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太子?


    哼!


    皇上在小公公的攙扶下出了太後的宮殿,上了轎輦。


    太後差點被氣死,一個個裝瘋賣傻,好的很。


    趙恒一回府就顧不得其他,匆匆回內院了,反正太子殿下一回府先進內院大家都習慣了,如今連葉嬤嬤都不管了。


    韓長史隻能望著太子殿下的背影歎氣,事情鬧的這麽大,要如何收場才是,太子殿下總是能變著花樣的給他——驚嚇。


    本來指望皇上指派來的葉嬤嬤能管一管,誰知道,他前幾日提了,但葉嬤嬤說,她雖是宮裏派來的,但隻管內宅,太子殿下的事歸長史管。


    韓長史望天歎氣,得了,活一天算一天吧,還能不幹了不成?


    算了,他先召集幕僚商議一番吧。


    趙恒進去的時候陸瑤正在吃葡萄,夏竹剝著葡萄皮,秋霜打著扇子,冬雪坐在墊子上幫陸瑤揉腿……


    趙恒一看,心裏頓時不爽,他這才出去多大一會兒,這幾個丫頭又在這獻殷勤。


    怎麽,他剝的葡萄不甜嗎,打的扇子不涼快嗎?揉腿揉的不好嗎?


    簡直放肆!


    太子殿下臉一沉,小丫頭們識相的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太子殿下可真煩,整日纏著小姐,本來像這種情況,小姐是一定會打賞的。


    太子殿下太可惡了!


    三人出了房間,走了幾步遠後才回頭對著緊閉的大門撅嘴不滿。


    葉嬤嬤走過來看到,咳了一聲:“都歇著去吧,這麽大太陽不熱嗎?”


    “嬤嬤,你都不管管嗎?”秋霜現在也敢對著葉嬤嬤撒嬌了。


    “老奴哪敢管,老奴怕夏竹姑娘的刀子不長眼呐!”葉嬤嬤說完抬頭挺胸目中無人的走了。


    秋霜和冬雪齊齊看向夏竹,夏竹無語,


    她招誰惹誰了。


    三個丫頭一出去,趙恒拿帕子淨了手,然後開始剝葡萄,一邊剝一邊說今日的情形,順便插了句:“甜不甜?”


    陸瑤正聽的驚心動魄,隨口道:“都一樣!”


    從一處送來的葡萄,自然都是一樣甜。


    趙恒不樂意了:“我的葡萄怎麽能和她們一樣呢,自然是我的甜!”


    陸瑤:……


    “是,太子殿下剝的甜,您請繼續說!”她聽的正著急呢。


    趙恒又剝了一個送到陸瑤口中,這才繼續道:“……所以,我便讓人把鄭家人都下了大理寺!”


    陸瑤聽完這句,差點從搖椅上摔下來:“你說什麽,下了大理寺?”


    太後那邊豈不是對他們更有意見,無論如何,太後總占著長輩,就是皇上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趙恒點頭:“正是,如今鄭家全族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中,太後投鼠忌器,自然不敢阻撓接下來的查案,她最好日日祈禱案子早日查清,否則,即便鄭家人能出了牢房,可這頂混肴皇室血脈的帽子無論如何都摘不掉。”


