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什麽奴婢聽不到,就知道楚王氣衝衝的走了!”


    “好了,你退下吧,去管家那裏領賞!”


    “多謝景王殿下!”


    小太監退出後,房間裏隻剩下他和江源二人。


    “先生此計甚好,他若收下,一個受賄的罪名是妥妥的,可若不收,那便是得罪了百官了,以後誰還會支持他!”趙穆心情愉悅。


    “王爺說的是,此事也好牽製住他,免得他在這時候生事!”江源抬眸淡淡的笑了笑。


    “先生高見!”趙穆舉起茶朝江源敬了敬,兩人會心一笑。


    程琦柔拜見劉禦史的當日,劉禦史便帶著程琦柔進宮了。


    程琦柔一身素色衣衫,不施粉黛,未著釵環,卻難掩其麗質,更加楚楚動人。


    正可謂是美女卷珠簾,深坐蹙娥眉,但見淚痕濕,我見惹人憐。


    劉禦史到的時候皇上正和景王議事,便讓程琦柔去了偏殿候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皇上才讓小太監去請。


    “劉大人,程小姐,快請進吧,皇上在裏麵等著呢。”常貴逢人一張笑臉看不出心底喜好。


    作為皇上跟前的第一紅人,便是劉禦史也不敢小看。


    “有勞公公!”


    程琦柔也跟著福身,抬頭時,常貴也看清了女子的麵容,手中的拂塵險些掉地上了。


    不過也隻是刹那,很快便笑道:“請!”


    劉禦史帶著程琦柔進去時,皇上正拿著茶盞喝茶。


    “臣參見皇上!”


    程琦柔也不慌不忙的,盈盈跪下行禮:“益州監察禦史程煜明之女見過皇上!”


    “免禮!”皇上抬頭看過去時,手中的茶盞一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臉色也不對了。


    常貴連忙跑過去:“皇上沒事吧!”


    皇上的臉色說不上不好,目光卻是一直落在程琦柔身上。


    程琦柔微微頷首站在那,十分端莊,但到底年輕,難免帶著些少女的嬌羞。


    劉禦史看到皇上的目光,有些吃驚,皇上從不是貪戀美色之人,怎麽……


    “皇上……”常貴悄悄的叫了聲,提醒皇上。


    皇上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劉禦史:“這是……”


    “回皇上,正是益州監察禦史之女,程琦柔!”劉禦史回話道。


    程琦柔忽然下跪:“皇上,臣女父親不是被山匪所殺,臣女求皇上做主,查出幕後真凶,為臣女父親做主。”


    程琦柔俯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的抖動著,十分悲傷。


    “……程小姐起來說話!”皇上沉聲道。


    “臣女謝過皇上!”


    程琦柔起身後繼續道:“益州太守範文海和節度使薛重陽相互勾結,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無數,在益州更是隻手遮天,父親這兩年來搜集不少證據,不久前,父親的密探發現薛重陽和河西節度使往來的秘信,他們竟是有擁兵自立的打算!”


    皇上聽到擁兵自立時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薛重陽乃崔侯舊部,河西節度使陳州山也是崔侯一手提拔。


    崔家出事,這二人極有可能為自保做出擁兵自立。


    河西節度使負責斷隔吐蕃、突厥,西涼,統轄涼州、甘州、肅州、瓜州、沙州、伊州、西州等七個州。


    陳州山和戍邊的傅家軍相互牽製,互相製約,不讓一方勢力獨大,太平了這麽些年。


    最關鍵,它南連蜀地,和益州相連,而益州節度使可以調遣整個漢中地方的大軍,與南疆南部相連。


    這兩個節度使一亂,整個西南都要跟著亂起來。


    “竟有此事?”皇上的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喜怒。


    程琦柔再次跪下道:“臣女句句實言,不敢欺瞞,那封密函爹爹曾抄錄了一份,應該帶上京了,隻是臣女不知,那密函藏在何處,有沒有被人搜走!臣女求皇上查清此事,為我父親申冤!”


    “皇上,程煜明是臣的學生,亦是臣值得信賴的朋友,他為人耿直,此前給臣的來信中也曾提過益州太守和節度使勾結之事,隻是苦於證據不足,臣一直沒有告訴皇上!”劉禦史從袖中取出幾封信件。


    孫公公連忙接住,呈給了皇上,信的內容大多都是談公事,其中確實提及此事。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程琦柔,又看了看劉禦史:“此事,朕會派人細查,至於程大人慘死,朕會讓順天府查個清楚!”


