉庭假裝沒看出趙綰生氣,仿若無事道:“怎麽看起來不開心,誰惹你了,可是瑾兒調皮了?”


    瑾兒:大半夜我睡覺呢,這鍋我可不背!


    趙綰看他故意裝糊塗:“除了你還會有誰,陸玉庭你是把我當傻子是吧,和那北疆公主眉來眼去,著急想要到北疆做駙馬!”


    “臣冤枉!”陸玉庭趕緊認錯:“臣今日……”


    “你敢說不是去見那北疆公主?”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去了那麽久,誰知道發生什麽事。


    “這……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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