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不想他擔心,搖了搖頭:“我沒事!”


    其實呼吸的時候胸口處還有些疼,不過,倒是可以忍受。


    “你好好躺著,別起身,太醫說你要多養著,內傷好的慢!”趙恒有些內疚。


    若不是他上了這麽大一當,也不會讓窈窈吃那麽多苦。


    夏竹說,窈窈身上這一腳是郭凱祥踹的,早知道是他,就不該讓他死的那麽容易。


    “江源還是沒找到嗎?”陸瑤記得她昏迷前江源是逃了的。


    “顧將軍已經帶著人去找,應該很快就有消息!”陸瑤暈倒後,他就帶她回了王府,剩下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問。


    “不能讓江源逃了,他才是這場內亂的始作俑者!”不抓著江源,陸瑤還是不能放心。


    江源如此輕鬆就能挑動趙穆引發這場內亂,可見他對人心的拿捏是多精準。


    從銅川之亂開始,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放心,有顧將軍在,出不了亂子,如今京城戒嚴,他出不了京城,隻要人在京城就逃不過顧將軍的法眼!”顧將軍這些年雖然卸甲在家賦閑,可一身的本事卻沒有落下。


    “你怎麽從銅川趕回來了,那邊情況怎麽樣,江源為了惑亂軍心,在軍中散播你和三哥在銅川已經戰死……”


    陸瑤剛聽到這消息,雖然第一感覺是不信,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這個混蛋,不過,他這招確實夠損,連你三哥都差點著了他的道!”若不是潛伏在銅川城的傅行之夜探軍營,根本不會知道江源人根本不在銅川。


    江源在銅川自立為王後,為了鼓舞士氣,也住在軍營裏。


    但江源是陳國皇上,除了心腹之外,根本沒人見過他。


    傅行之帶回來的消息可把他們震驚到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到銅川半個多月,除了第一次作戰時,江源出現過一次。


    後麵的幾次都是小打小鬧,江源也再沒露過臉。


    而且,陳軍基本上以偷襲為主,打了就跑,從來不和他們打正麵杖,原來竟是如此。


    所以,他們也來了個將計就計,假裝自己還被他困在銅川,讓他掉以輕心,實則,一人輕騎回了京城。


    他擔心京城變故,日夜兼程,這才趕回京城。


    一到城門發現到處都是死屍,他還是晚回來一步。


    “原來如此,那銅川那邊……”江源給他們唱了這麽個空城計,隻怕三哥不會善罷甘休。


    “我和你三哥約好,我走後七日才可攻城,此刻應該已經攻下銅川,隻是,銅川本就沒有糧食,你三哥攻下城後,為立軍威,讓銅川百姓長記性,必然不會給他們供給糧食,銅川大概已經成一座空城了……”


    說的好聽是空城,說的難聽些便是死城。


    對於這件事的處理,陸玉庭沒有說,但趙恒能猜得到。


    江源能在銅川起事,少不了銅川百姓支持。


    人心是很難控製的東西,這時候示好不如以儆效尤更能讓人長記性。


    銅川臨近幾個郡縣看到銅川的下場,自然不敢再和朝廷作對。


    “銅川已毀,江源自然不會再回銅川,可江家人不是在銅川嗎?”江源和江家到底是什麽關係。


    “銅川本就是江源的一個幌子,他的野心大著呢,又善於蠱惑人心隻要他活著,要是他活著,隻怕會搞出第二個,第三個銅川來……”


    “江家是江源的外祖家,江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歪心思一直沒少動,當年把女兒送進慶王府做了一個沒名沒份的侍妾,這侍妾是江家精心培養的,自然也有些手段,很會籠絡慶王的心,不然也不會獨獨將她送了出去……”


    那個時候江家女已經懷了身孕,後來生下一名男嬰便是江源。


    江家覺得奇貨可居,便用江源替了江家嫡長孫的位置,以圖日後。


    江源是慶王存於世的唯一血脈,慶王的舊部自然都效忠於他,包括縹緲閣。


    慶王的母妃其實是縹緲閣的聖女,聖女進宮本就是要刺殺皇上,以圖日後大野,可惜,聖女愛上了皇上。


    一個很老套,但卻並不少見的故事。


    但好的是,她十分得寵,又生下了龍子,皇上已經有冊立慶王為太子的想法,這一切似乎很圓滿。


    若是有前朝血脈的慶王為大齊皇帝,那便是皆大歡喜了。


    可偏偏皇上知道了慶王母妃是前朝血脈。


    皇上的心都是冷的,他有一宮的女人,多的是兒子,選哪個繼承皇位都可以,可獨獨不能選一個前朝餘孽。


    慶王得知皇上知道自己身份後,聯合宮外勢力逼宮。


    可惜這一切都在先皇算計之中。


    最終功敗垂成,連自己的性命也沒有保住。


    聽說,三皇子的母妃在慶王逼宮失敗後自殺了,是自殺還是皇上賜死已經不重要了。


    總之是死了。


    這段恩怨誰對誰錯已經說不清楚了,這就是生在皇家的悲涼。


    有時候不是你自己選,而是局勢推動著你不得不做出選擇。


    可當年的慶王沒有選擇,如今的江源卻可以選擇平平安安度過餘生的。


    但他卻偏偏去走一條最難走的。


    這就是他的錯了。


    第510章 可用之人


    京中經曆了這麽一場浩劫,百廢待興,所有建製都要重建。


    尤其禦林軍,剩下不到一成,還都是受了傷的,高統領的傷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好不了,禦林軍總不能這麽一直混亂下去。