    陸瑤點頭,確實如此,如今他們一下子變被動為主動,趙恒這招先發製人確實好。


    太後這會兒隻怕要求到皇上那邊了,鄭家小姐有孕的事鬧的這麽大,誰還記得什麽萬仞山,什麽苗疆蠱。


    畢竟,這些和鄭家的醜事比起來真是毛毛雨了。


    第540章 喝茶聽曲


    太子殿下把鄭家人下了大理寺大牢的當天便對外宣布,太子妃受驚,要安心靜養,從今日起,太子府閉門謝客。


    消息很快傳到了宮裏,太後那邊自然是知道了,閉門謝客?這擺明了不給人機會給鄭家說情。


    太子年紀不大,好深的心思,她倒是小看了這小子。


    這件事雖說鄭家處理的欠妥,可說到底鄭家也是受害者啊。


    太子殿下這是禍水東移,為了保太子妃,竟是不惜得罪她這個太後。


    很快,皇上的華清殿就收到了太後命宮人做的糕點和人參湯,得,這病是裝不下去了。


    再裝下去,外麵都要翻天了,老五捅了馬蜂窩,自己跑了。


    留下個爛攤子還不是讓他這個當爹的收拾。


    這麽大的案子,他倒好,幫太子妃洗清了冤屈就閉門謝客了,這死孩子。


    朝堂上的大臣都是牆頭草,前幾日還在對南疆餘孽口誅筆伐,如今,這槍口都對準了鄭家。


    當然,這風向也是需要引導的。


    前幾日鄭家的態度有多強勢,民間對太子妃詆毀的有多嚴重,如今鄭家受到的反噬就有多狠。


    倒是有人想替鄭家說話,曾經的鄭家也是後族,自是有不少交好的世家。


    可如今,誰也不敢開口。


    比硬氣,誰也硬氣不過劉禦史。


    以劉禦史為首的禦史台一個個都是強硬派,那嘴比鴨嘴都硬,認準什麽事,絕不回頭的個性。


    鄭家這事要說,說小也小,死了個女兒,人家是苦主。


    說大也大,如今太子殿下已經按大事處理了,那就得往大了說。


    此刻劉禦史正義凜然,滔滔不絕的道:“太子乃未來儲君,太子妃乃未來君婦,太子妃此前立下的功勞如在昨日,堪為百官典範,此前竟被汙蔑詆毀,太子殿下查案受百般阻撓,竟要親自阻攔鄭家小姐出殯,這難道不是我們做大臣的過失?主憂臣辱,主辱臣死,臣愧對大齊,愧對君王,臣死罪,求皇上賜臣一死……”


    劉禦史這一求死,整個禦史台的官員都下跪請死,未來儲君都被欺負成那樣了,他們不配活著。


    這把皇上給驚的,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


    狠,還是劉禦史狠。


    活著不好嗎?非得求死,是俸祿不夠,還是官服不好看?


    禦史台的官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足夠他遺臭萬年的。


    禦史台官員這都集體求死了,誰敢再給鄭家求情?


    誰求情就是盼著他們死,那以後他們離倒黴日子不遠了。


    禦史大人們的一張利嘴,那可是了不得。


    誰願意得罪禦史?嫌命太長嗎?


    太後本來是私下裏給幾個官員打過招呼的,在朝堂上幫著鄭家講幾句話,可誰想到禦史台弄了這麽一出。


    皇上也被嚇的不輕,撫著額頭上的汗回了華清殿。


    皇上喝了口茶壓壓驚,蹙著眉,事情比他想象的難辦多了,這鄭家如何處置,他現在真不好給太後交代了。


    你說太後也真是,一回京就招惹這個小混蛋幹什麽。


    常貴跟著歎氣,可不是嘛,但凡招惹太子殿下的那都沒好下場。


    太後很快也知道早朝的事了,一把年紀,許多年都沒發過脾氣的太後娘娘摔了茶盞。


    這禦史台欺人太甚,她這個太後還沒死呢,就如此欺辱鄭家。多大點事,這是不依不饒了是嗎?


    鄭家雖出了個太後,可這些年家中子弟都是謹言慎行,沒做過什麽作奸犯科的事。


    雖說家族子弟都沒有身居要職,但口碑都極好,這些年從沒有過不利的流言。


    可這倒好,死了個女兒不說,還被安上了這等罪名。


    鄭大人覺得自己要被冤死,他真不知道啊。


    鄭夫人淚流滿麵,她前段日子是察覺出了女兒的一些不妥,但誰能想到,誰能想到她竟是懷孕……


    兩個兒媳一左一右的坐著,俱是拿著帕子擦眼淚。


    小鄭夫人懷著身孕呢,也不知道這孩子還有沒有未來,一想到這兒,眼淚流的更凶了。


    大理寺倒沒有苛責鄭家人,雖然是稀粥饅頭加鹹菜,但至少沒有餿,都是新鮮的。


    人家從皇親國戚到階下囚,都落魄成這樣了,咱也不能欺負人不是?


    孫大人還親自到牢房來看過幾次,帶走了不少人問話。


    雖說鄭家人是下了大牢,這幕後的真凶還沒查出來呢。


    太子殿下能閉門謝客,大理寺可不能。


    這該死的幕後之人,別讓他抓到,抓到他就交給太子殿下。


    咳咳!


    目前嫌疑最大的是鄭二小姐的貼身女婢楊柳,可那婢女在鄭二小姐驗屍後那晚便消失了。


    大理寺已經派了人去尋找,目前還沒找到。


    隻怕如今是凶多吉少,對方連鄭二小姐都敢殺,她一個小小婢女,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那晚鄭二小姐院子走水,亂成一團,誰會注意一個女婢的行蹤。


    鄭二小姐身邊自然不止一個婢女,可鄭二小姐每次出門都隻帶楊柳,她們也不清楚。


    不過,倒是查出了,鄭二小姐自年後便愛去水月庵上香。


    水月庵和玉壇寺都是京中香火旺盛之地。


    比起玉壇寺最初是皇家寺院,水月庵是這些年名氣才大起來的。


    聽說水月庵求姻緣和求子最是靈驗,所以,香客多是年輕女子和婦人。


    七夕前幾日鄭小姐還去了水月庵上香,不過,回到府中後更加悶悶不樂,悶在房間不肯出門。


    鄭夫人看女兒如此,以為她還在為太子良娣的事難過,便要帶她去玉壇寺上香。


    鄭夫人覺得女兒沒選上太子良娣是有小人作祟,便想求方丈大師為小姐寫個符咒轉運,誰想到第二日一早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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