    此事牽連甚廣,皇上並未直接下定論,若貿然治罪,反倒逼得他們不得不反。


    “此案查清之前,為了護衛程小姐安全,就暫住宮中吧!”皇上又下了一道聖旨。


    程琦柔有些傻愣,跪在地上竟愣了起來。


    劉禦史有些不可置信,皇上這是要……


    不過,隻是猜測的事,劉禦史並不敢置喙。


    常貴從台階上下去,親自扶了程琦柔起來:“程小姐,地上涼,快起來吧!”


    程琦柔先向皇上叩首:“臣女多謝皇上!”


    起身後又朝常貴福身,常貴偏過身子,並未受她的禮。


    程琦柔朝劉禦史叩拜:“琦柔多謝師公大恩!”


    劉禦史和程煜明有師徒名分,程琦柔喚一聲師公倒也正常。


    第446章 取而代之


    劉禦史因學生之死,也是十分心痛,對於程琦柔也是十分愛護。


    “不必憂心,皇上一定會為你父親做主!”


    劉禦史離開後,常貴親自送程琦柔去了流光殿,還撥了幾名宮女太監過去伺候。


    “程小姐好好休息,若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派人告訴老奴!”


    “多謝常公公!”程琦柔要行禮,卻被常貴攔住了。


    “程小姐客氣了,且安心住著,程大人的案子順天府自會查清楚!”常貴笑嗬嗬的,說話時微微半彎著身子。


    宮女太監們也都是人精了,連常總管都如此尊敬,這程小姐……


    皇上留了遇害的監察禦史之女在宮裏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六宮。


    淑貴妃正和柔妃喝茶,兩人聽到消息,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


    皇上雖不是貪戀美色之人,但這宮中向來不缺美人,這些年除了先前的貴妃娘娘,也不見皇上寵著哪個。


    自貴妃娘娘被貶,皇上也少踏足後宮了,納個美人也不算什麽,兩人都未放在心上。


    皇上召了宋軼進宮,程煜明一家慘案已經過去三天,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宋軼知情未報,定有隱情。


    知道劉禦史帶程琦柔進宮那一刻,宋軼就在順天府等著皇上召見呢。


    果然,沒多久,皇上的口諭就到了。


    “皇上,程大人的案子不是山匪所為,臣在附近發現有馬蹄印似乎是……軍馬!”宋軼雖用了似乎二字,但語氣卻是確定的。


    軍馬?


    這京中除了皇上本人,能調得動兵的,隻有……睿王。


    城防兵的統領是崔侯的人,崔侯死後自然聽睿王號令。


    可睿王正在禁足,這裏麵就深奧了。


    宋軼本事再大,可牽扯到皇家就必須謹慎了。


    皇上麵無表情道:“還查到什麽?”


    “城防兵那日有五人出過城,正是程大人遇害的日子……那五人也失蹤了!”


    那五人並未再回京,看馬蹄痕跡,應是離京了,至於去了哪裏,這就查不到了。


    “宋大人是懷疑,程大人遇害是他們五人所為?”


    “目前確實嫌疑最大!”若人在京中那倒好查,可如今失蹤了,便是說不清楚了。


    “給朕仔仔細細的查,一定要揪出凶手,朕要切實的證據!”皇上表情嚴肅,雖未發怒,但宋軼內心亦是瑟瑟發抖。


    他早就說過,皇家的事知道的多了沒什麽好處。


    不過,有了皇上這句話,那就好辦多了。


    趙恒想了一夜,也沒想出個好法子,韓長史來報說,昨日他進宮之後,又收了幾張拜帖,當然,也十分貴重。


    趙恒一大早就出門了,眼不見心不煩。


    “主子,是要去……陸府嗎?”青鸞小聲問道。


    趙恒在青鸞屁股上踢了一腳,他這正發愁呢,去了陸府,讓窈窈為他的事擔心嗎?長這麽大個子,怎麽就不長腦子呢。


    京城的街道什麽時候人都不會少,趙恒手環胸,走路姿勢也吊兒郎當的,忽然看到街上新開了家糕點鋪子。


    匾額上掛著紅綢,格外的喜慶。


    之所以記得,是因為窈窈愛吃這家的綠豆糕,祖傳的手藝,別人家做不出這個味。


    “哎呦,客官,您來的可真是時候,剛出爐的綠豆糕,今日分店開業,滿兩斤送您半斤……”小二的嘴格外的甜。


    “分店開業?”趙恒自言自語跟了一句。


    “正是,咱們可是正宗的百年老店,京城沒有不知道的……”


    趙恒眉頭一挑,麵露喜色:“有辦法了!”


    青鸞不解:“什麽辦法?”買個綠豆糕還用想辦法?這個還是買得起的。


    “給你說不明白,去醉仙樓訂二十桌席麵,晚膳時送到王府!”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全京城都在盼著楚王妃失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錦公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錦公子並收藏全京城都在盼著楚王妃失寵最新章節