    朝中大事小事一大堆,皇上愁的頭發都白了。


    這場內亂,皇上受驚嚇不少,人也瘦了一圈,可他是皇上啊,得堅強,全國百姓都指望著他呢,他不能倒下。


    景王趙穆被下了天牢,程妃也被打入了冷宮,至於怎麽處置,皇上還沒想好。


    朝中大臣這次意見也是出奇的一致,沒有任何人催皇上做決定。


    景王出事,景王一派的大臣都夾著尾巴做人。


    他們是想扶景王上位,可也沒讓他幹出謀反這事啊。


    平時為了景王上躥下跳的韓大人,孟大人,這幾日靜悄悄的,降低存在感,生怕引起皇上注意,一個不高興,給他們弄個同罪。


    那可不是罷官,而是滿門抄斬了。


    皇上看著下麵烏壓壓的一片腦袋,兒子們一個都不在,哪個也指望不上。


    下了朝,魏閣老被皇上留下了,叫去了禦書房議事。


    魏家這次可是那些天尊教重點的毀滅對象,魏閣老做了多年大齊第一權臣,自然是養了一批心腹的。


    這些人平時看不出什麽,關鍵時候就發揮處用處了。


    不過,魏家這段時間經曆的事,他也發現了一件事,他確實養了個不成器的兒子。


    天尊教殺進魏家那一晚,他那個兒子不曉得藏到哪裏,連麵都沒露。


    直到第二日才出來,藏的這麽嚴實,他倒不怕憋死自己。


    關鍵時候,臨危不亂能擔起大局的還是魏銘,他想外放就外放吧。


    年輕人多磨練磨練也許是好事,否則跟他爹似的,光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閣老,如今朝中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沒有可用之武將,更別說擔起重建禦林軍,金吾衛的擔子了。


    “皇上臣倒是有個想法,隻是……”隻是這一開口,必然要犯皇上忌諱。


    “閣老三朝元老,是我大齊肱骨之臣,沒有什麽不可說的。”皇上一下就猜到了這老狐狸的心思。


    “那臣就知無不言了,皇上可重新啟用世家子弟!”魏閣老一說完馬上起身朝皇上行禮:“皇上,世家子弟雖性子驕矜,身後也牽著各種利益,可他們身後也都背著自家榮辱興衰,上百條人命。”


    這些人可比那些朝中獨來獨往沒有根基的大臣好拿捏多了。


    趙家當年是被眾世家推上皇位的,所以一直擔心皇位受到反噬。


    坐穩江山後,就開始一個個收拾世家,且都是武將世家。


    弄得這些年大齊是重文輕武,連世家子弟都開始走科舉了。


    可真正文武兼修的還是世家子弟,沒辦法,家族底蘊在,有錢,能請的起名師,能折騰的起。


    皇上沉默了,他還是擔心啊,祖宗創下這點家業不容易,哪個世家都比趙家出身好。


    趙家祖先當年還在泥土裏刨食呢,人家已經是鍾鳴鼎食之家了,怎麽能不擔心子孫被趕回老家刨地呢。


    可如今確實無可用之人啊,堂堂皇上,身邊的護衛……哪還有什麽護衛啊,隨隨便便一個刺客現在都能要了他的命,幾宿沒睡過安穩覺了。


    這突然的要把這些缺都補齊了,別的地倒也罷了,可在皇宮裏的,確實得知根知底的,不然再冒出個前朝餘孽什麽的,他這心髒也受不了。


    “閣老心中可有人選?”皇上終還是開了口。


    “康郡王世子臣瞧著倒是個可用之人!”魏閣老也是人精,康郡王世子是皇上的女婿。


    皇上多疑,對世家不可能一時半會兒的打消顧慮,那就挑些皇上的親信。


    皇上對康郡王世子還有些印象,但至於有沒有本事就不太清楚了。


    好像前段時間領了個差事,是在哪個衙門來著,對,好像是在兵部。


    這次兵部也是立了功的,上官峰那日也確實誇了他。


    “閣老覺得顧將軍如何?”皇上總算問出口了。


    閣老捋了捋胡子,皇上總算沒把顧將軍忘了。


    “皇上,顧將軍赤膽忠心,武功蓋世,不愧是忠良之後!”


    皇上點點頭,這點是不可否認的,他也清楚,顧家的事是先皇虧欠了顧家,而顧家這些年心裏也有氣。


    先皇把長公主下嫁顧家也的確有些安撫之意。


    “朕打算把城防營重建交給他!”昭華畢竟太年輕了,城防營如今的擔子他還接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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